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海市公安局麗灣分局,局長辦公室。
寬敞的辦公室此刻顯得有些擁擠,裏面或坐或站,一共有七八個人。
一個身穿黑色皮衣,酒紅色短發的俊美女生,沖着坐在椅子上的局長怒吼道:“人呢!!人在哪!這都他嗎兩天過去了!我問你人呢!!”
王子滿臉漲得通紅,她的怒氣似乎能把公安局掀開。
坐在椅子上的王勇愁眉緊鎖,一言不發。對這個小女生的無理沖撞也不在意。
王勇的沉默,讓王子的怒火更旺,她轉頭看向了盈海監獄的典獄長,怒氣沖沖的道:“人在你的地盤,說被帶走就帶走?!”
典獄長無奈的歎了一聲,搖搖頭說:“我說了!那個團長拿着軍區的文件來提人,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王子還要說什麽,被伍子拉了回來。
伍子輕撫她的雙肩,低聲道:“小姐,冷靜點,這事也不能怪他們。”
“不怪他們怪誰!先前說的好好的,兩個月之後保小北無恙,這他嗎還不到一個月!人就沒了!”
“王子!”王勇低喝了一聲,“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說到這,他輕輕歎了一聲,擡起頭盯着王子,眼神也銳利起來,“恐怕就是你父親,也不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吧!”
王子頓了一下。的确,剛剛自己有些失态,大小姐的脾氣又上來了。但是,一想到兩天過去了,張北羽至今下落不明,她就按耐不住火氣,咬着牙,冷聲道:“他是他!我是我!他不敢!我敢!你信不信我們會山幫能把公安局拆了!”
王勇還未開口,後面的齊天站了起來,走到王子身邊。
“我信。但是這樣隻能讓事情更糟。王子,你應該冷靜點,我們坐下來再重新把來龍去脈理一遍。”
齊天的話很管用,王子雙手掐腰,歎了一聲,搖搖頭,悻悻的坐回沙發。
……
兩天前,江南照例去盈海監獄探望張北羽。但是卻被告知,他被部隊裏的人帶走了。典獄長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江南。
這個消息瞬間炸開了鍋。于是,所有人都發動自己的人脈,打聽張北羽的下落以及那名團長的身份。
可直到現在,也一無所獲。
今天,所有有關的人都聚在了王勇的辦公室,商讨對策。
而齊天在這些人當中,顯然很有分量,地位甚至高過王勇和典獄長,他代表的是齊家。齊家雖然已呈沒落之象,但畢竟還在其職。
齊天轉頭望向窗外,緊緊鎖眉,開口道:“現在唯一能夠查到的就是,那輛車是屬于東北軍區師部的。可我們沒有能力把手伸進部隊,所以根本查不到那個團長,也不知道究竟是屬于哪個部隊的。”
屬于東北軍區不假,但整個東北軍區太大了,想要查一個人談何容易。若是鼎盛時期的齊家,或許還可以托人去查一下,但現在…毫無辦法。
江南聞言點了點頭,“既然查不到人,我們就要反着摸上去。比如說…小北得罪過什麽有軍隊背景的人?”
這時候,立冬突然坐了起來,倒吸一口氣,努力回憶着什麽。緩緩開口道:“你們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在夜豔,有個小子搭讪萬裏。咱們當時就說,那小子有點軍人的氣質。”
萬裏立刻點頭,表示有這件事,但是卻不太認同,她道:“這事我知道,後來北哥跟我說過,還單獨遇見過他一次,兩人還聊了幾句。但是…我覺得不太可能是他吧!沒理由啊!”
立冬撇撇嘴,“那可不一定,多少英雄不愛江山愛美人,說不定就是爲了你!”
“冬子,這都什麽時候,能不能正經點!”王子不滿的吼了一句。
立冬搖搖頭,“我挺正經的啊!我就是在表達自己的觀點啊!”
“行了!”齊天叫了一聲,“别說這些沒用的。”說着,他轉頭看向了鹿溪,“小鹿,你說說。”
鹿溪緩了口氣,擡手推了推眼鏡,說道“我不同意江南的說法,這個目标不準确。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是用錢辦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錢還不到位。”
這句話的引導性太強了,或許說是大家印象中那個與錢有關的人太強了。
“你是說郭悅?”江南立刻追問了一句。
鹿溪卻輕輕搖頭,“隻是有可能,無法确定。如果這樣說的話,嶽向北也有可能。甚至是君主也有這樣做的理由,也許,什麽停戰合作隻是個幌子。這些都說不定。”
這番話的意思也就是:我也不确定。
連鹿溪都想不出什麽對策,其他人都做的隻有發出一聲重重的歎息。
“那現在怎麽辦?就這麽坐在這等着?”王子仍是一臉怒氣的說。
鹿溪的臉上也露出前所未有的謹慎,她直接摘下了眼鏡,雙手緩緩揉着眼睛說:“辦法不是沒有,隻是…很難,而且需要時間。”
“你盡管說就是了,會山幫有的是人。”王子道。
鹿溪放下雙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韌,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把我們認爲的每一個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列出來,一一試探…”
……
時間能夠帶走很多。能帶走笑容,帶走回憶,甚至帶走生命。
此刻,每一秒的流逝,都将張北羽那引以爲傲的意志一點點帶走…
恐懼、無助、饑餓、與世隔絕。毫無疑問,他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房間裏待了多久,但自從進來之後,就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鋼鐵椅子。
團長一共來過三次。第一次宣布他的死刑,後面兩次則是喂水。
人不吃東西還能挨幾天,但不喝水絕對會死。張北羽腦子裏清楚,這就說明,對方還不想讓自己死。
久坐已經讓張北羽的雙腿、雙臂有些麻木。
最令他感到絕望的是,當他想小便的時候,無論怎樣叫喊都沒人理他,他隻能…任由那股液體順着自己的褲腿流在地上…難聞的味道迅速在這個小房間裏發酵,令人作嘔。
“放我出去…”張北羽已經精疲力竭,用蚊子般的聲音重複這一句話。
……
黑玻璃背後的人,饒有興緻的欣賞着這一幕。
忽然,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小袋藥丸交給少将。“首長,咱們看點刺激的吧?!”
少将接過這包小藥丸,低頭看了一眼,笑了笑,“哈哈,現在給他吃這東西,是要他的命啊。行,聽你的!”
“這怎麽是要他的命呢,我這是在讓他享受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