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生活就是一出大戲,每個人每天戴上不同的面具,扮演着不同的角色。面具之下真實的那張臉,隻有自己對着鏡子的時候才能看清楚。
或許,面具戴的時間長了,就忘記自己本來的面目。
如果有可能的話,張北羽并不像戴上面具,因爲他怕再也摘不下來。
……
以前大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時候,有人來敬酒,張北羽是能推就推,畢竟酒量不算非常好,喝多了自己難受不說,還有失儀态。好歹也是老大,要真是喝到斷片,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多丢人。
不過今天,當真是來者不拒,甚至還主動找立冬喝酒。
看上去,張北羽今天是high爆了,但大家也都能看得出來,他心裏或多或少有些難過,畢竟少了個人,少了一個重要的人。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一杯接着一杯的猛喝,喝到吃完飯的時候就已經有點飄了,走路都走不穩,還要麻杆和萬裏扶着才能下樓。
吃過飯,留下了滿地狼藉之後,一大幫人坐着車去k8。
江南算是有心了,安排了幾個會開車的人沒有喝酒,今天晚上就專職當司機了。至于張北羽,已經high到極限了,還好他自控能力不錯,在衆人面前一直沒有失态,不過一上車就不行了。
“别扶我!我堂堂北風還用的着人扶麽!”上了車,張北羽一把推開麻杆,倒在車上,嘻嘻嘿嘿的亂笑。
萬裏看着他又好氣又好笑,搖搖頭坐上了後座。江南親自開車,麻杆坐上了副駕駛。
“我告訴你們!等我老了以後,我就跟我的孩子說,你爹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确的選擇就是他嗎來了盈海!嗝!”說完,還打了個酒嗝。
萬裏嘴角挂上無奈的微笑,擡手扇了扇,又把他給拉起來。
“北哥,坐起來會舒服點,你這樣躺着我怕你吐出來。”
張北羽被拉起來之後,擡手揮了一把,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吐?這渤原路都是我的地盤,我吐了又能怎麽樣!别…别拉我…我張北羽…”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耷拉着腦袋,輕輕吐了口氣。
“我張北羽,從今以後,不用人拉,也不用人扶!”
這句話聽上去像極了醉話,但同樣也是他發自内心的願望。他不想再依靠任何人,他要的是,無論做下什麽事,都自己扛起來。
哪怕是面對張北羽這有些強硬的态度,萬裏對他仍保持着溫柔。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話一點不假,正是因爲柔情似水,才能讓百煉鋼化爲繞指柔。
萬裏輕笑着,雙手拉上張北羽的手臂,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柔聲道:“北哥,我會扶着,永遠扶着你。”
聽了這句話,張北羽的情緒突然間爆發,毫無預兆的,“哇”的一聲大哭出來,轉身一把抱住萬裏,嗚嗚的哭起來,含糊不清的說:“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萬裏,我對不起你啊!”
他接下去要說什麽,好像車裏的人都知道。
江南回頭瞄了一眼,擡手拍拍他,“小北,你喝多了。”麻杆也轉過來,跟着說:“北哥,你是喝多了,休息一會吧。”
兩人的目的是一樣,不想讓張北羽繼續說下去。可對一個喝多的人來說,這些全是浮雲,宣洩出自己的情感才是最真實的。
張北羽停了一下,卻像是沒聽到兩人說的話一樣。抽噎了幾下,他繼續說道:“萬裏,我不配讓你對我付出這麽多。你對我越好,我就越自責,…我心裏還有别人…我忘不掉王子…”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但是由張北羽自己說出來,就顯得有些沒必要了。
而萬裏,也潸然落淚。至于爲什麽流淚沒人知道,或者是爲自己的委屈感到不甘,或者是心疼張北羽每天活在自責中。
酒精總是能夠刺激人的情緒,剛剛萬裏也喝了不少,此刻無論是何種情緒,能夠容易發酵。她緊緊抱着張北羽的頭,用下巴貼在他的額頭,一邊流淚,一邊笑着說:“北哥,我都知道。我不在乎你心裏還有沒有其他人,我在乎的隻是你,隻要你能陪在我身邊,隻要能見到你的笑容,我就滿足了。”
這也就是張北羽現在處于半清醒半迷糊的狀态,不然絕對哭的稀裏嘩啦的。一個女孩能說出這樣的話,已是相當不易,連江南和麻杆都有些動情。
隻能說,張北羽的命太好了,攤上萬裏這麽個姑娘。
……
江南故意放慢了車速,打開車窗,讓張北羽醒醒酒。如果這幅樣子出去,被下面的兄弟看見了可就丢人了。
而實際上,喝多了的人,隻要是沒斷片,基本上還是有意識的。大部分人也就是借着酒勁發洩一下,張北羽就是如此。
感覺快到的時候,他也不哭了,完全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開始調整自己的情緒。這也證明,他是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就跟很多人一樣,把平常不敢說的話,借着酒勁說出來。
到了k8之後,其他人都在門口等着。張北羽下了車之後腳步還是有些不穩,旁邊的萬裏就一直攙着他。
因爲今天是周六,k8的生意特别好,門口停滿了車,客人進進出出的從未停過。
這裏的服務員早就認識了四方的人,一大群人進去之後,一個領班出來直接帶他們往樓上走。上到二樓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暴徒。
暴徒的穿着一直都很符合他的氣質,就一個字:黑。黑褲子、黑上衣、黑鞋子、黑頭發,還真對得起黑社會這三個字。暴徒身邊還有爆炸頭的鬼炮,脖子上挂了一個大耳機,一直笑嘻嘻的。
“喲呵,壽星來了。”暴徒輕笑着說了一句,走了上去。
張北羽定神看了看,嘿嘿的傻笑起來,“師哥!!我最愛的師哥!終于見到你了。”
暴徒哼笑一聲,“能不能行了,喝了多少就這樣了。”張北羽伸手一擺,“師哥!你相信我,我沒喝多,絕對沒喝多!但是,就算我喝多了也認識你,因爲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哥!”
“呵呵。”暴徒無奈的笑笑,轉眼向旁邊看了看,“南、冬子,你們倆扶好他。好歹也是渤原路上的紅人,來我這的人也都不差,肯定認識他,讓人家見到了多丢人。”
兩人立馬點頭,走上去一邊一個扶着張北羽。
“行了,包房早就留好了,你們進去玩吧,一會我過去看你們。”暴徒揮了揮手,就朝樓下走。
張北羽雖然醒了點,但整個人還處于興奮狀态,繼續嚷道:“我…不用人扶!老子天下第一!”
後面的暴徒聽到了,輕輕笑了笑,“你要是天下第一,我就是天下,趕緊進去吧!”
……
暴徒一共給留了兩個包房,都挺大的。而且連酒水飲料,果盤小吃什麽的都給準備好了。、
不用多說,一進去就開始第二場,接着喝起來。
張北羽扔保持着來者不拒的風範,不停的找人喝酒。
其實發生的一切他心裏都很清楚,隻是想在今天徹底的發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