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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牛麗麗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她來的時候,那個電話又打進來了。
“現在半個小時已經到了,計時開始。一分鍾一刀,你自己算算吧。”
我沖着牛麗麗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說:“你其實是想直接把人給弄死吧?我要聽他說話,如果他有一點受傷,我立刻報警,錢給警察也不給你。大不了我幫他收屍,反正還有你們幾個陪葬。”
其實我也擔心自己的話會激怒他,但是我也沒辦法,我也不知道任虎他們幾個現在到沒到地方,我能做的,隻有拖延時間。
他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語,頓了頓,他才高聲說道:“你是真的想讓他死嗎?!”
不過他的聲音雖然很高,但是聽起來挺氣虛的。我覺得自己剛剛的狠話還是起了點作用的。
我開口道:“我當然是想讓人活着,但是我要你再給我半個小時時間,半個小時之後,我肯定能到。”
他沉默了一會,才說:“好,那我就再給你半個小時。”
挂了電話,我才對滿眼淚水的牛麗麗說道:“到底是怎麽了,你先告訴我。”說完,我抽了一張紙,遞給牛麗麗,再拉着她坐下。
牛麗麗擦了把臉,把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了我。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原來這件事情,還跟梁冰有關。
前段時間,小白跟他新認識的一個富二代朋友出去喝酒,半路上郭濤打電話找他,就加入進去一起喝。喝完酒轉戰夜店,正好碰上了梁冰。
郭濤嘴上沒把門,喝高了,一激動就把那個項目的事情給說出來了,碰巧被梁冰聽見了。誰知道梁冰還對這個項目了解的挺清楚,當時就把小白給叫過去問話。
小白跟她打哈哈,但是梁冰這個人,打哈哈沒用,她固執己見,加上家裏又有資本。在夜店裏給小白難堪,讓小白下跪。小白那一圈朋友也去幫他,一幫人打起來,倒是誰也沒吃虧誰也沒占便宜。
但是從那之後,小白就被人給盯上了。小白本來是想跟郭濤通通氣,兩個人自己解決的,但是還沒等他跟郭濤通氣,梁冰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牛麗麗說完,大概是怕我生氣,又說:“莺莺姐,你也别怪小白,他是不想打擾你。”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是你們不告訴我,我就能躲過去了嗎?電話還不是打到我手機上了?他們的目标是我,小白是被我連累了。”
牛麗麗抿着嘴唇,沒有說話。
我在屋裏轉了兩圈,才對牛麗麗說:“你也别擔心,我已經讓人去救他了,你跟我一起等等消息。”
她嗯了一聲。
我歎了口氣,讓她先去衛生間洗個澡,拿了自己的衣服給她換上。
差不多過了兩個多小時,我才接到了任虎的電話,他說人已經救出來了。
有了任虎的話,我才總算放下心來,但是讓任虎把人帶過來,他卻沒答應。
我不免多想了一點,說:“你爲什麽不把人帶過來見我?”
任虎說道:“我讓他跟你說吧。”接着是小白的聲音,“莺莺姐,我身上有點傷,就不過去了。你讓麗麗也别擔心我,我在醫院裏包紮好就回去。”
我把電話給牛麗麗,讓他們兩個說去。
這幾個小時,我太過緊張,這一放松下來,就覺得肚子有點疼,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
過了幾分鍾,牛麗麗拿着電話走近屋裏,問我說:“莺莺姐,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讓牛麗麗倒了一杯熱水給我。
喝了熱水,我才覺得好多了。問她說:“電話打完了?”
她嗯了一聲,說:“我要去看一眼小白,沒見着人我不放心。”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積雪未化,我拿了一件羽絨服給牛麗麗,說:“我知道你心裏肯定着急,我也不攔你,你趕快去吧,路上小心點。”
牛麗麗心裏牽挂着小白,也沒多說什麽,就走了。
等牛麗麗走後,我拿起手機,給唐修文打了過去。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唐修文說道:“人救出來了?”
“已經救出來了。”
“那就好。”唐修文頓了一下,說,“既然要謝謝我,那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吃頓飯?”
這是當然的,就算唐修文不說,我也有這個打算。請吃飯不過是禮儀上過的去,我還欠了他一個人情。
“肯定要請你吃飯啊,這回可真的是多虧了你了。你說吧,想吃什麽,去哪吃,我都聽你的。”
“去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吃飯的人。”
聽見唐修文的話,我心裏打了個突,我算起來也有段時間沒有見他了,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吃飯的人……除了你唐修文,還有誰?”
“某個你不太喜歡的人。”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本來我想說不行的,但是一想到人情難還,我還是說道:“我欠你的飯,來的是什麽人,當然得你做主。”
唐修文輕笑道:“我怕你到時候不給面子,我身上再沒帶錢,那不就尴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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