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溫斂将她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想去摸顧羨溪臉頰的手僵在半空中，腦子陷入了當機狀态顧羨溪臉頰蹭了蹭她的肩膀，抱緊她，讓兩人貼的更加緊密
市中心離溫斂她們的學校并沒有多遠，坐着的士很快就到了她們學校門口司機将車緩緩地停了下來，從車窗邊拿了一罐水出來喝了一口，等着乘客下車沒想到他都把杯子放下了，後面的兩個人還沒有動靜
他透過後視鏡，瞧着呆若木雞地溫斂，出言提醒道，“嘿，姑娘，你們學校到了，别再傻了，下車了”
溫斂這才覺醒過來，忙不疊的付了錢，把顧羨溪帶下車
下車之後，她确認了一下，人在，學姐在，學姐的包在，自己的錢包也在，很好她怕自己會忙中出錯，一不心把東西落在車上就糟糕了
每個人喝醉酒之後的形态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醉了之後會唠唠叨叨的說個不停；有的人會變的非常暴躁易怒，愛拿身邊的東西出氣；還有的人一醉就會死癱在地上不省人事，别人把他帶去賣了都不會有知覺，而顧羨溪與他們都不同
她是出奇的乖巧，不做什麽出格的事，也不會亂喊亂叫，如此一來溫斂帶着她除了要花一點力氣之外其他的都不需要了
這一路上溫斂都沒來得及看一眼時間，等到她帶着顧羨溪到校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十一點了，沒有學生證是進不去的出來的時候趕太急，溫斂隻把手機和錢包塞在了口袋裏，并沒有帶包出來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和當初半夜跑出來給學姐買東西回來時一模一樣的預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學生證又沒有帶出來
她把顧羨溪和自己拉開一點距離，搖了搖她問道：“學姐你有沒有帶學生證？”隻要有一張就夠了
顧羨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嗯？”
溫斂以爲她沒有聽見，又重複了一遍顧羨溪有氣無力的指了指自己的包，溫斂立馬懂得了她的意思，打開學姐的包翻找了起來，然而并沒有找到
她又問道：“學姐裏面沒有啊”從包裏擡起了頭
“肯定沒有啦，因爲我沒有帶出來啊”顧羨溪戳了戳溫斂的頭，假裝嚴肅的教訓道：“你是不是傻？”表情雖然嚴肅，但是混合着口齒不清，就有些可愛了
溫斂啼笑皆非，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她耍了一遭反正學校進不去了，她也不着急了，有意逗弄顧羨溪，“那沒有怎麽辦？”
顧羨溪推開溫斂，晃晃悠悠的轉了一個身，朝馬路走去道：“那我們去睡大街好了”
溫斂一陣懵逼之後，捂着自己的額頭，無力仰天，感覺都要生無可戀了說好的喝醉呢！說好的不省人事呢！這比清醒的時候的腦子都還要清晰啊！那她是不是可以相信她剛才說的喜歡自己了
溫斂看她跌跌撞撞的要往馬路上走，來不及多想，連忙追了上去，攔住她哄騙道：“學姐，不是往這邊走的”将顧羨溪往酒店的那邊引
既然學校回不去了，那麽她們隻能住酒店了幸好她的錢包裏有足夠的錢，不然今晚她們真的要睡大街了
不知道打的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們學校旁邊就有不少的酒店基于學姐這樣走不了多遠，這個點也沒有什麽公交車，溫斂選擇去向最靠近學校的一家酒店
顧羨溪邁着貓步走在人行橫道上，溫斂想過去扶她，卻被她再次推開，要自己走
溫斂隻能把手臂打開護着她，免得她摔倒剛才學姐的表白，給她太大的沖擊力了，她的腦子裏到現在還亂成一鍋粥什麽都在想，又什麽都不想想，總之是剪不斷理還亂
她想自己需要一段時間消化一下明明那天學姐那麽關注辛學長的短信，徐雅潔也說學姐對辛學長有意思她還以爲學姐真的喜歡辛學長，都準備麻利的滾出學姐的世界了這會子怎麽又突然
她一言不發地引着顧羨溪走着，而顧羨溪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兀自的低吟起來李叔同的《送别》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别夢寒”
聽的溫斂心裏凄凄的，等顧羨溪唱完了，她剛想說話顧羨溪雙眼濕漉漉的轉過來，對溫斂說道：“溫斂，學姐要走了”帶着涼意的清風拂過她的臉頰，讓她的酒意散去不少
在溫斂的心裏學姐這個代名詞向來都是顧羨溪專屬的，所以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問道：“社長嗎”
顧羨溪抿着唇點點頭，泫然欲泣，向前一步，撲到溫斂的懷裏
溫斂回抱她，撫着她的肩膀，正想開口安慰安慰她，就聽到顧羨溪帶着哭腔的聲音：“溫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不管怎麽樣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溫斂安慰的話梗在喉嚨裏，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的話
顧羨溪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溫斂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啊？不喜歡那對我這麽好是什麽意思？若即若離又是什麽意思？”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溫斂還是很理智的，沉下氣去，把顧羨溪從懷裏拉了出來，讓她面對着自己，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糾結了許久，終于覺得這個問題還是要問清楚的，不能這不明不白的忽略過去
“學姐，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顧羨溪眼睛水汪汪的，眼淚在不停的流出來溫斂直視着她的眼睛，心軟成了一片
她閉上眼睛，呼了一口氣，複又睜開眼睛問道：“學姐，你和辛學長到底什麽關系？”她總不能留下來做第三者吧，多餘的人就不應該存在！
顧羨溪像傻了一樣，眼睛滴溜溜的與溫斂對視着，但是就是不回答她的話
溫斂這次不會輕易地放棄了，繼續問道：“那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再将剛才在車上的話再說一遍好不好？”
“對于感情的事，我不想猜我會想的很複雜，我會怕猜錯了，自己會心傷，所以你如果你喜歡我，請看着我的眼睛，嚴肅的，不要笑的，告訴我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如果我心裏有和你同樣的情感，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溫斂一口氣又說了這麽多的話，一聽就知道她是醞釀了好久才說出口的
顧羨溪眨巴眨巴眼睛，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道：“溫斂，你猜猜我的初吻還在嗎？”
溫斂懵，她都覺得是自己的智商出問題了，怎麽一句句的都跟不上顧羨溪的節奏
半響才想起徐雅潔說過的話，學姐也是20年單身過來的，但是她還是不大肯定的回答道：“還在吧？”
“錯了”顧羨溪向前邁了一步，踮起腳尖，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溫斂的唇上
現在就沒有了
酒店的房間裏，溫斂把顧羨溪安置在床上，蓋好被子
一節一節的卷起袖子，從廁所裏拿了幹燥的毛巾放在水龍頭的流水裏沾濕，再擰幹，然後來到床邊，幫顧羨溪仔細的擦臉
蒸發的水汽，帶走顧羨溪臉頰上多餘的灼熱，讓她在夢裏舒服的長歎一口氣，然後就感覺溫熱的手指在她的臉上觸摸了一下
溫斂摸完顧羨溪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兩相對比，顧羨溪臉上的溫度降下來她将毛巾移開，去廁所再換一次水
顧羨溪感覺臉上吸熱的物體被拿走了，皮膚上的溫度轉眼又升了上來，難受的睜開眼睛來天花闆上明亮的日光燈晃的刺眼，她擡起手掌擋住自己的眼前
溫斂從廁所裏出來，看到被子在動，問道：“醒了？”話音未落她已經拿着毛巾在床邊蹲了下來
顧羨溪從手掌下瞧了她一眼，眯着眼睛點點頭她人雖然醒了，但是神智還沒徹底的複蘇
溫斂把毛巾疊好，将她遮眼睛的手掌移開，然後把冰涼的毛巾擱在顧羨溪的額頭上，繼續問道：“想不想吐？”
顧羨溪搖搖頭，毛巾吸走她額頭上的溫度，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以後别喝這麽多了”
顧羨溪嘟着嘴說道：“我沒喝多啊，才兩三杯而已”
溫斂怕她喝斷片了，試探的問道：“那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顧羨溪笑着搖搖頭，溫斂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有斷片，放心了下來
溫斂把帶來的東西都處理好了，看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關了燈爬上床躺在顧羨溪的旁邊
房間裏除了空調細微的送氣聲，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
顧羨溪和溫斂并排躺着，誰都沒有閉上眼睛睡覺
顧羨溪剛睡醒還沒有什麽睡意，溫斂看着顧羨溪的側臉也睡不着，這一晚上真的是發生太多的事了
黑暗中，顧羨溪突然側過身來，和溫斂面對着面見溫斂也還沒有睡，而兩個人的距離有點遠說道：“溫斂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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