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玉小仙遠遠地走了開去,冷冷地望着這邊,不過并沒有參與一群人對陳豪的包夾圍攻,隻是手裏的鐵彈子上上下下地抛飛着,神态沉肅,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豪倒也不着急,隻是叼起了一枝煙來,打火點着,噴出了一口煙霧去,擡頭望着一群人,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們,是想殺我?”
“小子,你答對了。”天字堂的堂主李彥的競争者,那個高高瘦唐、手長腳長的漢子活動着手腳,眼神猙獰地說道。
“我認得你,你是天字堂堂主李彥的代表,叫閻王,對吧?”陳豪擡頭望着那個漢子,好整以暇地問道,似乎并沒有半點害怕或是擔心,表情十分從容平靜,遠處的小蜂後玉小仙看着他,禁不住就有些好奇了起來,大概,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不怕死的人——在她心裏,從來就沒有認爲過陳豪會逃得過這群人的劫殺,所以,她也認爲陳豪是死定了的。尤其是,她已經向陳豪抛出了橄榄枝去,可是陳豪卻并沒有理會她的善意,這也讓她很是憤怒。現在,她倒是要看看陳豪在這群狼環伺的危機當中,如何逃身出去。
“是我。”閻王緩緩地一步踏了出來,手裏已經多了一把三棱軍刺,看到這把軍刺,陳豪倒是皺起了眉頭,“你是大陸人?”他盯着那把三棱軍刺問道。對于這種五十年代初華夏最出名的軍工特種刺刀,他當然十分了解,曾經他也擁有過一把這樣威力巨大的軍刺,這玩意雖然隻能刺削不能砍劈,但隻要刺中,瞬間就會讓敵人大量出血,連止都止不住,冷兵之中,用得好了,威力無俦!不過後來在一次戰鬥中,他那把軍刺丢失了,如果論起來,倒是要屬那把黑色的戰刀陪他的時間最長。現在,這把軍刺倒是勾起了他的回憶來。
“你倒也算是識貨,這是我父親曾經在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後來傳給了我,死在把這軍刺下的人,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所以,我的外号叫做,閻王。今天,能夠死在這把軍刺之下,也算是你的榮幸。”閻王冷笑不停地道,再次逼近了一步。
而旁邊地字堂的堂主馮坤的代表老佛則無聲無息地同樣在左邊跨進了一步,眼神盯着陳豪,徐徐展開了一把極具視覺沖擊力的戰刀,捕鲸叉,鋸齒狀的刀背,鋒銳無匹的刀鋒,也是極端武力的像征,看起來,這個面相和善的家夥并不是一個表裏如一的人,起碼從這把戰刀上就能看得出來了。
剩下的孝字堂、仁字堂、愛字堂、義字堂等六七個堂口的競争代表者,也面目猙獰地圍在了陳豪的身畔,各自亮出了武器,無一例外,都是短刀,形式各樣,最重要的是,這些短刀都是世界出名的軍刀,一看就知道,這群人都有着從軍的背景,并且都是見過無數血腥的人,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如此鍾愛這樣兇險且殺傷力巨大的短刀。剩下的幾個人,由跟着老虎一起,徐徐地向着玉小仙逼了過去。看起來,他們事先早已經商量好了,要把兩個人在第一波刀山之下就全部殲滅。
此刻,外面的電子大屏前面,所有人都聚集在那裏,屏氣凝息地看着大屏上由監控攝像頭傳回來的圖像。當看到一群人居然一開始就将陳豪圍在中間,大有先把陳豪圍而殲之再言其他的勢頭,馬孝恩就咆哮怒罵了一聲,“無恥!”
“無恥?老馬,這可是五關之戰,體現智慧與勇力的時候,所以,無論什麽手段都不奇怪,你應該懂得這個規矩的嘛。”天字堂堂主肥貓哈哈一笑,斜眼望着馬孝恩說道。
“規矩個屁,這是不要臉的圍攻。”馬孝恩怒視着他。
“無論怎樣,馬孝恩,這小子必須要死,就算不死在五關之中,他出來,也不會活着離開這裏,我向你保證。”旁邊的馮坤摸着紅腫起來的臉頰,咬牙切齒地向馬孝恩說道。
“我去你媽的。”馬孝恩一腳踢了過去,兩個人登時扭打成一團,不過稍後就被長老會執法隊分開。在沒有分出最後的勝負之前,這種私下鬥毆是嚴令禁止的。
“馬孝恩,你就算再着急也沒有用,這小子,死定了。”馮坤站在那邊,将金絲邊眼鏡摔在了地上,望着馬孝恩狂笑道,有意氣他。
馬孝恩胸膛起伏不平,憤怒至極地向着那圍攻陳豪的幾個堂口的人一一望了過去,被他眼神看過的人,無不心中森冷一片,看到裏面凜凜的殺意,就連肥貓都是心頭一凜,避了開去,不去與他的眼神對視。
馬孝恩深吸了口氣,擡頭望向了大屏,看到一群人已經将陳豪牢牢包圍在其中,搖了搖頭,長歎了一聲,眼神裏希望的光芒已經熄滅,再沒有半絲僥幸的神色。因爲他很清楚,就算再能打,面對着十個全副武裝的高手,恐怕陳豪也是兇多吉少了。形勢如此嚴峻,這一次,真的不該讓陳豪來送這個死,現在,他已經考慮起來如果陳豪真死在了五關之戰中,他應該如何去跟豪門的那群驕兵悍将們解釋,甚至如何化危爲機,挑動豪門中人向那幾個堂口的人複仇——沒辦法,身爲枭雄者,這也是一種必須的思維方式。
五關之中,刀山之前,陳豪面對着圍過來的一群人,神色輕松,倒是沒有半點緊張害怕,隻是噴吐着煙霧,一一望着衆人,尤其是看着閻王,“死在這柄軍刺下?呵呵,是有人會死在這柄軍刺下的,不過不會是我,我想,應該是你。畢竟,你是它的主人。”陳豪淡淡一笑,噴出口煙霧去道,回頭望着老佛,“我以爲第一個撲上來的會是你,倒是沒有想到,閻王居然沖了上來,讓我很意外。這也讓我有些猶豫,是先殺你呢,還是先殺閻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