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撿漏(上)
和光頭李告别後,顔銘文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鑽到了瞿老的店子。這次,顔銘文知道了瞿老的店名字叫做“品玉齋”。
對于顔銘文的到來,瞿老非常高興,在得知顔銘文一上午賺了四千多塊後,瞿老更是樂得和不攏嘴,連說你小子有出息。
這番話說得顔銘文相當不好意思,隻好将光頭李的幫助說了出來。瞿老一直笑眯眯的聽着,最後拍了拍顔銘文的肩膀說道:“小徐啊,第一次做生意能有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何況,在任何環境下,新的朋友就代表着财富,這你明白嗎?”
顔銘文重重的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一個朋友能帶來的好處有時候是可以改變一個人一生的。比如瞿老,比如光頭李,這都是顔銘文剛認識不到一天的朋友,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自己想在古玩街混下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接下來,瞿老又拉着顔銘文聊了些古玩知識,這次不是瞿老教顔銘文了,而是瞿老向顔銘文請教一些關于瓷器的鑒定方法。
古玩這行,誰的本事高誰就是師傅,就受人尊敬,這和武俠小說中的情節有點類似,畢竟一個人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學全所有知識的。這行中,不懂就是不懂,硬要裝懂的話,那你就是和自己口袋裏的錢過不去。
顔銘文的講解很細緻,很全面,他先把各個朝代著名的瓷器都列了出來,然後詳細講解着這些瓷器的特點,最後還提到了各種燒制工藝的方法和流程以及各朝代的缺點。在燒制工藝方面,顔銘文有着比絕大多數專家都不曾擁有的優勢,家傳的東西可不是假的。隻不過這方面的東西很深奧,象瞿老這種從未細心研究過的人一時半會是不怎麽明白的。
瞿老雖然對瓷器方面不是很擅長,不過畢竟也玩了這麽多年古董,很多東西還是明白一點的。至少,他現在對顔銘文的瓷器水平有了很大的肯定
就這麽聊着聊着,一下午的時間又過去了,瞿老本來又硬要留着顔銘文吃飯的,不過顔銘文用兩天沒睡爲借口推掉了。離開的時候,瞿老主動讓顔銘文再選些東西走,好爲明天的集市做準備。
這次顔銘文也沒什麽客氣了,一口氣挑了8件東西,将口袋裏折騰得隻剩300來塊錢。
看着顔銘文的舉動,瞿老意味深長的笑着說道:“一口氣吃這麽多東西,小心一時半會出不去哦。”
顔銘文回了瞿老一個笑臉,看了今天的市場狀況後,他對出貨的信心比較足,所以也沒将瞿老的話放在心中。
離開古玩街,顔銘文在附近找了家旅館開了間房。幾天沒沾過床邊的他,幾乎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顔銘文再次晚點了,等他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六點了。
将自己無數次咒罵後,顔銘文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拎起他的大包再次飛奔。
周日的古玩街人流量明顯比周六小了很多,今天擺攤的人也比不上昨天了,顔銘文随便晃了一下就看見三四個攤位是空的。
這個現象給了顔銘文很大的壓力,他開始明白昨天瞿老最後那句話的意思了。隻是事到如今,他也沒别的辦法可想,隻有硬着頭皮上了。
晃悠了兩圈,顔銘文就在一個攤位上發現了光頭李,不過那小子今天似乎“另結新歡”了,又找了個40多歲的中年人搭夥。
顔銘文沒有去打攪光頭李,而是在離光頭李很遠的地方找了個攤位,将自己的東西擺上。
耐心等了一個多小時,結果除了收攤位費的過來收走了15元外,顔銘文還沒有開張。
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陽和越來越少的人流,顔銘文的心也開始不平靜起來,今天是集市最後一天,如果不能把學費錢給賣出來,那他明天就沒錢報道了。
就在顔銘文暗自焦急的時候,離他不遠的地方傳出一陣争吵,聽内容,好像是一些人嚷着要看什麽東西。
争吵越來越厲害,将附近選購古玩的人全都吸引了過去。更讓顔銘文氣惱的是,本來一個客戶選中了一件能賣個好價錢的罐子,結果那邊一吵,這客戶也忍不住跑過去看了。
“靠,都是想撿漏的。現在哪還有什麽漏撿,指不定是一幫人在演戲呢,誰鑽上去誰就成魚了。”看着離去的客戶,顔銘文心裏開始咒罵着那群争吵的人。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顔銘文幹脆也鑽了過去,他想看看現在古玩街的騙子到底有什麽新騙術。
人群正圍着一個年約四十,衣着樸素,身材魁梧的漢子。看那漢子的打扮和叫嚷的口音,應該是林南省偏遠地區的農民。
那個漢子手裏緊緊的抓着一個用破布包裹着條形物品,從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看,破布中是包着一根大約十多厘米長,兩三厘米寬的條狀玉器。
在那漢子的邊上,一個年約五十多,學者打扮,看樣子很有知識的男人在不斷勸解着漢子,内容是讓漢子再給他看清楚一點。
“不,不給看了。村裏人說給人看了後就要拿到錢,沒錢的話絕對不能給人看的。我已經說了一萬塊了,你要的話就拿走。”漢子大聲的對那學者男人叫嚷着,抓着破布的手也明顯用上了力氣,仿佛一不抓緊就會給人搶走似的。
周圍的人紛紛起哄,說既然賣東西就得給人家看啊,不給人看的東西誰敢買啊。還有一些人已經用比較大的聲音指着漢子和那學者男人說是騙子了,現在唱的正是雙簧呢。
這些話落在那學者男人耳裏沒引起什麽反應,他也根本沒有辯駁,隻是繼續勸說漢子将東西拿出來給他看看。
落在漢子耳朵裏卻引起了不小的反響,那一瞬間,漢子的臉漲得通紅,扯開喉嚨吼了一句:“我張鐵牛從小到大就沒被人叫過騙子,剛才那話是誰說的?站出來!不把你的卵蛋敲碎了我張鐵牛的名字倒着寫。”
雖然大部分的人都已經抱着漢子和學者男人是騙子的想法了,不過漢子這一聲大吼确實有些威懾力,讓不少議論的人閉上了嘴。
看着漢子那逼真的表演,顔銘文忍不住試着用他的鑒定術瞧了一下漢子手裏的東西。在腦中浮現出一條雙頭帶着小挂鈎,中間刻着兩條古龍花紋的玉器後,顔銘文被接下來閃現的資料震住了。
“真貨!”兩個很大的字閃電般出現在顔銘文的腦海中。漢子手裏拿着的玉器名爲雙龍挂件,是戰國時期的神作書吧品,質地爲白玉,保存完好,如果賣的話,最少也能賣個十多萬。沒想到才來古玩街第二天,就讓自己遇到了一個漏。
“一定要拿下這件東西!”這是出現在顔銘文腦海中的第二個念頭。這個念頭剛一出現,顔銘文就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掏出來的錢讓他惟有苦笑,才兩百二十塊錢,離一萬塊差了一大截。
瞿老,對,找瞿老去拿錢。顔銘文腦海中馬上浮現出瞿老的樣子,轉身就朝外跑去。
結果剛一轉身邁步,就聽到一個女性的慘叫。接着,顔銘文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被他撞得連退幾步後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