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宏雄說到這裏便介紹完了。女律師向他問道:“那麽我想請問汪先生,像本案這樣,催眠一個人,讓他去殺人,這是催眠術所能做到的嗎?”
汪宏雄笑了笑說:“我剛剛講了,催眠的過程成功與否取決于兩方面的因素,一方面是催眠師的素質和技能要高,另一方面就要看受術者的情況了,是否受暗示xìng較強,以及是否配合!尤其是配合這一點,是非常關鍵的,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催眠是催眠師與受術者兩方面的事情,就像談戀愛一樣,要你情我願!當然在受術者不配合的情況下,催眠的過程也是可以實現的,但這需要某些特定的條件,第一點就是上面說的,受術者的受暗示xìng要強,另外一點,當催眠師催眠受術者時要讓他去做自己願意,或者喜歡的事情,這樣的話就會比較容易,反之就會比較困難,當你催眠受術者要他去做一些他強烈抵觸的事情時,那是很難成功的,受術者會出現掙紮反抗的迹象,這種現象源自于潛意識的自我防衛,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這些觀念已經深深地烙印在潛意識裏,當你企圖碰觸并違背它時,潛意識就會自發地進行反擊!”
“就本案來說,所涉及到的那幾名殺人疑犯,他們沒有殺人前科,也沒有任何違法的記錄,就像我們在坐的諸位一樣,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普通人的觀念中,殺人是件罪大惡極的事情,是要受到法律嚴懲的!這個道理我們從小就懂,根深蒂固,這樣一個潛意識層面的觀念是任何一個催眠師都難以撼動的,所以我對他們被人催眠的這一說法表示懷疑!”
“僅僅是懷疑還不夠!”女律師笑了笑說:“法是需要确鑿的證據的,所以你的證詞一定要肯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能模棱兩可!”
汪宏雄略微想了想,說:“我個人不認爲他們是被人催眠了的,而且也不相信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控方律師聽到這裏,忍不住站起身來,說:“那這一連串的兇案又怎麽解釋呢?他們爲什麽要去殺一個沒有仇怨,甚至是更本都不認識的人?難道這些人忽然之間都得了失心瘋?這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沒等汪宏雄回答,辯方女律師搶先說道:“查明案子的真相,那是jǐng察的責任!汪先生做爲一個催眠師隻提供他自己的專業見解!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那些辦案的jǐng察!”
控方律師聽了她的話,冷冷地“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女律師轉過身向着法官和陪審團說道:“汪先生已經做出了他的判斷,對幾名殺人疑犯被人催眠的這一說法持否定态度,作爲一位久負盛名,行業内受人推崇的催眠師,我們對他證詞的真實可靠xìng毋庸置疑,請陪審團的各位陪審員給予認真的考慮!另外我想說明的一點是,控方的幾名證人:安雅jǐng官、申遠、以及宋文文,他們同樣是案件的主要經辦者,三個人之間存在着非同一般的關系,我認爲這種私下裏的感情摻入到案件的偵破過程中必然會影響到對案件偵破的客觀xìng,也對他們提供證詞的真實xìng表示懷疑!”
控方律師聽到這站起身大聲反對說:“你這是對他們三個人的無端指責,沒有憑據,是一種污蔑行爲!我強烈抗議你的這種不負責任态度,請陪審團對她剛剛的話不予理睬!”
陪審團的各位陪審員聽完他的話,交頭接耳地交換了一下意見,不置可否。法官拿起桌案上的法槌,敲了一下,宣布退庭。第一次庭審結束,下一次審理将在幾天後進行。
申遠等一幹人有些沮喪地從法院裏走了出來,第一次庭審他們落了下風,情勢有些不利。這裏面隻有宋文文的母親是對審理的結果不大關心的,能赢更好,不能赢也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如果申遠把王鵬是個心胸狹窄有仇必報的這樣一個人告訴給她,或許她就不這麽想了,他一定會找宋文文和所有相關的人報複的!但眼下宋文文母親心裏也是有愁事的,這一次庭審讓她知道了女兒和申遠的關系不一般,遠遠超出了同學間的關系,很有可能是早戀,這是讓她感到擔心的!
幾個人在法院門前分了手,宋文文跟母親回了家。她們母女兩個走後,申遠向安雅問:“你要去哪?回jǐng局嗎?”
安雅想了想反問他說:“你呢?打算幹嘛去?”
申遠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該幹點什麽才好!”
安雅說:“那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吧!順便再商量一下案子的事!”
申遠聽安雅要陪着他,雖然知道是爲了案子的事,不是跟他談情說愛,那也是很高興的,當下答應說:“那好啊!”
兩個人就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廳坐了下來,要了兩杯咖啡在那慢慢喝着。安雅有些擔心地對申遠說:“形勢對咱們不利,最後很有可能敗訴!”
申遠卻并不怎麽擔心,心想:“無論結果怎樣,這個禍害是不能留下的了,大不了請陳醫生幫忙,将他偷偷給殺了,也算是爲民除害,他到底是個殺人犯,那是罪有應得的!”于是安慰安雅說:“我們隻要盡了力就好,至于最後的結果隻好看開些了!”
安雅卻不甘心,不同意說:“這怎麽能行?他明明是殺了人的!如果不把他繩之于法的話,又怎麽對得起那些被他殺死的人,還有他們的親人?”
申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勸說她,隻好拿起桌上的杯子喝起了咖啡。
安雅一個人皺着眉頭想了想,忽然說:“案件庭審的關鍵是咱們怎麽去證明世上确實是有人會這種催眠術的!”說完兩隻眼睛緊緊地盯着申遠。
申遠知道她又在打自己的主意,想要自己去證明,連忙放下杯子擺了擺手,說:“你可别指望我!我的催眠術還沒練成呢,到時候在法用了出來,卻不靈,那反而不是自取其辱嗎?而且更加讓對方律師抓住了把柄,這種丢人的事我可不幹!”頓了頓又說:“再說了,即使是練成了,在法證明了出來,那我豈不也成了殺人嫌疑犯?甚至比王鵬的嫌疑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