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一路哼着小曲，小奔馳都快開飛起來了，顯得很興奮。
石志權坐在旁邊一臉驚恐，聳着眉問了一聲：“北哥，你咋的了？”他哈哈的笑了笑回道：“沒啥，就是馬上要回渤原路了，高興呗。你不高興？”
石志權一聽也樂了，連連點頭，“嘿嘿，高興，高興！”
知道是兩人因爲回渤原路而高興，不知道還以爲是兩個智障兒童看見了某個阿姨的裙底風光。
張北羽在雙雁的感覺就跟當初在海高的感覺差不多，甚至比在海高還要差，說白了，就是沒有歸屬感。
不過海高還強一點，早期房雲清所表現出的“熱情”，當時真的讓張北羽把海高當成家了。雖然中間陷入了無限的低谷中，但後來立冬來了，而且自己跟鹿溪、萬裏的關系越來越好，這都多少能讓他心裏舒服點。
可在雙雁就不同了，能夠讓他對那個地方産生一些留戀的，估計就隻有王子了。可現在連王子都走了，他真的是一分鍾都不想在那個地方待下去。
回渤原路，對張北羽就意味着：回家了。
……
鹿溪早就在四方樓等着了，兩人見面随便聊了幾句，後面的大部隊也到了。
張北羽親自安排了一個大包房，擺了三桌酒菜招待雙雁的人，敬了幾杯酒之後才離開，獨自去辦公室跟鹿溪見面。
兩人一邊飯吃，張北羽一邊把自己的擔憂和猜測說出來。
鹿溪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張北羽也不敢打擾她，就這麽一直等着。
又等了幾分鍾之後，忍不住開口小聲問了一句：“小鹿，你想啥呢？”
鹿溪擡頭瞄了一眼，哦了一聲，擡手指了指桌上的一盤菜說：“我在想今天這個鍋包肉到底是不是四眼親自做的，沒有昨天的好吃。”
張北羽擡手拍在腦門，無奈的歎了一聲，“大姐，合着我剛才跟你bb了半天，你沒聽是吧？那要不要我再給你講一遍啊！”
“安啦~安啦~”鹿溪眯着眼睛笑笑，對他招招手，“我都聽到啦，這不是在想麽。”
張北羽從向前湊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那你想出個所以然沒？要不我去廚房親自盯着四眼，再給你整盤鍋包肉？”
鹿溪一臉期待的拍拍手，“好呀好呀！”
張北羽翻個白眼，“能不能正經點！你怎麽跟冬子在一起之後，也不正經了呢？是不是被他傳染了。”
“咳咳！”鹿溪突然清了清嗓，一秒變臉，立刻認真起來。
“小北，看來上次的經曆的确對你有很大的…改變。能通過楊嘯林這一句話想到這麽多，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面對鹿溪認真的表情，張北羽卻玩笑似的一笑，搖了搖頭，“改變…的确是有，我隻是不想讓自己再處于那種境地裏罷了，所以，才會想的多點，把所有的威脅都提前想到，讓危險在最薄弱的時候被扼殺。”
鹿溪點點頭，“你擔心的不無道理，這也是我擔心的。按理說，在雙雁，江山絕對會以最高調的方式對付你。能讓他按兵不動的理由隻有一個，他在策劃更大的計劃，而且，這個計劃一定比幹掉你的價值更大。可是…現在沒有任何蛛絲馬迹能夠證明這一點。”
“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張北羽說道。
鹿溪沉思片刻，淡淡一笑，回道：“小北，哪怕能夠讓我抓住一丁點線索，我都可以進行推測，展開無數種可能，從中選出幾種靠譜的。可現在的問題是，連這一丁點都沒有。我能做的，隻是盡力守着渤原路，不讓任何人滲透進來。隻要渤原路夠穩，四方就一定會穩！而剩下的，就是你在雙雁的表現了…”
張北羽緩緩點頭，他能夠理解鹿溪。
現在對于江山那所謂的計劃，也不過是自己單純的猜測罷了。而鹿溪最後的一句話說的也很對，不管江山做什麽，最關鍵的還是自己在雙雁的表現如何。
鹿溪繼續道：“哪怕真的有一張大網正在籠罩我們，隻要你能在雙雁幹掉江山，那麽這張網就不攻而破。小北，加油！”
張北羽向後仰在椅背上，長歎了一聲，雙手捂着臉苦笑了一聲。心想，幹掉江山哪有那麽容易。
江山混到現在，自然也遇過各種各樣的危險，他也同樣不會把自己置于危險邊緣，一定是格外小心。别的不說，光說他的近身七喜就足夠張北羽喝一壺了。
本來是想找鹿溪來解決自己的苦惱，沒想到繞了一圈之後，最關鍵的點還在自己這。
“對了，冬子那邊怎麽樣了？”他又問了一句。最近這幾天在雙雁，還真沒什麽時間跟立冬聯系。
鹿溪回道：“挺好的。他在那邊正在跟小谷商量對策，集結人手，估計這兩天就要動手了。”
張北羽點點頭，“嗯，那我就不聯系他了，免得讓他分心。你幫我帶句話就行了…叫他…早點回來！”
鹿溪微微一笑，“會的！這也是我希望的！”
……
雖然跟鹿溪也沒商量出什麽結果，但是隻要讓她知道這件事，張北羽心裏就有底了。這其實更偏向于一種心裏的寄托和依賴。
等到吃過晚飯之後，張北羽去趙雨橋他們的包房一看，大家都喝high了。
黃埔嚷嚷着說：“北哥，我們到你地盤來了，别想一頓飯就打發了！”
栾飛也跟着嘿嘿笑道：“可不是麽，北哥，咱們以後就是自己人了！自家的場子總得去見識見識吧！我沒啥别的要求，就是特别想去四方彙，要是能給我安排個漂亮姑娘就更好了！”
聽了這話，衆人一陣哄笑。看樣子，栾飛是說出來大家的心聲。
張北羽當然不好掃了大家的興，笑了笑，大聲道：“沒問題，走着。自己家的生意，當然得認認門，今天在四方彙的一切消費，都算在我身上！”
接着，在大夥一陣歡呼之下，離開四方樓。
張北羽馬上給十四打了個電話。還好，現在時間挺早的，二樓好多包房的空着呢，十四立刻給安排了幾個。
十幾分鍾之後，一行人來到四方彙。十四作爲這裏的主人，早早就在門口恭候着來。而且聽說張北羽要來，如龍也特意趕過來。
趙雨橋對兩邊的人都比較熟悉，就給介紹了一下。然後在十四的安排下，一大幫人分别進了兩個包房。
張北羽和如龍，跟着十四去了他在地下室的辦公室。
十四的辦公室裏基本上沒裝修過，甚至還保持着水泥牆面，房頂還有幾根管子露出來，顯得很嚴肅，不過倒是挺有藝術範的。
三個人也有幾天沒見了，十四特意拿出一瓶皇家禮炮，倒了幾杯酒，分别遞給兩人。
“放心吧，這瓶酒是真的！”
如龍白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好像咱們四方彙賣假酒是的！我告訴你啊，要是讓我知道你賣假酒，我可饒不了你！”
“哪敢啊！誰不知道這渤原路是如龍大爺的地盤！”
張北羽看着兩人鬥嘴，在一旁會心的笑笑。作爲左膀右臂，兩個都非常有能力且在這個集團内舉足輕重的人，能夠想出的如此融洽，實乃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