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着來到關押俘虜的地方,一名校尉見到天子駕到,忙過來相迎,不用問也知道周望來此的目的,他一抱拳,道:“陛下,哪吒被靈妃領走了。 ”
靈靈?周望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楊靈似乎很喜歡哪吒,肯定是帶走他去玩了。
黃飛虎卻吃驚道:“陛下,哪吒此人對女性一向不客氣,莫要傷到靈妃娘娘。 ”
周望笑着說:“沒事,她能照顧好自己。 走,我們去看看。 ”
來到天子寝帳,還沒進去就聽到哪吒的喊聲,“你這不無賴嗎?還想當我姐姐,有姐姐欺負弟弟的?咱們出去,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願賭服輸,小子,你不能說話不算數!”這是楊靈清脆的聲音。
“好,再來,就不信了,這次我壓我的火尖槍!”
帳内砰的一聲響,似乎是重物砸在了桌子上。
“好,我壓我的寶葫蘆!”
當的一聲,似乎又一件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帳内沉靜了片刻,接着就響起哪吒懊惱的叫喚聲。
周望聽這意思,是楊靈在和哪吒賭博,而哪吒輸了肯定不止一次了。
周樹領着幾個禦前侍衛在寝帳外站崗,見周望和黃飛虎來了,忙過來見禮,“陛下,黃将軍。 ”
“他們玩的什麽?”周望目視寝帳問。
“拖拉機,靈妃已經把哪吒的風火輪、金剛圈都赢了過來。 ”周樹笑着道。
“拖拉機”是一種撲克賭博遊戲。 又叫“騙三張”。 楊靈自小跟着費仲長大,費仲對她疼愛有加,就像一個溺愛過度地父親,所以楊靈吃喝玩樂樣樣都精,玩撲克那是真正的高手、小齡的老千,别說哪吒,整個骁騎營軍營中能勝過她的也沒有幾個。
“你這小娘皮。 也忒不厚道,把我吃飯的家夥都赢了去。 以後我哪吒還怎麽混?好,這一次我和你賭命!”哪吒大叫道。
“賭就賭,誰怕誰?輸赢怎麽說?”楊靈痛快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赢,你吃我一槍!你赢,你給我一刀!”
“不對,你的火尖槍已經輸給了我,你怎麽能用我地槍紮我自己?”
“那就吃我一拳!一拳也打你個半死!”
“好。 就這樣,生死約定,開始!”
帳内又沉靜下去。
黃飛虎看一眼周望,這賭注也太大了些吧,靈妃要替陛下收伏哪吒嗎?
周望側着耳朵傾聽帳内的動靜,生怕哪吒輸紅了眼傷到靈靈。
“陛下,張三太和霍三山都在裏面。 ”周樹看出了天子地擔心。
“啊哈!小哪吒,姐姐又赢了!”楊靈開心的大叫聲傳出寝帳。 而哪吒卻不吱聲。
周望心想,倒要看看哪吒怎麽應對。
“好,就讓你砍一刀!”沉寂良久,哪吒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臭小子,什麽砍一刀,我愛砍幾刀就砍幾刀。 直到把你砍死爲止,你輸給我的是你的命!”楊靈得意的說道。
“哼,随便,有本事你就砍死我!”
“嘻嘻,小哪吒,你看這是何物?”
“啊!?你怎麽有這東西?”
帳内傳出稀裏嘩啦的聲音,似乎桌子也翻了,凳子也倒了,一片混亂。 周望晃身就進了寝帳,動神作書吧快地讓黃飛虎和周樹都沒有看清。 二人也怕哪吒傷人。 忙跟了進去。
寝帳内,哪吒緊張的盯着楊靈手裏的一個黑色的葫蘆。 一頭大汗。
黃飛虎看了那葫蘆也大吃一驚,他認得此寶,這寶貝在封神時代赫赫有名,主人也是大名鼎鼎,乃是散仙陸壓道人。 黑色的葫蘆則是“葫蘆飛刀”,可殺世間一切生靈,凡是不能用尋常手段殺死的超牛人物,在這葫蘆飛刀下都做了刀下鬼,葫蘆飛刀所殺衆人中最有名的就是狐狸精妲己。
楊靈笑眯眯看一眼周望,又看着哪吒說道:“你以爲自己是荷花魂、藕葉身,我殺不了你,是不是?哼,這寶貝用出來,你能逃得性命?”
哪吒強自穩了穩心神,“假的,你手裏地葫蘆是假的,陸壓師叔的寶貝怎麽會到你手裏?”
楊靈一整臉色,肅容把葫蘆放在翻到的桌子腿上,後退一步喃喃念動一段咒語,對葫蘆打了一躬,說道:“請寶貝現身。 ”
那葫蘆嘴迸出一道白光,白光之上有一物,有眉、有眼、有翅膀、有四足,卻看不清相貌體形,一對白光組成的眼睛盯住了哪吒泥丸宮,哪吒被這目光一盯住,就像青蛙被毒蛇盯住,臉色雪白虛汗直滾,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黃飛虎見過此寶貝殺人,隻要楊靈再說一句“請寶貝轉身”,那東西轉兩轉,哪吒一顆頭顱就要落地,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他。
“娘娘,請刀下留人!”他忙上前一步,“哪吒已是降将,雖然冒犯了娘娘千歲,可罪不緻死,請娘娘饒他一命!”
周望倒不擔心楊靈真要殺哪吒,他奇怪的是楊靈從哪裏淘來地這東西。
“哼,我就是吓唬吓唬他,誰想真的殺了?”楊靈說着,對葫蘆又打了一躬,“寶貝,請回吧。 ”
黑色葫蘆上的寶貝卻不動,依然盯住了哪吒,白光中那目光充滿了殺氣。
楊靈咦了一聲,嘟着嘴說道:“又不聽話了,是不是姐姐不在,你就不肯聽我的?”
黃飛虎卻知道,這寶貝出來就要開殺戒。 不殺一命絕不肯回去。 靈妃爲了吓唬哪吒把它請了出來,不拿一條命祭它,它哪肯回去?黃飛虎着急萬分,就想出去抓個亡靈什麽地回來,滿足了寶貝的殺戒,讓哪吒躲過此劫。
楊靈不樂意的哼了一聲,邁步走到哪吒身前。 雙眼迎着看向那白光中的眼睛,“有本事。 你殺我好啦!”
黃飛虎大驚失色,“娘娘,萬萬使不得!”
周望并不了解葫蘆飛刀的厲害,見黃飛虎擔心成這樣也知道楊靈非常危險,邁步就到了楊靈身邊,想幫忙手卻被一隻溫暖的小手握住。
楊靈怒聲道:“快滾回去,别惹我發脾氣!”
白光中。 那對眼睛眨了眨,收起沖天地殺氣,不甘心地返回到黑色葫蘆中。 楊靈似乎怒氣未消,過去一把抓過黑葫蘆使勁晃動着,
“再不聽我的話,我就把你丢到下水道……不,丢到化糞池裏,讓你一輩子臭氣熏天。 聽到沒有啊!”
黃飛虎看地目瞪口呆,這……這也行啊?當年的陸壓對這葫蘆飛刀恭敬的像是對待祖宗一樣,怎麽到了靈妃手裏就像破爛一樣,而且這寶貝葫蘆還一點意見都沒有。
哪吒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葫蘆飛刀的白光中。 那對充滿殺氣的目光是罩住了他的三魂六魄,從未有過的恐懼讓他第一次領略到什麽是害怕。
楊靈收起黑色葫蘆,把哪吒抱着放到床上,“别怕了,沒事,姐姐和你開玩笑呢,來笑一個,這樣漂亮地小家夥,姐姐哪裏舍的殺你呢?”
哪吒緩過一口氣,對楊靈怒目而視。 “滾。 你個小娘皮!有這麽開玩笑的嗎?”
啪!楊靈一記耳光扇了下去,“再說一個小娘皮給我聽聽?”
“小娘皮!”
啪!
“小娘皮!!”
啪!
“小娘皮!!!”
啪!
“再打我一下。 我殺了你!”哪吒揚着通紅的臉怒視楊靈。
啪!
哪吒呆了一呆,手足無措,他算是碰到惡人了。
周望笑了,真是一物降一物,楊靈用來對付哪吒再合适不過,他馬上又有多一名大将,笑着把黃飛虎拉出了寝帳,“将軍,讓哪吒适應一下,過兩天你再和他相見。 ”
寝帳嘶啦一聲被扯了個口子,哪吒撲了出來拉住了黃飛虎的衣角,“武成王,救我!”
楊靈跟着跑了出來,一巴掌打開哪吒的小手,抓住胳膊拎了起來,不好意思的對黃飛虎說道:“将軍,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見怪。 ”說着她低頭喝斥道,“進去!告訴你,就算你跑到神界之上躲到你師父太乙那裏,我也把你給揪回來打屁股!”
黃飛虎看着哪吒被楊靈拎進了寝帳,不可置信的晃晃頭,就像看花了眼一樣。
周望拉着他離開,說道:“将軍,哪吒自幼缺少父愛,也就缺少嚴父地管教,這對他來說是遺憾終生的事,所以造成了好殺狠辣的性格。 靈靈是真心喜歡他,又擺出了大姐姐的樣子管教他,正好迎合了哪吒的内心需求,他需要這樣一個人來管他、疼他、甚至是打他、罵他。 所以,哪吒在靈靈面前就像一個真正的幼兒,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
黃飛虎默然,片刻後才說道:“陛下,還真就是這樣,以前在西周大營,哪吒幾乎誰地話都不聽,姜子牙的命令也是愛理不理,隻服他師父一個,而太乙真人又是一味的護短溺愛。 我們都可憐哪吒身世,不和他計較,能讓着就讓着了。 如果他早碰到一個靈妃這樣的人,我想哪吒會活的更快樂。 ”
“别的我不知道,”周望說道,“哪吒在靈靈那裏,能找到本就應該享受的童年。 以後哪吒肯不肯在我帳下聽令無所謂,隻要他不在敵人陣營裏就好,就讓他和靈靈一起玩吧,靈靈也缺少個玩伴,湊在一起正好。 ”
“陛下,您這份心胸讓我佩服,但讓我心服的。 是您對人性地尊重。 ”
“别,黃将軍,我這年紀最怕誇,”周望笑着說,“還是多給我挑挑毛病的好,不過,可别像禦史郭玉大人那樣。 ”
提起郭玉。 黃飛虎笑了出來,那位大人可是真敢說。 什麽都敢說。 他笑着,猛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從投入周望麾下後,他地笑容多了許多。
說是禦駕親征,其實周望沒什麽事情要處理,兩個骁騎營有呼延彪和黃飛虎統領,禦林軍有邬文化統帥。 所有一切軍務這三人就解決了,制定軍略戰術也是這三人商議,最多周望旁聽一下長長見識,其實一身輕松。 他在各營地轉了轉,看望一下傷員,和軍士們聊聊天、開開玩笑,又轉回了禦帳。
坐在禦帳内,他取出混元珠看着。 看着看着就發了呆,什麽時候進去一趟呢,該去見她了。 可一想到這件事,周望心跳就加快,有種說不清地感覺,又是想見面。 又是不敢見面,非常複雜的心情。
唉,周望歎口氣,撫摸着光滑地珠子,心想等眼下的事情都處理完後,再進去一趟吧。 想到這裏,周望把珠子收進懷中。
混元空間裏,狐王收回仰望天空地視線,慢慢垂下頭,心想到:他心裏終究是有芥蒂。 連進來見一面、說句話都不肯。 難道三千年前的錯誤,三千後還不肯原諒我嗎?狐王潸然淚下。
九條龍見主人落淚。 群龍激昂,張牙舞爪,誓言要把惹主人傷心地家夥撕成碎片,可那家夥是誰?九條龍面面相觑,誰也不知道。 問主人,肯定是沒有答案的。 但是還有一個人可以問,此人算是狐王的客人,也算狐王的俘虜,他就是闡教的靖風道人。
靖風一直在混元空間内修煉,他似乎喜歡上這片世外桃源,忘記了外面世界的是是非非,當九條龍找到他的時候,靖風正端坐湖水邊打坐。
對于靖風,九條龍絲毫不客氣,龍六低頭,用一對龍犄角一下就把靖風頂了起來,啪嗒扔到一邊。
靖風身形如清風,保持打坐姿勢不變,輕飄飄落在一塊岩石上,閉目問道:“你們又來煩我,這次要聽什麽故事?”
龍老大低聲說道:“我們兄弟想知道,主人她爲什麽總是不開心。 ”
靖風霍然睜開眼看看龍老大,又緩緩閉上眼,“如果你們地主人想讓你們知道,你們自然就知道了,多問無益。 ”
龍六一呲牙,“别找不自在,痛痛快快說出來。 ”
靖風歎口氣,“我說出來又能怎樣?你們能幫的上她?”
“你敢看不起我們兄弟?”龍老大口中冒出了縷縷火光,“就是神惹了主人,我們兄弟也一樣燒死他!”
“不錯,你們的确很強,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神獸,”靖風說道,“就算你們的主人,也無法承受你們聯手一擊,可力量解決不了她心中的憂傷。 ”
龍六怒聲道:“主人是我們的主人,我們爲什麽要攻擊她?你這老道胡說八道,吃了!”
幾條龍頓時跟着喊:吃了,吃了他!
龍老大尾巴一擺,砰地一聲砸在了龍六腦袋上,“閉嘴!都給我閉嘴!”它繞着靖風走了一圈,一人多高的龍頭湊到靖風面前,說道,
“靖風,不要以爲我們兄弟隻會戲耍,不懂的人事。 主人肯定是爲了感情而傷心,一定有哪個男子讓她這樣難過,我們不是要對那男子怎樣,就是想把他抓來,讓他給主人道歉、哄主人開心。 ”
靖風歎口氣,說道:“你們猜的沒錯,是有個男人,可這男人你們哪個也惹不起。 ”
龍六又要發火,龍老大的尾巴稍微擺動一下,龍六老實了。
龍老大說道:“告訴我他的名字。 ”
“周望,大商天子。 ”
啊?怎麽是他?九條龍你看我,我看你,都傻眼了。
周望其實是九條天龍地主人的主人,當初混元空間鴻蒙初開,周望在這空間裏展示了翻天覆地的力量,九條龍記憶憂新,那力量幾乎是不可抗拒的。
龍六想了想忽然想明白了。 “老大,這厮胡說八道!他在挑撥離間我們和天子打架,那天子對主人這樣好,怎麽可能讓主人傷心?”
龍老大唔了一聲,不懷好意地看看靖風,突然一口把靖風咬在嘴裏,xian起一陣狂風架起雲霧。 貼着地面狂奔。 八條龍緊跟其後,它們都知道。 老大是要把那道人,帶到一個不會引起主人注意的地方好生審問。
九條龍不敢升空,就貼着地面狂飚。 菩薩送給周望的十萬天馬中,有近八萬匹還在混元空間内,分成了百十個馬群散在四處吃草,九條龍擦着地面飛過,馬群中的公馬和頭馬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對着九條龍嘶鳴着,抗議它們打擾自己吃草。 九條龍急着審問靖風,沒功夫和四蹄動物計較,直飛到一片亂石聳立的峽谷最深處,這才停住了身形,龍老大一張嘴把靖風吐了出來,惡狠狠的說道,
“雜毛。 今天把話都給我說清楚,否則我們兄弟拼着受主人責罰,也分着吃了你!”
其餘八條龍配合着龍老大地話,圍了個圓圈把靖風圈在中央,克嗒,克嗒。 依次響起八次龍嘴咬合地聲音,這是它們在分配咬食的次序,就像當初對待那隻雪白地狐狸一樣。
靖風并不如何驚慌,“我生死早就看淡了,能死在龍口中也是個好歸宿。 ”
龍老大說道:“靖風,我們平日裏看你是個肯修煉的人,所以一直敬着你。 ”
龍六暗中腹诽,好像我們平時沒少拿這道士尋開心,尤其靈靈那丫頭在的時候,咱們不是一起經常戲耍他玩?
龍老大接着說道:“事關主人。 我們兄弟是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靖風,又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我看你就說了吧。 ”
靖風搖搖頭,“我對狐王也有幾分敬意,正因爲這樣我才不肯說出心中的推測。 諸位,這件事你們就不必多問了,如果搞的太清楚,也許對狐王并不是件好事。 ”
“說!”龍八惡狠狠的張開了龍嘴,鋒利地獠牙似乎比靖風整個人還長些,獠牙的尖端就要碰到靖風的頭頂。
“你們又惹是生非了,對不對?我說過的話,你們不肯聽了?”
柔和又帶有嗔怪的聲音在九條龍上空響起,龍老大一聽,壞了,又讓主人知道了。
龍六一聽這聲音馬上騰空而起,哇哇叫着:“主人,我們和道長開玩笑呢,主人主人,我們永遠聽你的話。 ”
靖風看着九條龍依次騰空離去,他微微搖頭歎息,狐王啊狐王,就算你三千年前是妲己,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可那畢竟是三千年的事情,何必現在還自責?
一縷青煙從靖風腳下冒出,鬼王神神秘秘地出現在他面前。
“哈,道長,這事我也想問你,”鬼王說着随手在身邊布下幾枚符咒,隔絕了聲音和氣息,“你說狐王是不是以前的妲己?”
靖風閉上眼不理會鬼王,五心朝天再次打坐入靜。
“kao,德性!”鬼王惡狠狠的瞪一眼靖風,心想要不是狐王待你爲上賓,就你身上那點道行,老子早把你收了神作書吧陰兵。
陰界,周望的寝帳内,周望看着楊靈給哪吒洗手、洗臉,楊靈很細心,把邊邊角角都清理幹淨,洗完了手和臉,楊靈又皺起眉頭,聞一聞哪吒的頭發,
“小子,你多久沒洗頭了?”
哪吒眨巴眨巴眼睛,“記不得了,上次師父讓我洗澡……一千多年以前吧?”
啊?楊靈瞪圓了眼睛,“走走,别吃飯了,先去洗澡,你惡不惡心啊,一千多年不洗澡,跟姐姐走,放下,回來再吃!”
周望看着楊靈把哪吒手裏的棗花餅奪下來,牽着哪吒出去了。 周望随手取過哪吒地風火輪看了看,又放在一邊,心想哪吒似乎是搞定了,那麽雷震子呢,對此人我是收伏爲己用,還是擊斃他?
“陛下,比幹中堂發來的急報。 ”鳳翔進來,手裏捧着幾分奏章。
當鋪城出事了?周望急忙取過來翻閱,奏章上說明菲爾帝國發來了國書。 要求大商天子七日之内去明菲爾帝國觐見,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好大的口氣,周望心想,我可以把這當神作書吧宣戰書?比幹在奏章中詢問,該如何答複明菲爾帝國。
“鳳翔,記下來,給比幹老師說。 咱們也給明菲爾帝國發個通知,讓他們地君主七天之内來見我。 否則後果自負。 ”
鳳翔笑了,“陛下,這樣答複可沒有創意啊。 ”
“呵呵,我看挺好,就這樣說。 ”周望随手翻看其他的奏章,都是在說大商各方面的發展狀況,形勢一片大好。 還有費仲奏報朝廷的消息。 已經和現代社會簽訂了初步合神作書吧框架,建交的事情也談妥,就等着周望去簽字了。
“鳳翔,給健天回信,讓他派人聯系一下九仙山,試探一下靖山真人對妙墟的态度。 ”
鳳翔看了周望一眼,垂下目光應了一聲。
周望又翻看奏章,其中一分引起了他的注意。 奏章中附上了師兄淩信散人地警告,提醒他提防獸人軍團中地雷震子,此人雖然在封神時代并不如何出名,但三千年後地今天,雷震子在陰間地存在,非常可疑。 他的背後一定有些什麽,否則那十殿閻君也不會爲了他大費周章。
周望撫摸着眉心,那裏有着幾乎看不出來的灰荷印記,是地藏菩薩留給他的。 手指碰觸到灰荷印記,一絲清涼自指尖傳來,他忽有所悟,心想原來如此。
“陛下,”鳳翔看楊靈不在周望身邊,小聲說道:“靈妃知道我和陛下的事情了,陛下。 我覺着對不起她。 ”
周望臉一紅。 他也覺着對不起楊靈,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 就要想辦法解決,“這事你不用管了,也不必心懷愧疚,是我的責任。 其實……鳳翔,有些事你不知道,前段時間幾個大臣聯名上書,要我公開選妃,說我不能隻有一個妃子,皇後地位子也不能虛懸,以免影響國之穩定。 所以說啊,我要趕緊把你也娶了,封住那些大臣的嘴巴。 ”
鳳翔臉一紅,低着頭沒有說話。
周望掏出混元珠看了看,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鳳翔,要是一個人你很想見,又怕見到她,你會怎麽辦?”
鳳翔還在回味周望剛說的“趕緊把你也娶了”這句話,一時沒有聽清周望的問題,啊了一聲歉然望着他,“陛下,我走神了,剛才你問什麽?”
“沒什麽。 ”周望把珠子放回去,又用手壓了壓,很珍惜的樣子。
“以後記得要天天洗澡、洗頭,”楊靈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随即她拽着哪吒進來,“讓你姐夫看看,現在多漂亮。 ”
周望看着頭發還濕漉漉的哪吒,笑着說:“是比剛才帥氣多了,快過來吃飯。 ”
哪吒一指周望,“你,别把我當小孩,你才是小孩。 ”
他跨步就坐到了周望身邊,一把抓過棗花餅幹掉一個,“小子,聽說你把陽間地闡教給滅了,膽子不小啊,就不怕我宰了你?”
楊靈啪的給哪吒一個腦奔,“再胡說,姐姐不理你了。 ”
周望注意到楊靈故意不理鳳翔,鳳翔站在一邊頗爲尴尬,就先示意她離開。 鳳翔委屈的點點頭,悄然退下。
楊靈把周望的目光看得清楚,原本她是想不計較周望和鳳翔的事情,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的,周望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可當她親眼看到周望和鳳翔眉目傳情,心中地妒意和火氣便不可遏制了,對哪吒說道,
“不過這小子的确不是什麽好東西,弟弟,你要打他,姐姐幫你!”
哪吒大喜,伸手去摸放在一邊的火尖槍,“姐姐,你甭動手,我一個人就宰了他。 ”
哼,楊靈向周望揚起下巴。
唉,麻煩!周望苦惱的看着楊靈,還是一夫一妻好啊,當時怎麽就沒綁緊褲腰帶,害了鳳翔,也害了自己,還讓靈靈傷心。
嗚的風聲響過,哪吒一槍紮了過來。 周望可不敢漠視這杆火尖槍。 坐姿不變帶着凳子向後速退,探手去抓槍尖。 那槍尖耍了個槍花,一槍紮向周望地裆部。
kao!周望暗罵一聲,這都什麽招數?忒陰損了些,心裏想着手上不敢怠慢,封槍,起身。 墊步,唰啦一聲抽出了他的龍鱗寶刀。 正擋住哪吒刺來的第三槍。
寝帳内人影閃動,當值的幾名禦前侍衛拎刀闖了進來,舉刀就要剁哪吒。
“動雷,三太,你們别管。 ”周望說道,“哪吒,你可要想清楚。 我是你姐姐的丈夫,殺了我,你姐姐一定會傷心。 ”
哪吒疑惑地看看楊靈,楊靈大眼睛紅紅地,淚花在眼眶裏滾來滾去。 哪吒想一想似乎明白了,怒聲道:“是你這厮惹我姐姐傷心了,對不對?惹姐姐傷心,就是找死。 看槍!”
當當當,三槍紮下來,一槍比一槍狠,周望在刀法上還真就不是哪吒地對手,被紮地手忙腳亂。
幾個侍衛正要上去幫忙,楊靈忽然起身。 拉着哪吒哭着跑掉了。
動雷莫明其妙地看一眼周望,怎麽了?
張三太把歪倒的桌椅扶好,小心的看一眼周望,暗中一拽動雷,和幾個侍衛退了出去。
周望長歎一聲,唉!當時光顧着快活了,現在惡果出來了吧?追吧,他出了寝帳,卻被鳳舞攔住了。
“陛下,我姐姐去追靈靈了。 讓我告訴你不必擔心。 ”
“她們去哪兒了?”周望問道。
“去黑龍骁騎那邊了。 大狗土豆還有霍三山幾個侍衛都跟着呢,陛下不用擔心。 ”
周望松口氣。 也許女人之間能更好的解決這問題吧。
随後邬文化和呼延彪來找周望,商量如何進軍獸人帝國的事情,周望隻好先把私情放在一邊。 本來他也可以不參與此事,但周望下意識的逃避心理,讓他不想面對楊靈和鳳翔的問題,她們自己能解決最好。
忙了許久,按照陽間地神作書吧息時間該睡覺了,周望回到冷冷清清的寝帳,鳳舞服侍着他整理好衛生,周望穿着睡袍坐在床上長籲短歎。
看着天子愁眉苦臉的樣子,鳳舞噗哧一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陛下,幸虧您沒有把妙墟小姐帶來,不然可就真的是一台大戲了。 ”
“還笑,你也是個沒心沒肺的,這事可牽連到你姐姐。 ”
“哎呀,這會心疼我姐姐了?”鳳舞驚奇的看着周望,“當初和我姐姐上床……算了,您是天,我們是地,怎麽着都是陛下正确,我們女**水惹的禍。 ”
“胡說,我和你姐姐的事,是我地不是,這個我認。 ”
“陛下,鳳舞說句放肆的話,你們男人都這樣,有了老婆還花心,又想享受豔福,又想對得起自己老婆,結果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哼,都一個德性。 ”
這話雖然刻薄,卻是說中了周望的要害,他想發神作書吧,歎口氣沒吭聲。
“沒那麽嚴重。 ”鳳舞坐在周望身邊,緊緊貼着他把頭kao在周望肩頭,“陛下是個可信賴的男人,靈靈很聰明,她不會放棄你。 這會她發脾氣耍性子,是要做給你看,否則乖乖的認可了鳳翔ha一腿進來,豈不是顯的也太好欺負?”
“她心裏一定很難受,唉!”
“知道心疼女人,就不該做對不起女人地事,既然做了,就要敢擔當,”鳳舞用頭拱了周望一下,“陛下,你今天可不夠爺們,讓我姐姐去受靈靈的氣,陛下倒躲在一邊。 ”
“那我該怎麽辦?”
“不知道,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反正您是天子陛下,要不你把我也收進房裏算了。 ”
周望側眼看看身邊的女子,雲鬓散亂,嬌喘如蘭,皮膚細膩白如雪,他還真動了一下心,随即暗罵自己,還真要當頭色狼?靈靈和鳳翔的事情沒搞定,陽間還有位妙墟,這會又打鳳舞的主意,真不是東西。
“其實呢,陛下有個很簡單的辦法。 ”鳳舞從周望懷裏取出了混元珠,用目光示意周望看着珠子,用手指點了一下。
周望做出“你知道了”的表情,鳳舞點點頭,示意已經知道了狐王的身份,然後對周望粲然一笑,
“陛下,我進去找我姐姐睡覺覺去,你自己慢慢頭疼吧,這段時間爲了讓閻王進入我夢裏,都很久沒見狐王姐姐了,回見了。 ”鳳舞說完就進入了混元空間。
靈靈、鳳翔、鳳舞對狐王都是心服口服,甚至是崇拜,如果把她請出來,周望想到,也許眼下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了。 可是見了她我該說什麽,怎麽說,自己那些大臣,尤其是比幹會怎麽看這事?畢竟她的身份……唉!
周望又長長歎一口氣,聽到帳外有清脆地童音傳來,
“姐姐,我要和你一起睡。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