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就是張北羽此時此刻最真實的想法表達。
“嘿嘿。”父親憨厚的笑了笑,“沒多久就放寒假了,不就見面了。對了,你快過生日了吧,爸給你五百塊錢吧!”
每一個父母,記得最牢的生日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吧。
“不用了爸,我不缺錢。你們自己花吧。”張北羽心中的酸楚,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無論什麽時候,父母永遠都在念着自己,竭盡所能,把最好的給自己。
“行吧,不跟你說了,爸這忙着呢。有空再給你打電話。”“好。爸,你保重身體!”
父子兩人的通話到此結束。
張北羽趴在樓頂,放聲大哭…
晚上,張北羽像個融入黑夜的影子,走出三高。他先去浩海轉了一圈,三寶帶着人守在那,一切正常。還跟陳老闆寒暄了幾句,順便抽了一根紫雲。
出來之後,到夜市轉了一圈,麻杆帶人在這看着,一切正常。撸了點串,喝了瓶啤酒,離開了夜市。
走在三高大門前的馬路上,他突然沒有了方向。想來想去,他決定去第一天來三高時,住的那個三十塊一晚的小旅館。
也就是在那,遇見了長毛。這一切開始的地方。
開了間房子,張北羽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望着天花闆。
沒過一會,江南打來了電話。張北羽調整了下情緒,接起電話。
“小北,奶奶醒了!”江南的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興奮。張北羽呼了口氣,也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情況怎麽樣?”
“醫生說沒有大礙,額頭磕破了一點皮而已,主要是被煙熏的。冬子高興壞了,哈哈。”
張北羽默默點頭,沒有說話。江南并未感到異樣,隻是認爲他可能有些累了,“對了,明天你去哪?”張北羽回道:“去上學呗。”
“喲呵,你什麽時候主動要求上學了?”“别扯了,我一直是好學生好麽!”
兩人同時發出一陣笑聲。可笑着,張北羽卻嘗到一絲苦澀,“江南,謝謝你。替我跟冬子也說一聲。”
“啊?謝啥啊?怎麽了?”江南疑惑的問道。“沒什麽,就是挺感慨的,你們倆一路這麽陪着我,捧着我,挺着我。”
江南哈哈笑了一聲,“丫吃錯藥了吧!咱們是兄弟,你是老大!我們當然陪你,捧你,挺你!”
張北羽沒再說什麽,告了别就挂掉電話。
接着,他打開微信,給王子發了一條信息,藏在心中已久,卻未敢說出口的三個字:我愛你。
等了有一個小時,王子也沒有回複。他想,一定是王子身體虛弱,早早睡下了。
“那我也睡咯!”張北羽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張北羽準時來到學校,站在三高大門看了看,徑直走了進去。可是,他卻不是朝二教走去,而是一教。
剛剛踏進教學樓的一刻,上課鈴打響。他一步一步,走向了二年二班。敲了敲門,張北羽推門而入。
老師正在黑闆上寫着什麽,看見張北羽一愣,教室裏其他學生也都不敢說話,靜悄悄的看着。
而郭悅卻笑了出來,大聲的說:“你終于來了啊!”然後,他拿出來手機,撥下了110三個數字,高高舉在手中。
他高高揚起頭,帶着得意的笑容說道:“你隻要碰我一下,我立刻就會報警。然後…最少也得判上兩三年吧,哈哈!來吧,别慫啊北哥!”
張北羽輕蔑的一笑,同樣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放在講台上。他也撥出了110三個數字,并且打開了免提。
教室裏一片寂靜,誰都不知道将要發生什麽。一個女聲,打破了沉靜,“您好,這裏是110報警中心。”
張北羽頓了下,閉上眼睛,淡然的說:“我要投案自首。我是三高的一個學生,叫張北羽。我把一個同學的雙腿打斷了,他叫郭悅。你們快點來吧。”
……
電話挂斷,教室裏死一般的沉寂。
張北羽擡起頭,挂起笑容,直視着郭悅。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老師磕磕巴巴的說:“張…張北羽,你别亂來啊!”
郭悅看着張北羽,感到莫名的恐懼。眼前的人沒有憤怒,沒有瘋狂,而是平靜,可這平靜卻更加可怕。
郭悅走出座位,往後退了一步,“你…你别沖動,打斷我雙腿?你知道要判多少年!你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張北羽笑着,伸出雙手,無謂的說:“是啊,我昨天就跟你說了,你毀了我一輩子。”
郭悅突然想起來昨天的這句話,他終于明白是什麽意思,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有想過殺了你。可是我覺得那樣太便宜你了,死,其實是一種很好的解脫,你不配。我要讓你痛苦的活着!讓你變成一個殘疾人!讓你永遠…站!不!起!來!”張北羽最後幾個字發出了所有憤怒,用力的嘶吼着。
話音落,一下沖到郭悅面前,一拳幹在他鼻子上。
郭悅一個文弱書生,在張北羽面前幾乎是沒有任何抵抗力。他抓着郭悅的頭發,對準桌角,撞了上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不知道撞了多少下,郭悅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旁邊的人已經根本就認不出這是郭悅了。
張北羽放開他,郭悅一下倒在了地上。一瞬間,他清醒過來,掙紮着擡起手,沒命的大喊:“我錯了…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吧!“
張北羽自動隔絕了這些聲音,他十分淡定的拎起郭悅的一隻腿,繞了一圈,輕輕一笑。沒有絲毫停頓和猶豫,他抓住了郭悅的腳踝往前扳住,擡腳踹在膝蓋上。
“咔!”一聲脆響!
“啊!!”教室裏發出一片驚叫,學生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郭悅的小腿以膝蓋爲軸,向前扭曲了幾乎九十度。以一個極度變态扭曲的姿态,硬生生被踹斷了。最可怕的是,一節骨頭帶着血,甚至還連着點肉,刺開了他的褲子,裸露在外…
接着,另外一條腿……
教室裏的學生已經吓得紛紛逃出教室,這樣的場景,郭悅雙腿這樣的姿态,隻有在恐怖片裏才能看到。
而郭悅,早就昏了過去。
張北羽呼出一口氣,輕聲說道:“結束了。”然後,他抓起郭悅的兩隻腿,把他拖了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