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若雲的言語,似是要把這匹戰馬送給什麽人,而且更有一些圖謀,還要借助陳落的身份。他頓感無奈,剛剛從牧場中逃離出來,現在不知道又要趟什麽渾水了。
北方的秋天比南方涼爽多了,雖然ri頭很高,卻也不是太熱,還能讓人忍受。大街兩邊的木樓也頗爲高大,倒也遮住了不少陽光。
陳落再次牽着那匹戰馬走到了大街上,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朱若雨沒有騎在馬背上,而是和陳落并肩一起。
忽聽她低聲說道:“我們做的事情非同一般,也是無奈才拉你進來,等到事成之後在多給你五百貫。若是你敢洩露半句,小心你項上人頭!”
陳落聞言故意挺了挺胸膛,“俺陳落也是男兒出身,怎會作出不仁不義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說罷一臉肅穆,貌似一個即将趕赴沙場的英雄。
朱若雨卻是滿臉鄙不得姐姐說你是個沒有腦子的大塊頭!”突然又發覺自己說的有些過了,又把嘴巴給閉上了。
陳落一臉傻笑,用手抓了抓腦袋,“大家都這麽說俺的,你姐姐怎麽會知道?難道她是神仙?”說完兩眼發亮,一副向往的神情。
朱若雨見狀緊皺眉頭,卻也沒在搭理,徑直的向前走去。
陳落心裏一陣暗笑,自己體内武修在這個時空根本不能保護自己,随便一個高手就能打敗自己。好像他們還有一套探查别人内息的功法,能夠知道對方修行如何。自己假扮馬夫卻身具無常真氣,被高手看一眼就會察覺。就如同朱若雲一般,是故自己要裝馬夫就要裝到底,裝的讓别人無視你的存在,才算成功。說他沒有腦子的話,分明是朱若雲用傳音的功夫說給朱若雨的,自己想要達到那個境界還遠遠不行。
朱氏姐妹都很聰明,特别是朱若雲,想要隐瞞她很難,不如索成一個愛充好漢卻實則膽小的楞大頭,反而更加容易些。
朱若雨帶着他穿過了東西走向的大街,轉到了南北方向的街道上。這條街似又比剛才那條繁華了很多,很多酒店青樓高挑着招牌,遠遠的便可以看見。進進出出的人無不是身着錦衣華服,擡頭看看太陽,已是午後時分,肚子早就餓了,兩邊飄來的飯香更是讓他饞涎yu滴。
忽見朱若雨停了下來,指着不遠處一座規模頗大的飯店說:“我們先去那邊吃飯,等會再去買辔頭和馬鞍。”也不理陳落的反應,又超前走了過去。
陳落擡頭一看,那酒樓有三層之高,外面的旗杆上高懸着一副迎風的招牌“無香樓”,他不禁暗自奇怪,别的酒樓都是以飯菜之香來招攬顧客,這座酒樓卻叫無香樓,難不成有其他含義?
朱若雨将馬交給了出來迎接的店小二,轉身上樓,陳落不敢停留,緊随其後。
這無香樓的生意甚是火爆,一樓已經沒有空位,二樓也幾乎客滿。朱若雨直接走上了三樓,卻見這裏僅有十幾個人,旁邊還有幾個空桌。
陳落剛到這裏竟是迎面的撲來一陣涼風,吹的人好不舒爽,随即更是暗自稱贊。隻見那三樓地上盡是波斯毛毯所制,中間有幾個赤足的少女在那裏跳舞,看模樣不是漢人,旁邊還有幾個頭戴絲串鈴铛的女人在那裏伴奏,鼓點清脆,煞是好聽。
房子的四周擺滿了幾個銅制大缸,表面一層滲着白白的霧氣和水珠,想必是一些冰在裏面。
朱若雨卻一刻停留也沒有,直接走到一個空桌面前坐了下去。陳落也跟着過去,剛想坐下,忽聽朱若雨冷道:“我讓你坐了嗎?懂不懂規矩?”
陳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然後靜靜的站在的旁邊。
樓上用餐的賓客頓時朝他們望來,見到朱若雨的美貌,無不多打量幾眼。隻是陳落站在一旁,倒是大煞風景。
陳落見衆人向他們望來,随即滿面微笑,誰料别人卻是一臉的厭惡,根本沒人理睬。他也不在意,轉目四視,忽然看見一人單單的坐在一個靠窗的桌子上,獨自喝酒,看都沒往這邊看來。
那人眉若劍鋒,鼻梁高挺,一柄古樸的長劍放在桌子之上,黑澈的眼睛炯炯有神。似是察覺陳落在觀察他,忽的轉首向這邊看了一下,陳落微微一笑,卻見那人也是對他笑了一下。
朱若雨也看見那個人了,不禁大吃一驚,低聲對陳落說道:“千萬不要招惹那人,不要惹麻煩上身!”
陳落卻一臉無奈的說道:“這裏你又不讓俺坐,那個人旁邊還有空位,我去和那人坐在一起!”說罷擡腳就走。心裏卻在想這人是何方神聖?朱若雨爲何這般謹慎?
朱若雨面se蒼白,急的眉頭緊縮,恨不得一把将陳落拉回來。可又銀牙緊咬,目能噴火,氣的七竅生煙。陳落卻是暗自歡心,誰讓你這般對我的?
那人見陳落過來,依舊面帶微笑,也沒說話,好像跟陳落是舊友一般。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之聲,有人喝道:“給我搜!”,接着就聽見通通的聲音傳了上來。陳落向朱若雨看去,卻見她一臉驚慌。
眼前那男子手持酒杯,對陳落笑道:“不知這位兄弟有何指教?”
陳落哈哈大笑,“我見兄台氣宇不凡,心下敬仰,所以過來叨擾一番,不知可否?”
那人也是大笑起來,手一揮,朗聲道:“請坐!”
陳落朝朱若雨看了一眼,隻見她似是惶恐,滿面焦急,又氣又怒。陳落轉臉向旁邊這人說道:“在下陳落,是一個馬夫,敢問兄台大名?”
“原來是陳兄!至于我的名字你馬上便可以知道了。不過聽陳兄言談,定非一般人物,怎會去做馬夫呢?”
陳落神秘的一笑,朝遠處撅嘴的朱若雨努了努,那人頓知其意,一臉揶揄,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有屈身是爲美人啊!”,陳落不置可否的笑笑,大有心照不宣之意。
忽聽樓下的吵鬧聲更大了起來,不一會就見一隊大隋官兵闖了進來,不過盔甲打扮卻和一般的軍隊并不相同,也和梁師都郭子和他們的盔甲很不相同。梁師都他們的軍服都是黃銅較暗,而眼前這些人的盔甲卻是亮黃是顯眼。胸前更多了一副護心鎖子铠,很是威武。
就見爲首那人大喝道:“我們是朝廷骁果軍,在捉拿反賊餘黨李子通!一幹人等不可走脫!”
陳落愕然,轉向眼前這人,心道:“這不會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子通了吧?他不是大業十一年舉兵江都了嗎?怎會此時在這裏呢?”
卻見那人突然朗笑道:“不用找了,李子通在此!想拿我的盡管放馬過來吧!”
陳落長歎一聲,此人果然是李子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