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付出這個角度來看,無論是王子還是萬裏,甚至是麥小妮,對張北羽付出的都不算少。但他還是覺得,跟芸姐比起來,還差了那麽一點。
說起來,張北羽還覺得自己挺有女人緣的。王子和萬裏暫且不談,三高裏還有個姑娘癡癡的等着自己…
……
出來之後,幾人站在門口,紛紛歎氣,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或許是他們沒想到暴徒真的會發瘋。
其他一大幫子人也都圍了上來,問他們怎麽樣了。張北羽三言兩語給講了一遍。
江南擡手揉了揉鼻子,再低頭一看,手上還是有些血迹,搖搖頭無奈的說:“唉…師哥這也太吓人了,他是真打啊!”
張北羽擡手蹭了蹭臉,自己剛才也被暴徒砸了一拳。
“可不是麽,我就是想…芸姐在裏面沒事吧?”
鹿溪開口道:“放心吧,芸姐既然叫咱們出來,她就肯定有辦法對付師哥。”
本來是一句很平常的話,但細心的江南似乎抓到了什麽東西。以前,鹿溪隻有在當着暴徒的面,才會臉帶笑意的喊上一聲師哥,那純粹是客氣。在背地裏都是直呼“暴徒”。可自從昨天晚上回來之後,她也跟着改口了,一口一個師哥這麽叫着。
江南平常默不作聲,但看的很明白。這是一個好的訊号,說明鹿溪已經接受暴徒。以前不接受是因爲把他當做競争對手,很顯然,現在的暴徒已經算不上四方的競争對手了。
張北羽他們幾個人陪着芸姐幾乎熬了快一天一夜了,十四、如龍他們好歹還睡了一會。他吩咐十四和張耀揚繼續留下來,如果有什麽情況馬上向自己彙報。而其他人則全被他打發走了。
留下十四是因爲張北羽覺得他做事非常靠譜,當然,如龍也很靠譜,隻不過他現在更需要的是休息。而張耀揚則是精力無限,尤其是全盛組那幾個小子,給他們找點事幹也不是壞事。
随後,他們幾個人就先行離開,準備回去休息。
……
車上,幾人仍然讨論着暴徒的病情。
江南說自己認識心理醫生,馬上就可以叫過來,不過怕暴徒現在情緒不穩定,不配合治療。立冬說,這玩意有啥好治的,一犯病就打,一犯病就打,準能打好。
一直沒有開口的鹿溪,突然說了一句:“這倒是個不錯的契機。”
張北羽聽這話楞了一下,突感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暴徒的勢力已經徹底玩完,他本人也受傷并且處于暴走狀态,可以說跌入人生低谷了。都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在關心暴徒的病情,鹿溪竟然還能有心思想到“契機”,不用說,她準時有什麽點子了。
說起來這是好事,四方有這樣一個智囊,求之不得。可又不免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啥契機啊?”立冬伸脖問了一句。
鹿溪沖她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我估計,真正看過師哥暴走的人,不會超過兩隻手。恐怕也就隻有芸姐、鬼炮、黑蠍,最多算是幾個親信,再加上剛剛咱們幾個人,對吧?”
立冬點點頭,“那肯定啊。師哥暴走的時候,芸姐肯定要找人把他控制起來。”
“但是,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有這麽一個…”鹿溪似乎找不到什麽合适的形容詞,最後用了“特點”這個詞。
坐在副駕駛的江南點了點頭,說道:“嗯,這種事都是越穿越神。但真正見過的沒有幾個。這…算什麽契機?”
“嘿嘿。”鹿溪揚起嘴角笑了一聲,“這個契機對師哥隻有好處,不過這個好處或許不能馬上體現,但今後一定有用。問你們個事吧,你們知道曹操夢中殺人的典故麽?”
張北羽立刻搭話,“知道知道,我知道!”
不談曆史,隻看演義。根據《三國演義》裏對曹操的描寫,他是個生性多疑的人,時刻防範有人暗害自己。這大概是在波橘雲詭的政治及軍事環境中形成的。
且說關于夢中殺人這一段。某天晚上,曹操正在酣睡,翻了個身把被子碰到地上,這時候一個近衛趕忙過來把被子爲他重新蓋上。
曹操感覺到動靜之後,覺得是有刺客要殺他,馬上起身抽劍将這名近衛殺死。等清醒之後還問是誰殺了這近衛,知道事情“真相”後,曹操痛哭流涕,懊惱不已,說下了一句:吾夢中好殺人。
然而以上,都隻是假象罷了。“典型不合格下屬”——楊修就曾在這近下葬前道出真相:丞相非在夢中,君乃在夢中耳。
曹操當然知道那近衛是爲了給自己蓋被子,他也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殺了這個人,可這些都是有意而爲之,目的就是要讓大家傳出去:曹操喜歡在夢中殺人!這樣,那些對他心懷鬼胎的人就會有幾分忌憚。
故事嘛,真是越穿越神。
……
鹿溪聽張北羽說完之後,笑了笑,“沒錯。說白了,曹操就是想讓别人怕他。而我們也可以效仿曹操,把師哥暴走的事情誇大,越大越好,哪怕說他發起瘋了飲血吃肉也無妨,目的跟曹操一樣,讓别人怕他!”
聽過之後,三人紛紛點頭。
張北羽心裏也不得不承認,這鹿溪腦子轉的就是快了,這麽一件事她都能想到曹操身上去。
“這種事,說一兩次可能沒人信,不過沒關系,我們叫下面的兄弟每天都說,逢人就說。久而久之,假的就能傳成真的。再者說,咱們這也不是子虛烏有,就是把它誇大而已。到時候,還能爲師哥撈下個名聲,說不定以後有人見到他,一想到他暴走的樣子就害怕了。”
江南點點頭,“有理有理!這件事我去辦。等我回去組織組織語言,先搞個基礎版再讓大夥出去傳,讓他們随便發揮,說不定最後把師哥說綠巨人了。”
四個這麽一聊,算是把之前的悲傷沖淡了一些。不過,每個人的心上還壓着一塊石頭,畢竟,童古還沒搞定。
車子開到渤原路,在經過四方樓的時候,張北羽轉頭看了一眼,突然歎了一聲,“唉…眼看着就要入冬了。童古沒搞定,四方樓也沒開起來。仔細回想一下,今年還真不順,四方樓、小乞丐、三寶、師哥,一個接着一個。看來,初一的時候得去燒個頭香。”
坐在後面的鹿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盈盈的說:“可以啊,現在學會拐彎抹角了?想問就直接問呗。”
張北羽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搖搖頭說:“呵呵,還是算了吧。你要是不想說,我怎麽問也問不出來。我還是安安靜靜的等着吧。”
“安啦~我之前說過,隻要童古有動作,咱們就能繼續行動。計劃…我已經有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