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一路沉默,在經過其他号子的時候,裏面的煩人都紛紛叫好,還有人吹口哨。
“小子,牛b啊!弄死老鼈,哈哈哈!”“喲,這就回來了?有門路啊。”
站到了自己号子前面,他輕笑一下。老鼈、大馬他們幾個都在,呆呆的坐在床上,身上幾處傷口都纏着繃帶,顯然已經是處理過。不過這樣正合他意,如果傷的太重,真的挂了就沒意思了。
照樣是警察開門,張北羽走進去站在了門口。
郝所長在外面大吼道:“老鼈!你們幾個是不是想早點死?把我的話當成什麽了!我告訴你們,這位是你們惹不起的主!這是王震山點名不能碰的人,是麗灣王局長親自送過來的人。再敢碰他一下,我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郝所長一通亂罵,别說老鼈他們幾個了,連隔壁和對面号子的人都一愣一愣的。他也真的是生氣了,如果張北羽真的有什麽事,齊宏陽的公子怪罪下來,那就有他好受的了。
罵完之後,郝所長馬上又變了一副臉,笑道:“行了小北,我跟手下的兄弟們都打過招呼了,這次絕對不會再出問題了。”
張北羽仍舊禮貌的對他點頭笑笑,“謝謝郝所長了!”
郝所長帶着幾個人離去,可張北羽仍然站在原地沒動。
哐當一聲,鐵門關閉,這證明郝所長他們已經走了出去。老鼈和大馬他們也都坐在床上,沒有說話,聽到關門聲響起,甚至發出輕微的顫抖。另外兩個人直接不敢擡眼。
不僅僅是因爲淩晨的時候張北羽實在太猛了,完全是奔着命去的節奏。再加上剛才郝所長的幾句話,也讓他們知道了眼前這小子可不是什麽小富二代,竟然還能跟齊副市長的兒子扯上關系。
就在他們惴惴不安的時候,張北羽忽然動起來,飛身一躍,直奔老鼈。順手從腰後抽出天收,反握手中,一刀紮在他左胸。抽刀回來,噗一下噴出一股鮮血。
老鼈咧着嘴向後退,本能擡起右臂想要推開他。張北羽擡手一抓,死死掐住他的手腕,直接把手壓在了床上。擡手落刀,噗!一刀完全貫穿手掌。
“啊!!”老鼈張嘴大吼,“放我一馬!我錯了!我錯了!”
對面号子的幾個人不停叫好,慫動。
“小子,殺了他!”“對殺了他!等他緩過來沒你好果子吃!”
張北羽冷笑一聲,右手仍死死頂住刀柄,左手卻抓住老鼈的手使勁往上擡,再按下去,來回反複…刀刃在他的手裏上下磨動。
沒幾下,老鼈的右手已經不成樣子,被來回劃出個血洞,遠看就像一隻潰爛的手。他當然挨不住,已經疼暈過去。
放下已經暈厥的老鼈,張北羽站了起來,冷冷的看着大馬。他已經跳下床,正站在欄杆旁朝外面大喊,發現在自己被盯着,又無處可躲,大馬直接跪下來,咚咚的磕頭。
“我有眼不識泰山,爺爺,放過孫子一馬,我錯了,我錯了。”
張北羽輕輕跳下床,慢悠悠的走過去,“你說放就放,我豈不是很沒面子。”說罷,大步跨過去,平舉天收,直挺挺的刺過去。
大馬側過身,本能的擡手抵擋。剛擡起手,張北羽的刀就已經刺進肩膀,這還不算完,他握緊刀柄,手上用力一轉,刀刃在大馬肩膀裏轉了一圈。疼的他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張北羽一把将刀拔出來,跳起來一刀劈了下來。噗!劈在他肩甲,一刀就把他放倒。
回身看了一眼,剩下的兩人吓得直哆嗦,撲通!撲通!雙雙跪在地上。
“大哥,饒了我們吧,我們隻是聽老鼈的命令!”“求你了,放過我們吧!”
張北羽點點頭,“行,你們倆互相抽嘴巴子,必須抽出響來,我不說停不準停。”
這兩人也是豁的出去,轉身對看了一眼,一咬牙,擡手就打。
“啪!啪!啪!啪…”還真抽的挺響。
沒過一會警察就來了,站在号子前愣住了。
張北羽翹着腿悠然的坐在床上抽煙,手裏拎着一把沾滿血迹的刀,旁邊躺着暈過去的老鼈。四眼蹲在角落裏,大馬靠在牆上欲哭無淚,血都快流幹了。剩下倆人面對面跪着一邊互抽耳光一邊哭。
……
郝所長辦公室。
除了他和張北羽之外,還有王勇和齊天。
郝所長的确是怕齊天和王勇,但他也怕張北羽真把老鼈他們幾個人弄死。如果人真的在他的地方出了事,也不好交差。
所以,隻能把王勇和齊天叫來處理。
王勇聽完沒什麽反應,用眼神詢問齊天。齊天一口接一口的吸煙,郝所長也眼巴巴的望着他。
突然,齊天擡手猛地拍在茶幾上,砰!一下,大喊道:“我讓你們照看我兄弟,就把他照看成這樣?”他指着滿臉傷痕的張北羽說。
“郝所長啊,我還沒說什麽,你倒是找上我了?再說了,我兄弟有本事,自己打回去!有什麽不妥!幾個危害社會的重犯而已,還能怎麽樣。小北,盡管弄,弄死了哥給你頂着就是了!”說完,站了起來,拍拍張北羽肩膀,“辛苦了。”
張北羽擡頭朝他笑笑,“辛苦啥,挺好玩的。”說着,轉頭看向郝所長,“郝所長你放心吧,這次回去之後,隻要他們不惹我,我不會再動手了。但是…”他晃了晃手裏的刀,“刀我必須帶着。”
郝所長輕輕歎了一聲,“好吧。”
其實他也知道,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爲自己的疏忽,答應了人家的要求,到頭來沒辦到。隻要張北羽不再出事,隻要老鼈他們别死,他就燒高香了。
齊天告訴張北羽,今天一大早就跟張尊打上了,他接到電話特意抽身過來的,要趕緊趕回去。
等他走後,張北羽就自己回去了。
走在冰冷的走廊裏,他雙手插在口袋裏,輕輕跳起嘴角,雖然臉上有傷,但是兩邊号子裏的人沒有一個再敢小看這個少年。
回去的時候,除了四眼以外的四個人都沒在,估計是去醫務室了。
一看見張北羽進來,四眼馬上迎了上去,點頭哈腰的叫了聲北哥。“北哥,您回來了。”
張北羽朝他笑笑,“用不着這樣,你幫過我,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自從進來開始就沒睡過好覺,每天都是精神高度緊張,他也是累得夠嗆,終于有個機會,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
一直睡到了晚上,有個警察把他叫醒了,說是有人來看他。
張北羽爬起來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老鼈他們幾個還沒回來,他穿上鞋就跟着警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