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冷風拂動,處處都是歌舞升平的景象。
哪怕現在外面的溫度已經接近零度,仍然擋不住人們的熱情。站在k8門口,都不用走進去就能聽到裏面傳來轟鳴的音響聲。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張北羽他們徹底喝high了,氣氛恰好,連立冬都有點多了。
包房内,年輕人們大聲的喧鬧着,一杯杯含着高濃度酒精的酒灌進肚子裏。在經過喉嚨的一刹那,辛辣帶來的刺激讓他們陶醉其中。
傷身體什麽的已經不在考慮範圍之内了,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今天也得把酒喝完。不這麽肆意的揮霍着自己的青春,還能稱爲年輕人們。
當然,揮霍、宣洩、無畏,也不僅僅是年輕人們的特權,上了年紀的人一樣可以。
在四方的人在k8喝的酩酊大醉,玩的肆意妄爲的時候,還有一個中年人同樣在宣洩自己的情緒。
……
明街市場深處的莊園,那棟豪華的别墅在此刻或許也感受到主人的苦悶,而顯得有些孤獨。
童古的後背和腰間都纏着繃帶,他靠在沙發上,面前的桌上擺放着兩瓶酒,一包煙。放這些東西倒是很平常,而不平常的是一個巴掌大的酒精爐架子,上面擺着一張錫紙,錫紙上洋洋灑灑的鋪着一些白色的粉。
下面的小火苗不斷竄動,看似火力十足,卻又好像随時都會熄滅。諷刺的預示着火光前面的童古。
屋内一片安靜,隻有火焰觸碰到錫紙發出一聲聲“噼啪”的聲音在房間内跳動,同時錫紙上飄出陣陣青煙。而童古,雙手撐着桌子,低着頭貪婪的吸允。
“呃…”飄忽的感覺從鼻腔進入大腦,在神經裏遊走,刺激着腦子裏的每一個細胞。
通常情況下,真正販毒的老大絕不會碰這東西。而這也是童古有生以來第一次吸毒。現在,也隻有這種感覺能夠讓他感到快樂,麻痹自己,忘卻悲傷。
盡管如此,今天的每一個場景還是曆曆在目…
……
童古,這個在也算是在盈海黑道有名有号的人物,更是在天後灣、老明街叱咤風雲的霸主。正是這樣一個人,像是被遊行一般的挂上了牌子,在星彙廣場前足足跪了半個小時。
面對路人的竊笑、私語、拍照,甚至是叫好。童古也從最初的暴怒慢慢變成平靜,大腦一片空白。他隻記得一件事情:報仇!
不過在報仇之前,似乎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在張北羽他們走後半個小時,嘉佑和車頭聞風趕到,驅散了人群,帶走了童古。先去醫生那查看了傷口,随後,他就給君主打了個電話。不過這通電話卻怎麽也沒能接通。
無奈之下,童古隻能打電話給逸堂。換回來的卻是一陣怒罵。若是放在平常,他早就罵回去,甚至直接沖過去找他理論。可現在,卻什麽都不想說。
童古明白,這次丢臉丢得太大了,而且丢的是整個君和的臉。很顯然,君主對這件事的看法非常大,大到已經不想理他,連電話都不接。
所以,在報仇之前,童古最急切的是需要宣洩自己的情緒。
女人、酒精都已經滿足不了他,他需要更刺激的宣洩。作爲一個販毒的人,想搞到毒品就跟在冰箱裏拿瓶可樂一樣簡單,而且他對這裏面的道道也非常熟悉。
……
“叩叩叩…”
正在童古盡情享受恨意的時候,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快感。還沒等他開口,門已經被推開,走進來的是嘉佑和車頭。
兩人進入房間之後同時一愣。照顧味道和飄渺不定的青煙,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嘉佑緊皺眉頭,快步走上來,往桌子上一看,沉聲道:“古哥,你…你怎麽能碰這東西!”車頭也是一臉驚訝,驚訝到說不出話來,“古哥,你…你…”
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也是一樣,雖然販毒,自己卻從來不會碰。
童古緩緩睜開眼睛,露出個詭異的笑容,翻了翻眼睛,聲音沙啞的說道:“怎麽樣了,找到君哥沒有?”
嘉佑的眉頭一直緊鎖,冷着臉搖了搖頭,回了一句:“沒。”
他的态度和語氣足以表明自己此刻的心情:失望。然而,童古卻完全沒有察覺,現在在他的眼睛裏,一切都是美好的。
童古點了點頭,“逸堂怎麽說?”嘉佑回道:“他說讓我們自己處理。”
“自己處理…”童古小聲的念道,“好!那咱們就自己處理!嘉佑,想想法子。你是最好我的兄弟,咱們倆同甘共苦十來年,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說!”
面對這樣的童古,嘉佑真的沒什麽心情跟他說。但是,那一句“同甘共苦十來年”的确是讓他心裏不是滋味,腦子裏回憶的脈流瞬間倒退。
兩人相識的确有十幾年,那個時候,大家也都隻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曾風光無限,也曾落寞至極。
想起這些,嘉佑不由得有些心軟。雖然他也是個行事極端的人,但卻也很重感情。自己能有今天,也都是靠着童古一手帶出來的,到了這個時候,自己不幫忙,還能有誰幫他呢?指望車頭?除了會打會吃以外,就不會别的了。
嘉佑悠長的歎了一聲,正色回道:“古哥,辦法倒是有,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說着,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一灘東西,“今天也就算了,但是以後,你絕對不能碰這東西了。”
童古嘴角一揚,露出個迷之微笑,“知道啦!我跟你們倆說,這玩意沒有那麽吓人,舒坦着呢,要不你倆也一起來整點。”
“古哥,我很認真!”嘉佑虎着臉,向前走了一步,幾乎就站在了童古身邊。“這東西如果沾上,你就廢了!這也就是一次,我相信以你的意志力完全戒得掉,但也僅僅是這一次了,絕對不能有第二次。你能不能做到?”
不管怎麽說,嘉佑也是童古的手下,這麽說話完全就是以下犯上。不過嘉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見了太多瘾君子,大罵都沒用,何況是好言好語相勸呢。他相信,等到童古完全清醒之後,想起這段對話也絕對不會責怪自己。
還好,童古并沒有讓嘉佑太失望。
“咳咳!”他輕咳了兩聲,坐直了身子,臉色似乎恢複了不少,眼中也有些神韻了。“放心吧,就這一次,我就是解解悶。說說,有什麽法子對付他們?這次…不能再輸了!”
說話時,童古眼中閃過一絲兇狠。嘉佑和車頭都知道,那是他發怒的前兆。同時,兩人也爲童古的意志力而驚訝。一個剛剛吸毒的人,能夠如此迅速進入自己本真的狀态是需要很大的意志力。
嘉佑這才點點頭,緩緩開口道:“古哥,還記得當初君哥剛把渤原路的事交到咱們手上的時候麽?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咱們倆在君和大廈樓下,坐在車裏。我跟你說過,有一個人,曾經暗中幫過崩牙狗。崩牙狗有一次在外面堵到張北羽就是因爲收到了風聲。而那個人…很早就聯系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