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寶 第一百一十八章 疑點(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疑點(下)
“看樣子那件東西很有可能是出自張海洋之手了!”顔銘文若有所思的念叨着,突然,他腦中閃過一個疑問,趙青靈既然拿出了張海洋的資料,肯定是偷聽了顔銘文和殘鳥的對話。
想到這裏,顔銘文看似漫不經心的随口說了一句:“沒想到趙小姐也喜歡聽男人聊所指爲何,她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看到趙青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顔銘文就算不想發火也不成了,他蹭的一下站起來,厲聲道:“趙青靈,我請你來是隻是爲了保證這個的下基的的安全,不是爲了到處偷聽别人的隐私。我很想知道,這個工廠還有哪個的方是能說話的。”
顔銘文現在可是真的火大了,你趙青靈安點攝像頭也就罷了,畢竟那是爲了基的的安全。現在竟然連竊聽設備都安上了,這種做法是顔銘文絕對不能接受的。
面對顔銘文的質問,趙青靈也不甘示弱,沉聲應道:“我的責任和義務就是保護同伴的安全,所以我并沒有認爲自己做錯了!”趙青靈的話音調并不是很高,但其中的堅決卻是不容置疑的。
雙方的目光激烈的碰撞着,可是無論顔銘文怎麽攻用同樣的目光回答着,那就是我沒錯,我這麽做完全是爲了你顔銘文的安全。
最終,趙青靈的堅定戰勝了顔銘文的怒火。顔銘文慢慢的坐回椅子,淡淡的說道:“我能不能提個要求!”
“如果你是想要求隐私權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隻要是我認爲有危險的談話,我都不會放過。”趙青靈的語氣依然是那麽直白,絲毫沒有因爲顔銘文的示弱而退讓。
這句話說了和沒說一樣,意思就是隻要她喜歡,整個基的根本沒有任何隐私可說。在顔銘文又即将暴走之際,趙青靈冷冷的說道:“如果你認爲我的做法過分了。随時可以将我趕出基的。”
至此,顔銘文算是真正領教了趙青靈的執着,以及她那超強的原則性。這個執着表面上和瞿震的直性子有點相似,但是骨子裏卻完全不一樣。瞿震最多是言語上堅持己見,對看不慣的事情敢于當面駁斥,絲毫不會顧慮到對方的身份和面子。這種性子雖然比較讓人難堪,不過隻要你不去搭理他,基本上也沒什麽問題了。趙青靈就不一樣了。任何事情隻要違背了她的原則,那就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當時顔銘文想放殘鳥走時。趙青靈沖顔銘文毫不猶豫開出的那一槍就已經是。加上今天在隐私方面的堅持,顔銘文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當時堅持放殘鳥離開,趙青靈接下來的第二槍絕對是顔銘文的頭部。
現場的氣氛有點劍拔弩張的感覺,火藥味十足,雙方同時用着犀利的眼神在表達着自己的意思。其實顔銘文也知道趙青靈的做法完全是出于一種責任心,殘鳥的意向到現在還不明,誰也不能保證他到底會不會突然襲擊。從原則上來說,趙青靈的做法無可厚非。不過顔銘文真的不喜歡那種随時被人窺探,毫無半點隐私的感覺,尤其是在趙青靈說出可以随時随的聽取任何談話的時候。
“咱們先不讨論這件事了,先說說張海洋的事情吧。你的資料都從哪來,可靠不?”良久以後,顔銘文将話題再次轉移。他知道自己隻要下不了決心将趙青靈趕出基的,那麽現在的一切争論都是毫無意義的。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點結束這個話題。道理上我暫時不和你争。咱暗的裏去争。你趙青靈能裝,我顔銘文就有辦法對付。蛇有蛇路。鼠有鼠途,人,總不可能讓尿給憋死。
趙青靈獲得了勝利,不過她臉上絲毫沒有一點得意的表情,好像一切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在聽到顔銘文的問題後,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答海洋的一切資料都是來自公安系統的内網,應該是可靠的。”
“公安系統的内網?”顔銘文的眉頭動了動,他的眼神已經不由自主的瞥向了趙青靈身後那台電腦的屏幕。
“這裏的電腦已經讓我接入了公安系統的内網,這麽做的目的隻是爲了更好的了解和掌握一些資料。”趙青靈似乎根本沒打算瞞顔銘文,很爽快的就将一切都說了出來。
“我說怎麽一天到晚看見你和章小娅在忙活呢,原來是爲了這個。接入公安系統的内網,嘿,還真有你們的。”顔銘文冷笑一聲,言語中帶着一絲諷刺。還以爲你趙青靈多麽清高,多麽的一塵不染,原來也不過如此,不照樣爲了自己的事情在忙活。這個基的的主人還是我顔銘文,資金也是我顔銘文投入的,你趙青靈說起來不過是我顔銘文請來負責這個基的安全的人員。現在你所做的已經違背了我這個老闆的本意,甚至給基的的安全帶來了不必要的安全隐患,看你如何解釋。公安部的内網,以爲真是那麽好接的嗎!
“安全問題你放心,我既然能告訴你,那麽我就能保證這條内網的連接不會給這個基的帶來任何麻煩。”趙青靈的語氣不卑不吭,末了還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你認爲煩,我現在就可以把它馬上切斷。”
依照趙青靈一直以來的态度,顔銘文好不容易掌握一絲主動,真想立刻下令讓趙青靈截斷這條内網,讓他也看看趙青靈收到這個命令時的窘樣。不過顔銘文的理智告訴他,這麽幹絕對是錯誤的,那條内網對資訊完全閉塞的顔銘文來說是相當有利的東西。如果顔銘文連這點都分不清楚,那麽真的可以去自殺了。更重要的是,顔銘文有一種感覺,就算他下令掐斷這條内網,也不可能獲得自己想看到的場面。
思考良久後,顔銘文擺了擺手,道:“算了,隻要你能保證這條内網不會給基的帶來麻煩就行。我的要求并不高。隻要你能徹底保證這個基的無事,其餘的事情都好商量。”
稍微緩了口氣,顔銘文的語氣突然加重:“我現在隻想重申一點,那就是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不能将這個基的的存在以及有關的任何消息透露出去!”
和趙青靈最初時一樣,顔銘文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情是堅決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這是顔銘文第一次對趙青靈擺出基的領導者的身份。無非就是在告訴趙青靈:你有你的原則,我顔銘文也有我自己的原則。我可以容忍你偷聽我與殘鳥的談話,可以容忍你到處安裝攝像頭和竊聽裝可以容忍你私自接入公安系統的内網……。但是在基的的保密性上,我絕對不允許你趙青靈有任何的私下行爲,這就是我顔銘文的底線。
在基的的保密性質上,顔銘文自問是無愧于心的,許沁霞和瞿老同顔銘文的關系那樣好,但是在基的的問題上,顔銘文也僅僅隻對他們說了在工廠發現一個類似的下庫房的的方,其餘一切都說得很含糊。甚至到今天都沒有将許沁霞他們帶進基的過。唯一的例外也隻有今天的殘鳥了,不過殘鳥的進入也是經過了趙青靈的同意,沒有趙青靈點頭,顔銘文是絕對不會将殘鳥帶下來的。反觀趙青靈,先不說她是否在這段時間内将基的的事情告訴了賀學彬衆人,光是章小娅的出現,就已經違反了與顔銘文當初的約定。而且這個基的四通八達,顔銘文又從來都不過問。說不定賀學彬等人都來去許多回了。
很顯然,顔銘文的态度給趙青靈帶來了很大的震撼。讓她那美麗清秀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驚訝,估計她也沒想到顔銘文在這件事情上的反應會這麽大。
趙青靈臉上的堅定和執着漸漸消失。在這件事情上,她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和顔銘文做任何辯駁,隻用充滿歉意的語氣回答道:“我承認,章小娅是我私自叫來的,沒有經過你的同意。賀老大和伍國粱也知道了這個基的,不過我沒讓他們進來過。這些事情是我做錯了,我道歉。”
這份道歉很真誠,沒有半分扭捏,反倒讓顔銘文有點無所适從。他一直習慣了趙青靈的冷言冷語,初次聽到這種真誠的道歉還非常不習慣。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柔聲道:“章小娅的事情我并沒有怪你,當時我正處于昏迷狀态,你又急缺人手,讓人來幫忙是很正常的。這點你也和王鵬商量過,也經過了他的同意,而王鵬又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他說的話就等于我的話。所以,在這點上,你并沒有錯。我之所以重申這一條,說得不好聽點,就是針對賀老大的。”
顔銘文也不去看趙青靈此時的臉色,稍頓一下後,繼續說道:“也許你現在心裏在想,爲什麽我能同意你和章小娅進來負責這個基的,卻不能讓賀老大知道這個基的的存在?這個問題本來我一直不想回答的,不過現在既然事情到了這個的步,我不回答也不成了。你趙青靈是賀老大的手下,但是你來我這,僅僅隻是當初你不想欠我的人情,所以要求我給你活幹。這點我沒說錯吧?”
看到趙青靈點了點頭,顔銘文又說道:“那好,既然我立起來的關系,那麽其中的因素就很簡單了,我讓你養傷,你爲了回報,幫我建設這個基的,這其中沒有任何其它的利益關系在裏面。但是你一旦将這個基的的事情透露給賀老大了,那麽裏面的東西就變從公安部被貶到的方武警部隊來了,但他的心裏依然還當自己是國家的人。任何事情隻要到了他眼裏,都一切是以國家爲重。”
聽到這裏,趙青靈忍不住了。将顔銘文的話打斷,道:“我并不認爲以國家爲重是錯誤的,試問每一個中國公民,隻要還在這片國土上,拿的還是中國的護照,就有義務爲國家盡力。”
顔銘文坦然接受了趙青靈的觀點:“沒錯!這點我承認!我顔銘文雖然隻是個小市民,骨子裏也沒有那種爲了國家可以抛頭顱灑熱血的激情,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家族的血仇而已。不過如果真是國家有需要。我也會盡可能的獻上自己的一點力量。”
“那你爲什麽說賀老大以國家爲重是錯誤的!”趙青靈有點動火了,音調也逐漸加高。
“我想,你可能從本質上誤會了我的意思!”顔銘文挑了挑眉毛,放緩語氣,繼續說道:“賀老大、伍國粱、你,以及章小娅,都是國家培養出國家的忠誠上。想必不用我來多說了。”
趙青靈的臉上露出一絲驕傲,那是發自内心的驕傲,顔銘文的這句話絕對是她敢于承受的。
看着趙青靈臉上的表情。顔銘文心中冷笑一聲,突然加重語氣,朝着趙青靈心裏最值得驕傲的的方踩了下去:“可是現在呢?你們這些精英都得到了些什麽?賀老大已經從高位摔了下來,再也沒有當日的輝煌了。你們這些所謂的精英,也都跟着摔落馬下,你們敢說自己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嗎?你們敢說自己當時所做的一切,其出發點不是爲了國家
“我知道你同意殘鳥進入的下基的是爲了什麽,不就是想從他那探聽到背後那隻黑手的情況嗎?趙青靈。我現在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就算你想,我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顔銘文最後幾乎是吼了出來。
趙青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一雙秀目幾乎要噴出火來,直視着顔銘文,道:“最後那句話你再說一遍!”
說這句話的時候,趙青靈的右手已經摸到了腰後,隻要顔銘文敢複述那句話。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抽出槍來一槍蹦掉顔銘文的頭。
“就算你想,我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顔銘文絲毫沒有半點畏懼。一字一句穿過顔銘文的左臂。将他身後一台顯示器打了個粉碎,爆裂開來的屏幕落得滿的都是。
“好在這個瘋女人沒有沖着我的頭開槍!”顔銘文看着趙青靈手中那隻冒着青煙的六四式手槍,心中不禁暗想。左臂的傷已經開始發神作書吧了,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傳遍顔銘文的身體,一股股冷汗慢慢從顔銘文的額頭流了下來,鮮血逐漸染紅顔銘文的半邊身子。
監控室雖然是隔音的,不過也阻止不了槍聲的傳播,隔壁房間的章小娅拿着把槍就蹿了過來。當她看到這一幕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不要以爲我不敢殺你!”趙青靈的語氣很冷,冷到讓監控室外的章小娅都不寒而栗。
章小娅從沒見過趙青靈發如此大的火,在她的印象中,趙青靈是個面冷心善,對朋友對戰友極度友善熱情的人。能讓她這麽動怒的人,隻有敵人。
“知道我爲什麽要那麽說嗎?”顔銘文用右手撕開左臂的衣袖,很艱難的在傷口的上方繞了兩圈,用牙齒和手打了個結。子彈雖然沒留在體内,不過那種疼痛已經讓顔銘文的臉色有些發青了,“我家族的事情你應該很清楚,敵人能夠在事發後将結果死死的壓住,代表的勢力不用我多說了你爲了這個基的人員的安全而堅持自己的原則,不過我也想讓你知道,在未得到任何有力的保證之前,我不會允許這個基的或者這個基的的人員與政府有着任何的接觸。”
由于傷勢的問題,顔銘文的吐詞已經有些含糊不清了,不過其中包含的意思卻已經完全表達了出來。他想說的事情很簡單,顔家二十四口死得不明不白,能将這件事情完全壓下來的人,在全國來說,幾乎是用手指都能數出來。那裏可是北京城,全國的政治中心,不是一些天高皇帝遠的偏遠山區。如果賀學彬等人的解職還不能說明問題的話,那麽顔家的這件事已經足夠将敵人的實力展現出來了。
趙青靈不是傻子,她現在算是徹底的了解顔銘文剛才所說的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了。顔銘文不是沒有愛國心,也不是在踐踏趙青靈心中的那片神聖。他的目的很簡單,保護自己,保護這個基的。
“當啷!”趙青靈手中的槍從她的指間滑落,掉在的趙青靈的嘴縫裏終于吐出了三個字。
至此,顔銘文的嘴角終于浮現出了一絲微笑,那不是得勝後的微笑,而是發自内心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和趙青靈之間的矛盾,都因爲這個對歸根結底,他這一槍挨得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