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一直沒有收到任何關于君主的風聲。江南心中如是想到。說君主一點動靜沒有是不可能的,隻是他沒想到,人家在意的根本不是渤原路,而是繼續補強君和五虎。
“衣姐,他帶回來的兩個人是誰?”江南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秦素衣燃起一支煙,看上去今天心情真的不錯,繼續道:“具體的我就不能多說了,隻能告訴你,其中一個人的名号隻要一亮出來,就足以令盈海黑道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哦?”江南表現出很有興緻,微微蹙眉,眼轉輕轉道:“這麽誇張?不至于吧。掀起腥風血雨…爲什麽?”
秦素衣放下酒杯,微微仰起了頭,似笑非笑的說:“因爲他的仇人太多了…”
……
秦素衣所說的這個,能夠在盈海黑道掀起腥風血雨的人是誰,江南并不知道。但他仍然表現出應有的淡定,盡管内心已經波瀾驚起。
今天秦素衣很輕易的放過了江南,并沒有多留。
江南離開紅公館之後,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鹿溪。
鹿溪聽到之後很淡定,說自己已經猜到了。
“這段時間君主一直沒有露面,甚至連童古死了都沒出現,太不正常了。所以,他肯定是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前後聯系一下就能想通,比童古死了更重要的事,就是找人頂替他。”
江南這麽一聽,覺得還真的挺有道理的。他問了一句:“咱們要做些什麽準備麽?”
鹿溪笑着回道:“沒什麽好準備的,就算準備了也沒用。君主如果真的想除掉我們,還不是翻手覆掌的事。所以…算了吧,做好眼前的事就行了。”
“知道了…”江南的語氣中有些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句話他現在是切實的體會到了,而且,連鹿溪都無能爲力的話,自己恐怕也坐不了什麽。
……
君主即将回歸,這對四方來說的确不是個好消息,何況是他還帶着兩頭老虎。不過正如鹿溪所說,這些事是他們無力阻止的,那不如安下心來把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
比如說,收人。
隔天一大早,立冬在晨跑的時候,腦子裏就不斷想該怎麽收人。沒錯,哪怕是冰天雪地,他仍然堅持冬跑,當然了,也會根據身體狀況進行相應的改變,比如說現在有傷,那麽就少跑一些,純粹爲了清醒一下。
想來想去還是沒什麽好辦法。打架,他首當其沖,但是這些事真的不在他的擅長領域之内。
跑着跑着,立冬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名字,但又有點抓不住。使勁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王銳。就是前兩天在夜豔遇到的那個,藍頭發的非主流。
反正也暫時找不到什麽人,不如逮着一個算一個。回去之後,他馬上給如龍打了個電話,畢竟如龍跟夜豔裏面的人更熟悉。
立冬托如龍去聯系一下夜豔的經理,摸摸那個王銳的底。
……
這邊的立冬頂着嚴寒晨跑,保持最佳的身體狀态。而另一邊的張北羽就舒服多了,中午的太陽高高挂起,他仍然賴在床上打滾。
“北哥,我真的覺得你應該起來走走了,你都躺了多少天了!”萬裏一邊掀被子,一邊噘着嘴說,顯然對他這種耍賴行爲非常不滿。
現在雖然沒有痊愈,但實際上張北羽已經能夠下床活動了,隻不過他太懶了,想趁着這個難得的機會多休息休息。
“北哥!”萬裏語氣中帶着幾絲嗔怒,又似撒嬌似的晃了晃,“你再不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就要發黴了!你看看你,現在每天除了吃飯、上廁所以外就賴在床上!”
“好啦好啦…”張北羽抓抓頭發,極不情願的從床上爬起來,掀開被子坐在了床邊。
萬裏走到他面前歎了一聲,雙手捏着他的臉,咬牙切齒的說:“你看看,你看看,你這頭發都亂成雞窩了!走!洗頭發去!”
說着,她把張北羽給揪起來,拖到衛生間裏洗了個澡…
戲水鴛鴦,想想都覺得美好,隻可惜張北羽目前身體狀況不允許,不然的話!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收拾幹淨之後又休息了一會,也就到了下午。
萬裏說什麽也要帶着張北羽出去走走,反正今天天氣倒也不錯,雖然有些冷,但陽光普照,也讓人感覺暖暖的。
雖然張北羽已經能夠自如活動,但還是讓萬裏緊緊貼在自己身邊,攙扶着自己。
他很喜歡這個畫面。希望在多年之後,自己真的走不動的時候,萬裏還能夠在身邊攙扶,那就是最長情的陪伴了。
然而,這甜蜜的溫馨卻沒有持續多少時間,很快就被一個不速之客打斷…
兩人走出病房,在走廊裏沒走多遠,還沒到電梯間,就忽然聽到身後不遠的一個病房内傳來一陣嘈雜。
裏面傳出一個年輕男生的吵鬧:“艹!住個毛院啊!老子還要去砍人呢!我的兄弟們在等着我呢!你們就是想騙我錢!讓開讓開,老子不住院!”
話音一落,砰的一聲巨響,病房門被踹開,從裏面走出一個年輕人。
張北羽和萬裏都本能的轉頭看過去。
迎面走來一個年輕人,也就二十歲上下,梳了個飛機頭,穿了件皮夾克,左耳戴了至少三個耳釘。面相清秀,長得倒還行,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痞氣。脖子左側紋了一顆拇指大的釘子,紋的相當不錯,立體效果十足,像是嵌進皮膚裏一樣。
這少年氣勢洶洶的走過來,雙眼直視,根本不往旁邊瞄了一眼。這就直接導緻他撞到了張北羽。
張北羽哪想到他這麽猛,腳都沒站穩呢,一下被他撞了個踉跄。如果不是萬裏在後面扶着,就直接倒下去了。
可是那人,就像沒發生撞人這事一樣,頭都不回一下,甚至都沒瞄了一眼,徑直向前走。
張北羽還沒發話,萬裏忍不住了。将他拉起來之後,沖着那人吼了一聲:“喂!撞到人了知道麽!”
前面那少年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一臉不忿的打量着兩人,用下巴點了點,回道:“喊啥呀?撞就撞了呗,撞死了麽?沒撞死不就行了麽。”
張北羽當場懵了,他自認爲是見過大世面的了。不講理的他見過,但是這麽不講理的還真沒見過。
“不是…”張北羽皺着眉撓撓頭,向前走了一步,“你怎麽讓我感覺是我撞了你?”
“啧!”少年頗爲不滿的仰起頭,“啥意思啊?就撞了一下呗,還能怎麽地,碰瓷兒啊?我告訴你,你碰錯人了!小爺從來不吃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