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葉承宗敲了敲敞開着的門,一臉僵硬的笑容出現在了李雲峰的辦公室。
“承宗,來得正好。晚上陪我喝一杯去。”李雲峰忍不住接着開口罵道:“他娘的,這年頭好女人都喂了狗了。”
就在一小時前,他剛接到了江道臨派人送來的請帖。三天後,江道臨将和白露結婚。大概考慮到是娶二房,所以他們沒有請外人前去觀禮,隻是決定在婚禮第二天晚上将辦一個舞會邀請海城的名流官宦,這也算是别出一閣吧。
白露雖然至今還頂着一個漢jiān文人的帽子,但是她的才氣和美貌在海城依然爲無數男人垂涎不已。而且和她交往的男人不少,但卻從來沒有聽說過與誰傳出過什麽绯聞。
李雲峰作爲一名sè心勃勃的成功人士,自然也沒有泯滅過對她的幻想。隻是奈何娘家财雄勢大的老婆的河東獅吼威力太過強大,其次一個原因就是他一向認爲過于jīng明的女子作情人尚可作老婆是要不得的,而社交場上關系複雜的女人則相反作老婆是賢内助作情人則是個定時炸彈,白露是兩者兼有;這樣的女人向來被他排爲隻可遠觀的類型,一旦遭惹上絕對是個大麻煩。所以他也隻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做做美夢而已。不過,這并不妨礙茶餘飯後他與一幹情投意合的sè棍們意yín一番,偶爾也猜測一下最終*。
隻是無論如何讓他沒想到的是,最後竟然花落江家。
“他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嘛。”李雲峰憤憤地說道。雖然無論資格還是級别江道臨都無法和他相比,但是經濟部特種調查處海城辦事處主任這個位置的油水卻很是讓包括他在内的許多人心動不已,而随着前方的戰争一天比一天不順,随着世道一天比一天蕭條,這種油水豐厚的位置就格外讓人眼紅。
葉承宗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時候打斷頂頭上司很有可能會引火燒身,白白當了江道臨的替代品。
“王八蛋還是個臭大煙的呢?”李雲峰不停的搖頭:“女人啊,怎麽都是見錢眼開的主呢?唉,這世界淪喪成這樣,真讓人傷心啊。”
“承宗。”李雲峰又一次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晚上我請你喝酒,誰要是不喝醉誰就是王八蛋。”末了又道:“讓那些女人都見鬼去吧!”
不知道他又想起了哪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沒問題。”葉承宗連忙應承道:“不過,主任,你還是先看看這個。”
說着遞了一張紙上去。
“這是……”李雲峰看了一下牆上的挂鍾,已然是下午五點半了。到了這個鍾點,他知道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葉承宗斷然不會來打斷他下班的腳步。
“chūn來茶館出了點麻煩。”葉承宗小聲地說道。
“什麽?”李雲峰因爲請帖而帶來的失望、沮喪、嫉妒一下子跑的無影無蹤了,昨天葉承宗向他報告了chūn來茶館的事情以後,他越想越覺得葉承宗說的有道理,這一次很有可能真的釣上共黨在海城的大魚了。于是他立刻批準了關于加派人手監視的要求。從今天開始,監視的人員由兩個增加到了五個,由原來的在茶館門口定點監視變成了定點加流動跟蹤,沒想到隻一天就出事了。
他上任一年來,基本上可以用“惡評如cháo”四個字來形容,昨天夜裏滿心希望這次能打一個翻身仗呢。想不到……
他一把抓住了葉承宗的衣領。
“是這樣的。”葉承宗用盡量簡潔的語言将賈富貴今rì的跟蹤狀況叙述了一遍。
“女人啊女人。平rì裏一副冷若冰霜、氣質高雅的模樣,想不到卻原來都是裝腔作勢,爲了這麽一個男人竟然、竟然當衆撒潑,唉,我真是瞎了眼了。承宗,你說這世上還有可信的女人嗎?爲了兩個遭錢,就什麽都可以不要了。”
葉承宗現在很想抓住李雲峰狠狠的扇兩個耳刮子,至于嘛。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好像自己多清高似的,當初他爲了往上爬抛棄妻子費盡心思另攀高枝,以爲誰不知道似的。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隻是繃着一張臉不說話。
李雲峰自說自話,見沒反應也明白過來了:“有什麽不對嗎?難道江道臨有問題?”他現在可是對這個被鮮花插了個牛糞妒忌的不行。
“江道臨有沒有問題,屬下不敢說。至少現在看不出來。”葉承宗頓了頓趕忙把話題扯開,他可不想再在江道臨、白露的婚事裏面糾纏了:“隻是我覺得左玉明,也就是chūn來茶館的老闆今天似乎有些異常。”
“哦。我怎麽沒覺得呢?”李雲峰是靠着老婆這才在軍統裏爬上來的,不過他倒也知道自己沒什麽本事,因此還是比較虛心的接受那些他認爲可靠的人的意見。葉承宗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自來是可靠人之列,因此他趕緊又說道:“有什麽話你直說好了,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是這樣的。跟據一直以來的監視和調查,這個左玉明平時很少出門,也沒見過他有愛好古董的習慣,可是今天。跟據賈富貴說的情況,我認爲他很有可能發現了我們在跟蹤他。雖然現在還沒有什麽肯定的證據,但是我想還是不要夜長夢多的好。”
他後半句話沒說出來,“免得又竹籃打水一場空”,海城軍統可是打了太多的空了。
李雲峰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既然這樣,那你就行動嘛。反正你也說了,他應該沒有什麽背景。其實我早就認爲像這樣的情況直接抓了就是,雖然說**大多骨頭硬,但是他們可是有五、六個人,我就不相信骨頭個個都這麽硬。去吧,不過記得找個合适的由頭,省得我在特種會報上又要和他們多費口舌。”
“主任,你放心吧。這回他們跑不了,我已經加派了人盯在茶館門口了。”葉承宗應了一聲,連忙跑了出去。
辦公室走廊上,兩個戴着鴨舌帽的屬下正在那裏抽着煙聊天,他手一揮:“主任同意了,立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