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長老會執法隊的護衛下,十三位競争者被夾在了中間,聚成了一堆,走向了前方。
陳豪夾在人群之中向前走着,同時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對面的情況——這是一個鑿空的隧道,并不算太長,大概有三四十米,對面,居然又是一個小小的廣場,隔得遠遠的,就有無數精光照射了過來,晃得人眼睛生疼。
不過,那絕對不是陽光,而是,刀光。
随着愈走愈近,陳豪擡眼望過去,終于将眼前的情景看得清楚在目。縱然他見多識廣,一生中不知道過了多少大江大浪,但見到這種情況,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前方是一個小小的廣場,但現在,這個小廣場卻是被一分爲二,一面巨大的刀牆就豎在了廣場中間處,左右俱都接入了旁邊的山壁之中,将整個廣場劈成了兩半。這樣一來,所有人想穿過這個廣場,沒有其他的辦法,隻能沿着這座刀牆爬過去了。不過,那刀牆之上的雙刃短刀密密麻麻,一柄挨着一柄,如同釘闆上的鋼釘一樣密集,根本數不清有多少,看上去糁人心魄,并且,整面刀牆直聳入雲,起碼現在在山洞裏還看不到具體的高度,望不到頂,真不愧爲刀山之稱,想要爬過這面刀山,絕非易事。
陳豪皺起了眉頭,看起來,自己還是把這五關想得太簡單了,竹聯幫已經将近六十年的曆史,底蘊雄厚,确實讓人不敢小瞧!
正向前走着,皺眉望向那刀山的時候,身畔就有香風襲來,一轉頭,小蜂後玉小仙已經走在了他的身畔。她大概一米七零左右,在女子中也是極高的,此刻正轉頭望着他,眼神深遂,有着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玉堂主,您好。”陳豪被她看得有些心發毛,不知道這女人倒底在想些什麽,隻得咧嘴一笑,先說話了。
“聯手。”玉小仙走在他身畔,低聲說道。
“聯手?”陳豪怔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那最後怎麽分那幫主金牌?”
“等我們有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玉小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
未待陳豪說話,玉小仙向後一指,“我們現在是衆矢之的,不聯手也要聯手。”陳豪轉頭隐蔽地向後一看,就皺起了眉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剩下的那十一堂的堂主,居然全都走到了他們的身後,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商量着什麽。但看他們的神情,一個個面目兇悍,指指點點,肯定不是在商量着什麽好事就是了。
“他們倒是挺心齊的。”陳豪聳了聳肩膀,覺得有些好笑。
“不是心齊,而是忠字堂馬孝恩競争力實在太大了,并且能力太強,尤其是與他們這些曾經的自認爲完全江湖化的老堂主在理念上有些格格不入,一旦他若上台,勢必要進行一番清洗,以穩固自己的統治。到時候,曾經與他格格不入的那些人,都要被驅逐甚至是幹掉。并且,馬孝恩絕對有這個能力。所以,他們必須要聯合起來,在這場幫主競争中把他擠下去,剩下的人,無論是誰上台,都不會有太大的變數了。”玉小仙詳細地解釋道,倒是與陳豪之前看到的那個玉小仙有些不同——起碼她多說了不少的話。
陳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那你呢?”
玉小仙冷冷一哼,“我雖然也看不慣馬孝恩,但我更看不慣他們。這些年,他們胡作非爲,什麽賺錢幹什麽,綁架勒索、販毒殺人、操縱股市,無所不用其極,完全違背了江湖道義,違背了竹聯幫成立的幫派宗義,如果再這樣搞下去,遲早會讓政府再來一次全面的掃黑行動,到時候徹底毀了竹聯幫。所以,我甯可馬孝恩上台,也不願意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上台。”
“那你呢?”陳豪唇畔的笑意更明顯了,再次問出同樣的問題。
“我當然也想做幫主。”玉小仙明白他的意思,倒是毫不誨言,坦蕩直接地說道。
“竹聯幫曆史上好像并沒有女幫主。”陳豪哈哈一笑道。
“曆史是人開創的。”玉小仙盯着他的眼神兇悍了起來,似乎受了羞辱一般。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豪趕緊搖了搖頭,玉小仙的眼神柔和了一下,不過随後陳豪就說道,“我隻是想說,這塊金牌雖然不能給他們,但也同樣不能給你,我要定了。”
“你不想和我聯手?”玉小仙一愣,随後大怒,盯着他道。
“我不與任何人聯手。”陳豪搖了搖頭,神色淡淡地道,語氣更淡。
“你會後悔的。”玉小仙扭頭就走。
“很多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也有很多人說完這句話後就後悔了。所以,我希望你隻是在開一個玩笑。”陳豪微微一笑,不過,他的笑容卻讓玉小仙莫名其妙地心頭一顫,感受到了一絲濃烈的血腥氣。
她深深地看了陳豪一眼,沒再說什麽,而是走在了另外一側。
這樣一來,她和陳豪分在左右走着,身後一群人則虎視眈眈地望着他們兩個人,眼神獰惡,不用說也知道在想着什麽。
隧道并不長,大概隻有三十幾米,幾分鍾後,執法隊終于将一群人送到了盡頭處,随後,兩扇大門“轟隆隆”一聲關閉,一群人就站在那個大廣場上,望着對面的刀牆發起了怔來。
隻見,對面這座刀牆足足高達十米,一柄柄雙刃刀刀鋒尖上閃爍着寒芒,對準了外面,并且,那刀有長有短,更增加了難度。這樣的刀山,别說爬了,隻要看上去一眼,就足以讓人心頭發顫,人爬在這上面,隻要稍微有半點疏忽掉落下來,立馬就是被亂刃穿身或是直接切碎而死的下場。一旦掉下來,就算不被刀割死,那可怕的高度也足以将人摔成重傷甚至是死亡。
陳豪擡頭望着這座刀山,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去過這座刀山,好像并沒有發現,身後已經有一群人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每個人手中都持着一柄短刃,眼神不善地死死盯着他,就像是一群惡狼盯住了獵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