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崩牙狗是爲了安全起見,留下這兩個人守在飯店門口。雖然這兩個人不可能對每一個人搜身,但至少有“可疑”人物進入飯店,他們倆能馬上彙報給崩牙狗。
今天跟崩牙狗一起吃飯的人,應該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首先,富都大飯店本身就很高等,富麗堂皇的,相信就算崩牙狗再怎麽有錢,也不可能來這地方随便吃一頓,必然是要宴請重要的客人。其次,飯店門口都留了人,重視程度可想而知。
張北羽估摸着,既然門口都有人了,那飯店裏肯定還會有崩牙狗安排的人。比如說,樓梯?包房門口?如果真的是這樣,今天自己這次刺殺行動将會格外困難。
可張北羽早就在心裏無數次說服自己,好不容做下決定,而且人都已經來,就算在困難也要硬着頭皮上了。
他在一家便利店買了包煙,出來之後微微低着頭,再次穿過馬路,暗暗觀察地形。
富都大飯店緊鄰街面,右側緊挨着另一家飯店,左側是一家婚紗影樓,這家影樓跟富都大飯店之間有一條很窄的過道,最多也就三米寬的距離。
張北羽慢慢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微微揚起嘴角。這條小過道是死胡同,盡頭是一面牆,裏面卻傳來亮光,因爲這裏是富都大飯店廚房的後門!
天無絕人之路,這句話是張北羽現在最想說的。
就在他暗暗竊喜的時候,突然感到身後有動靜,似乎有一個人快步走向自己。這種對于危險本能的反應,是他經曆了多場惡戰積累而成。
張北羽回手抹上了腰後的天收,順勢轉身,果然看見一個人剛剛走到自己的身後。并且,這張臉非常熟悉,他直接愣住了。
“北哥…嘿嘿,我…我就知道你會…來。”小乞丐緊張的搓着手,靜靜的站在那。
張北羽呼了口氣,充斥全身的緊張感也随之而放松下來,他輕笑一聲,瞥了小乞丐一眼,無奈的說道:“誰讓你來的!”
小乞丐撓撓頭,憨憨笑着,“沒人讓…我來,嘿嘿。雖然我不…不知道你要幹嘛,但我知道你既然讓我打…打聽了,就就就肯定會來!所以,這兩天,我就在…在這等你。”
張北羽是好氣又好笑,但看見小乞丐這副模樣,他也發不出脾氣來,擡手拍拍他肩膀道:“我就是過來瞎溜達,沒啥事,你先回去吧。”
小乞丐搖搖頭,不停的笑,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北哥,你别…别騙我了,你肯定有事!我…我能幫到你。”
……
無論何時,無論在多麽艱難的情況下,小乞丐都會露出他憨憨的笑容,哪怕是在張北羽剛來三高,親眼看見他被人欺負、折磨的時候,他仍然用笑容面對一切困難。
跟随張北羽之後,他的笑容更加燦爛,因爲從此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他。他又不像麻杆,早早被委以重任,每天事情一大堆,愁眉苦臉的。他是自由的,他不需要思考[四方]的前景,如何發展等等,隻需要聽從張北羽的命令就夠了。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小乞丐沒什麽能力,所以他很輕松,很自在。他的所有能力隻能歸結成兩個字:忠誠。
此時他卻不知道,忠誠,将把自己推向另一條路…
……
張北羽看了看小乞丐,這個自己第一個“小弟”,面對他的笑容,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呵呵,行,那你就留下來幫我吧。我…要殺崩牙狗。”
他本以爲說出這句話會讓小乞丐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他的表現非常平靜。
“北哥,我…猜到了。說實話,我想幹件大事!你就說吧,讓我幹嘛。”
張北羽無奈的笑了笑,“好吧,那咱們哥倆就幹件大事吧!”
兩人站在路邊的一個垃圾桶旁邊抽煙,讨論了一下,決定了行動計劃。說是讨論,基本上就是張北羽一個人想,一個人說,小乞丐隻管聽着就行了。
此時已經将近八點鍾,崩牙狗的飯局應該正high,現在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兩人當即分頭行動。
小乞丐長相平平,身材普通,不太引人注意,他的任務是先進飯店踩點,摸清崩牙狗的具體位置以及有沒有安排其他人在飯店内蹲守。
張北羽則趁門口兩人轉身之際,一個閃身,進入到左側的小通道裏查看地形。
這條通道的寬度,還真就隻夠一個人走,兩個人的話就得臉貼着側身走。這種地方,逃跑容易,同樣的,被追上也很容易。
整條通道差不多十二三米的距離,走到底就是後廚的門,大門敞開,門口全是水,還有點菜葉子什麽的,走近了就能聞到一股味道。
張北羽站在門口,探頭向裏面看了一眼。廚房裏有不少人,幾乎都在專心于眼前的工作,甚至沒人注意到他。
可看到這個場面,不自覺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四方樓。如果不是因爲崩牙狗,四方樓的廚房現在也應該是如此火熱的場面。想到這,就更堅定了他殺掉崩牙狗的心。
看了一圈,張北羽就調頭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二樓的位置有一個小窗戶,大小足夠他從裏面跳出來。根據猜測,這個窗戶的位置應該是飯店二樓的走廊。
走出通道之後,他特意往後走了一點,離門口那兩人保持了一段距離。等了沒多久,就看見小乞丐也從飯店裏走出來。這家夥還算聰明,出來之後,直接從飯店門口過了馬路,繞了一圈之後才過來跟張北羽彙合。
小乞丐好像突然變得機靈了,去了這麽幾分鍾就把情況給摸清楚了。
除了門口已知的這兩個人之外,一樓并沒有崩牙狗的人。小乞丐說,反正他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不正常”的人。
這飯店一樓大廳都是散桌,包房在二樓、三樓。小乞丐在一樓轉了一圈,沒有什麽發現就上了二樓。他說,二樓有兩個人,這兩個人實在是太明顯了。一個就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另一個站在218包房的門口。
所以,他由此推斷,崩牙狗就在218包房。
張北羽滿意的點點頭,對小乞丐投去一個贊賞的目光,“幹得不錯。”
小乞丐問他接下去怎麽辦。張北羽轉過身,背對着他,“在這等着。”說完,轉身走進那條小通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