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瞬間定住,一動不動。他對後面的那個東西太熟悉了,想當初殺崩牙狗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家夥。沒錯,他感覺到頂在自己腦後的是一把槍。
“我隻說一次,再動,我就開槍了。”團長冷聲說了一句。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這并不是開玩笑的。張北羽也并不像用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他歎了一聲,輕聲道:“我可以跟你走,但是總得給我個原因吧?我到底犯了什麽事?”
團長頓了頓,回了一句:“你沒必要知道。”說完,一手抓住他的肩膀,推到自己身前,另一隻手握着配槍,頂在他腦袋上,就這麽慢慢往外走。
“你們要帶北哥去哪!!”賈丁趴在欄杆上,大聲的吼着。全盛組的幾人也都拼命伸脖子往外看,可是大家都隻能聽到聲音,什麽都看不到。
“北哥!”後面的小乞丐大喊了一聲,還想往前跑。另外兩名軍人,聞聲立刻轉身,擋在了門口,虎視眈眈的看着他,仿佛随時都會動手。
牛仙也從後面拉了小乞丐一下,意思是讓他不要沖動。
的确,在這種情況下,跟軍人作對顯然沒有什麽好下場。張北羽也不希望如此,他轉頭瞄了一眼,擔心小乞丐沖動,輕聲說了一句:“沒事,你們在這待着,不用擔心我。”
小乞丐站在門口,狠狠咬着牙,眼神中充滿了不敢,望着張北羽的背影慢慢遠去。
……
衆目睽睽之下,張北羽被團長用槍頂在後腦,一直押出監獄。
監獄門口停着一輛挂着軍牌的黑色吉普車,他并不懷疑這幾個軍人的身份,隻是費解到底是什麽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車門打開,他被推了上去,三名軍人也緊跟着上車。
那個團長坐到駕駛室開車,另外兩名軍人坐在後排,一左一右把張北羽夾在中間。
“你們…到底要幹嘛?我做錯什麽了?”他有些無奈的問了一句。
但是沒有得到回答,得到的是冰冷的手铐和一個厚實的眼罩。
一個軍人給他戴上手铐,另一個把眼罩套在他眼前。視線瞬間被遮住,眼前漆黑一片。
張北羽有點慌了,全身上下不停亂動,大吼道:“喂喂喂,你們到底要幹嘛!”話音剛落,又感覺自己的嘴被一塊布條纏住。
“嗚嗚嗚!!”他扭動着身軀,發出一陣低嚎。這回,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讓他安靜點。”前面的團長低聲說了一句。
一聲令下,張北羽發覺有點不對勁,旁邊的軍人動了一下,接着有一隻大手在自己的後頸摸了一下。
“嗚!!嗚!”他拼命叫喊,試圖掙紮。但是,随之而來的卻是一記強用力的手刀。
pon!一聲悶響,手刀十分準确的砸了他的後頸。
張北羽瞬間暈了過去…
……
當一個人處于昏迷狀态的時候,時間過得總是飛快。
有很多電影裏都有這樣的情節:主角突然遇襲,被擊暈,沒有任何知覺,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接下去,将會發生一系列恐怖的事情。
張北羽的情況就是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張北羽終于緩緩睜開眼睛,視線中隻有一片模糊的光亮。這說明眼罩已經被拿下去,嘴巴上纏的布條也沒了。
随着他的意識逐漸清醒,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清晰。當他完全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時,腦子裏嗡一聲,心裏突突的直跳。
這是一間二十平左右的房子,四四方方,幾乎就是個正方形。上下左右全是灰暗的水泥牆,但明顯有粉刷過的痕迹。頭頂吊下來一盞白熾燈,十分刺眼。正前方有一塊黑色反光玻璃,在那裏面看見的是張北羽自己慌張的神情。
而他自己,則坐在一張鐵質的椅子上,雙腳被綁在椅子腿上,雙手被反綁在椅背。他動了動,發現這張椅子是焊死在地面的。
除此之外,這個房間裏什麽都沒有了,甚至連空氣都很稀薄。
張北羽轉頭左右看了看,又向前看去。眼前的黑色玻璃,幾乎占了半面牆那麽大的地方,他甚至能從上面看見自己額頭的汗珠。
“有人麽?”他警惕的叫了一聲。
傳來的卻是自己的回音。或許是空間太小,又太過封閉,或者說采取了什麽特殊處理,這個回音足足持續了四五秒鍾的時間。
這種感覺,讓張北羽全身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
過了兩秒,房間内重新恢複平靜。靜的張北羽都能夠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和呼呼的喘息聲。惶恐和燥熱在他身上不斷蔓延,不斷滲出汗珠。
一滴汗珠順着額頭滑下,滴落到眼睛裏,奇癢無比。但張北羽的雙手都被反綁着,隻能拼命眨眼,越眨越癢。
“呃…呃…”兩聲低吼之後,終于爆發了,“草拟嗎的!!有沒有人!!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來!!”
傳來的仍舊是回音…
“啊!!來人!!”“你們不是要找張北羽麽!!我就是!來啊!!”“我草你們!來人啊!!”
一聲聲的嘶吼,将張北羽的無助和恐慌展露無遺。
終于,在鬧了幾分鍾之後,他筋疲力盡,沒有力氣大喊大叫。忽然間一擡頭,又看到了眼前黑玻璃上的自己。
張北羽睜大了眼睛,緊緊地盯着。随即,渾身一個激靈。
他感覺得到,在這塊黑玻璃的背後,有人正在盯着你自己,而且不止一個人!他們正在欣賞自己在絕望中的表演。
“你是誰?”張北羽低聲說了一句。還是回音。
“哐當”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張北羽被吓了一跳,不能的轉頭看過去。
鐵門被緩緩打開,出現在眼前的人正是剛剛那個團長。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哒哒的輕響,每一步都讓張北羽感覺死亡離自己更近。
團長站到了張北羽面前,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的低頭看着他。
張北羽緩緩擡起頭,他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染濕,擋在眼前,但擋不住他惡毒的眼神。他咬着牙,一字一言的說:“玻璃後面的人是誰?”
團長仍沒有任何反應,微微揚起了下巴,開口道:“張北羽,男,二十歲。組織成立帶有黑社會性質團夥,進行勒索、敲詐、多次組織群毆、械鬥等違法行爲。x年x月x日于富都大飯店槍殺崩牙狗。x年x月x于渤原路殺死黑蠍,同一天,開車撞死童古。x年x月x于盈海監獄殺死沙裏飛。數罪并罰,現判處張北羽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