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像立冬這種萬中無一的變态,能夠依靠極佳的天賦和後天堅持不懈的努力,來填平年齡差距。大部分人還是無法越過年齡這道坎。
一個三十歲的成年男子,跟一個十五歲正在發育的男孩打架,誰能赢?當然是三十歲的成年人赢的幾率更大。
而石志權這身闆在同齡人中算你是不錯的了,但真要跟成年人比起來還差了不少。
再說這壯漢也是膀大腰圓,大拳頭抵得上石志權的兩個小拳頭。這一拳下去,他那小身闆哪能經得住,幾拳下去就把他打得鼻血直冒。
張北羽雙手交叉在胸前,眼前這一幕讓他看的微微聳起眉毛。驚訝的并不是石志權被打得眼冒金星也一聲不吭,驚訝的是台上的那些樂手和酒吧裏的服務員,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或是阻攔。
隻有嚴妍一個人沖上去攔着那壯漢,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能拉的住,她老公也趕緊跟上去幫忙。
那壯漢沒有停手的意思,更過分的時候還來了兩個同伴。這兩個同伴到也沒動手,隻是把嚴妍和她老公拉到一邊。
眼看着石志權被人一拳街一拳的揍,嚴妍急的都要哭出來。
終于,她回頭看向了張北羽這邊,大聲喊了一句:“北哥!!”
這一聲之後,酒吧裏的所有人客人都轉頭看過來。
張北羽放下雙臂,歎了一聲,緩緩邁開步子走了過去。到頭來,還是要插手。其實他并不是不想管,隻是對這石志權有點興趣,想繼續看看。
現在既然嚴妍已經開口,那肯定不能不管了,況且酒吧街就是四方的地盤,管了也無可厚非。
就在壯漢再次掄起手臂準備揮拳的時候,一隻手從後面牢牢扼住他的手腕,同時,傳來一個聲音:“差不多行了。這麽大個人了,至于對一個孩子下死手麽。”
壯漢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要多讨厭有多讨厭。他放下石志權,站了起來,挺着大肚腩撞了張北羽一下,嗆聲道:“你他嗎誰啊。”
張北羽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了,這種事當然忍得下來。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轉頭四下看看,輕聲念道:“你也就是趕上好時候了,最近我們四方忙,沒派人在這看場子,不然啊…你都沒有跟我對話的機會,信不信。”
“我艹…”壯漢張嘴就罵,擡手就打。可是,罵聲隻出來一半,拳頭也揮了一半。
張北羽猛然彎腰,迅猛轟出一記直拳,直擊大肚腩。
bon!一聲,壯漢疼的發不出聲音,直不起腰,弓着背像個肥大的蝦米,緩緩跪在了地上。
張北羽在外面向來低調行事,但今天性情大變,也是仗着幾分酒氣,也是想着發洩一下。他高傲的仰起頭,俯視着跪在自己腳下的壯漢,一字一言的說道:“這,是四方的地盤。我,是四方的龍頭,北風。有疑問的話,随時來渤原路找我。”
旁邊那兩個同伴愣了,或許是聽過北風的名号,或許是被他的氣勢鎮住,反正是慫了。兩人趕緊拉起壯漢,跑了出去。
嚴妍道了聲謝,伸手要去拉石志權,卻被張北羽攔了一把。
“你忙吧,我來。”
嚴妍頓了一下,馬上轉身招呼其他服務員收拾殘局。
張北羽則走到石志權跟前蹲了下來,看着他一臉慘樣,呵呵的笑了一聲。
“小夥,你要是平常跟同事們相處的好一點,他們也許就能來幫你,也許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了。後悔不?”
石志權艱難的擡起頭看了一眼,擡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緩緩爬起來。
“不後悔,有啥後悔的。不就挨頓打麽,又不能把我打死。”
“呵…呵呵…”張北羽幹笑了兩聲,“你倒是挺會自我安慰的。”說完,就站了起來。
石志權歎了一聲,似乎有些不甘心,卻又有些無助。掙紮的站起來,瞄了一眼,開口低聲問了一句:“你是…誰?”
“北風。”張北羽大大方方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哦。”石志權一邊用袖口擦拭臉上的血迹,一邊若有所思的點頭。
張北羽見他這副模模樣也有些不忍,轉身看了一眼,随手拿過來一盒紙巾,抽出兩張紙遞給他,“用衣服擦,髒不髒啊。”
石志權怯怯懦懦的接過來,擡手擦了擦。
張北羽淡淡的笑了一下,擡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沉聲說道:“才華是你的資本不錯,但它不是你讓你驕傲到自大的理由。”
這句話不算什麽這裏,也就是張北羽喝了酒,不然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但這句話似乎對石志權的觸動不少,他點點頭,嗯了一聲。
……
經過這麽一攪合,張北羽也沒什麽繼續喝酒的興緻了,跟嚴妍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紅坊。
紅坊後面的休息室裏,石志權一臉愁悶的坐在那,手裏拿着冰袋敷臉。
看見推門而入的嚴妍,他輕輕點頭示意,“妍姐,不好意思,又給你惹麻煩了。”
嚴妍長歎了一聲,坐在他身邊,語重心長的說:“小權,這已經是這個月底第七次了。你要知道,我們是服務行業,客人付錢點歌,你唱就是了。何必非要堅持你那自己的…原則呢?”
石志權堅定的搖搖頭,似乎對這件事好不退步,“妍姐,這不是原則。我隻是覺得他們點的那些歌太low了,不适合我。”
“唉!”嚴妍不斷搖頭,又歎了一聲,無奈的說道:“好吧,那說實話,小權,你也不适合在這…”
石志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站了起來,對嚴妍鞠了一躬。
“妍姐,謝謝你收留我這麽長時間,酒吧街上沒一家店肯要我,隻有你願意接納我。自己給你惹了不少禍,挺不好意思的,以後如果有機會,一定補償!”
說實話,嚴妍這也是無奈之舉,她并不想趕石志權走。但這家夥作爲一個酒吧歌手,人家客人點歌,他鳥都不鳥,非要唱自己喜歡的,久而久之,誰還願意來。
況且,嚴妍的老公已經跟她說過不止一兩次了。在經曆了今天這次之後,嚴妍也終于忍不住了。
“小權,姐把這個月工資全結給你。”
石志權傲歸傲,但必須還得面對現實,現實就是他需要錢吃飯。接過了嚴妍的錢,又鄭重的鞠了一躬,說了幾句告别詞之後,便轉身準備離去。
剛打開門,石志權又停了下來,突然轉過身問了一句:“妍姐,剛剛那個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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