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張北羽心裏咯噔一下,全身上下瞬間升起一股冷意,甚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時,他的記憶不自覺的轉到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并不想回憶,因爲那樣隻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恐懼中,但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當初,如龍腰部受到重創,幾乎到了癱瘓的地步,在羅晉等人的保護下在一家診所養生,并且把藍馨托付給張北羽。
張北羽堅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把藍馨“藏”在了三高的男生宿舍,還找來萬裏陪她。那時候兩個女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被光頭俊察覺到一丁點蹤迹。
然而,就在暴徒來過之後,光頭俊派老四帶領大隊人馬殺過來。
張北羽死命相拼,把老四腸子都給捅出來了,自己也身受重傷,尤其是後背那道深深的刀疤,到現在還是那麽顯眼。最後是江南和趙雨橋及時帶人營救,才撿回一條命。
現在發生的事,簡直跟上一次如出一轍!
同樣是沒有走漏任何風聲,同樣是暴徒來了,同樣是被人抄底…
雖然上一次暴徒最後承認是幫助鹿溪執行這次苦肉計,也十分堅定的告訴張北羽,自己這邊沒有走漏風聲,可事情實在是太巧了…
知道張北羽住在那家破j8招待所的人,隻有小乞丐,連江南都不知道。打死他,他都不相信小乞丐會出賣自己,難道說他說漏嘴了?那更不可能,小乞丐連話都說不利索,幾乎不會跟陌生人聊天。
當這些巧合聚在一起,張北羽的潛意識中再一次将暴徒推出水面。這樣一來,他忽然又聯想到四方樓開業的那天。
說實話,從心底來論,自己跟暴徒的關系強于齊天。可齊天毫不猶豫的幫忙,暴徒雖說用另一種方法幫了忙,提醒洪隊長出面,可他終究沒有動過手。
恰巧暴徒又是一個以利益爲上的人,他是個做任何事都有非常強烈的目的性的人,同時,也是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暴徒跟崩牙狗在暗中有某種“交易”關系。
這并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想想四方樓開業那天,崩牙狗走了之後,張北羽和齊天、暴徒說到平焦碼頭的事,當時暴徒的反應非常強烈,話裏話外都透露出對于錢的在意。
當時張北羽并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隻是覺得暴徒也是爲了他好,隻不過方式稍微有點過。但現在想想,這是不是正好爲暴徒出賣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适的理由?那就是錢!
這個念頭出現在張北羽腦子裏,他立即停了下來,長舒一口氣,點上一根煙。他不能再想下去…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麽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不!”
張北羽像魔怔了一樣,喊了一聲,突然從床上站起來,皺着眉搖了搖頭。
他還有機會!沒人知道自己今天的計劃,就算是爲他查清崩牙狗行蹤的小乞丐,也僅僅隻能靠猜測而已。就算暴徒是那個出賣自己的人,他也絕不可能知道。
所以,今天晚上,他仍舊有機會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崩牙狗,解決這場紛争…
正想着,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剛才在出租車上的時候,他就順手開機。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手機号碼。
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傳來了一個狂妄的笑聲。
“哈哈哈哈,小b崽子,你他嗎跑的真快啊!是不是還沒睡醒呢!哈哈哈!”崩牙狗肆無忌憚的笑着。他既然能夠找到那家破j8招待所,那麽找到他的電話更容易。
張北羽此刻的心境已經不一樣,隻是說平靜的哼笑一聲,“我睡沒睡醒無所謂,關鍵是辛苦你們了,大半夜不睡着去那守着,結果白忙活一場。”
崩牙狗性子急,可沒有他現在這種好脾氣,直接罵了過來,“媽的!不用跟我倆裝b,有你哭的時候,好好躲着吧!”
說完,他就挂斷了電話。
張北羽雙手撐着大腿,耷拉着腦袋,長歎了一聲,随手将電話仍在床上,躺了下去。
……
第二天,風平浪靜。
大家都以爲崩牙狗會繼續掃蕩,直到逼出張北羽爲止,可一整天他都沒有露面。江南早就收縮戰線,[四方]的人基本都躲了起來,要麽就是在醫院裏。就連三高的學生都不去學校了。
下午江南給張北羽打了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崩牙狗今天沒動靜了,不知道怎麽回事。”
接到他電話的時候,張北羽剛醒過來沒多久,回道:“管他呢,随他折騰去吧。”江南又問他有沒有想到什麽辦法。
張北羽早就有了計劃,不過暫時不想讓别人知道,也就沒告訴他。隻說了一句:明天再說。
轉眼到了晚上,張北羽退了房,出去吃了點東西,又在街上随便找了家店買了一件外套披上,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天後灣的富都大飯店而去。
車上,他坐在後排,平靜的望向車窗外。這股平靜來自于他身上的那把p99,他将用這把槍親手結束崩牙狗的生命,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張北羽堅信,像[君和]這種級别的社團,如果死了人,絕對不會報警,甚至不會讓警察插手。畢竟在黑道上頗有名望,如果死了個人就去報警,傳出去的話,君主還混不混了。
所以,殺了崩牙狗,隻要能逃得走,就不涉及到跟警察之間的事。剩下的隻是[四方]跟[君和]之間的較量。
張北羽雖然不知道崩牙狗今天在富都大飯店吃飯的由頭是什麽,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到達富都大飯店的時候,已經過了七點。張北羽讓司機停在了路口,自己下車走過去。
這附近他是第一次來,所以一定要摸清地形,以方便等下得手之後逃跑。可剛走了沒多遠,他就覺得不太對勁。
張北羽遠遠地看見,富都大飯店的門口有兩個人一直在徘徊。雖然不認識,卻非常眼熟,他可以确定這兩個人是崩牙狗的手下。爲了不引起對方懷疑,他直接扭頭過馬路,走到對面之後,一直留意着飯店門口這兩個人。
就這樣在旁邊轉悠了五分鍾的時間,那兩人還在飯店門口,兩人時不時聊了一句,點根煙,看看路過的美女。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就說明,這兩個人是故意看守在飯店門口!
不禁讓張北羽有些詫異,崩牙狗今天究竟吃的是什麽飯?竟然如此重視,甚至特意派兩個人在門口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