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無法确認這個自己假象出的“對手”時,鹿溪能夠做到就是盡量避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她在紙上幾乎把四方所有人都名字都寫了下來,一個一個尋找他們的弱點。
因爲她相信,那個對手,也一定在做這件事,而她要趕在對手之前找出這些人的弱點,并給予保護。當然,單單這樣是不夠的。
當鹿溪把所有人的弱點寫下來之後,盯着寫滿字的紙,開始換位思考。
這個場面似乎有點詭異,鹿溪坐在那一動不動,但是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裏擴散。她慢慢發現,如果換做是自己,甚至可以有很多辦法攻破每一個人…
一個小時之後,她輕歎一聲,摘下了眼鏡,擡手揉了揉眼睛。作爲四方的智囊,她現在必須要做好一切的對應方式。
于是,她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号碼。
幾秒鍾之後電話被接通,聽筒裏是一個輕盈的女聲。
鹿溪親昵的叫了一聲:“芸姐~~”
……
當你已經身處一個早就精心布好的“局”中,無論多麽聰明,無論怎麽努力,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因爲你已經身處其中,一切都是鏡中花罷了。
……
一天之後,張北羽收到如龍的消息:戒毒所已經聯系好了。
盈海市的戒毒所并不少,而這一個算是公認比較好的了。如龍也是通過王勇的關系才得以聯系上,并且把一切安排妥當。
中午,張北羽一個人開車來到了戒毒所門口。如龍的那輛桑塔納和十四的奧迪也都停在那。
下車之後,前面兩輛車的車門也跟着打開,幾人從裏面走出來。
除了如龍、十四之外,還有石志權。當然了,麻杆肯定也在。
看到麻杆,張北羽不禁一陣心酸。或許是那天晚上自己下手真的太重了,麻杆臉上都是傷,腦袋上纏了好幾圈繃帶,但仍然能夠看出他臉色慘淡,狀态很不好。
張北羽踱步走過去,微微低下頭看着眼前的麻杆,咬了咬牙說:“杆兒,别怪哥。”
麻杆一聽這話,眼淚噴湧而出,嗚嗚的哭起來,聲嘶力竭的大喊:“北哥!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一定改。”
“嗯!”張北羽強忍着眼淚,擡手拍拍他,一把将他擁入懷中,輕聲道:“這世上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像個男人一樣去面對!記住了,你是北風的近身,我手下沒有慫的!我在外面等着你,等你出來的那天!”
麻杆哭聲不止,抽噎着說:“北哥…我一定改!你等我出來…”
兩人相擁十秒鍾,張北羽遲遲不肯松開手。不知怎麽,他總覺得,自己這一松開,就再也抱不到麻杆…
……
最終,張北羽并沒有送麻杆進去,隻是在戒毒所門口告别。如龍陪着他進去辦理相關手續。
留在外面的十四,看出張北羽臉色不太好,遞給他一支煙,輕聲道:“北哥,不用惦記,杆兒既然進了戒毒所,就肯定有好的那一天。他還年輕,出來之後還有機會。”
張北羽望着戒毒所的大門點點頭,“希望吧…我總感覺,這麽一别,好像再也見不到他來。”
十四笑笑,“北哥,别這麽說,就是個戒毒所,又不是刑場。”
“嗯,我知道。”張北羽點點頭。
“對了,這幾天還有什麽安排麽?”十四問。
張北羽搖搖頭,“沒什麽安排。明天去醫院,江南第二次手術。你們手裏有事就不用去了,别忘了繼續去查麻杆那幫朋友。”說着,他扔掉煙頭踩滅,眼中閃過一絲冰冷,沉聲道:“有一個算一個,能找到就給我抓起來!”
“明白了。”十四緩緩點頭,應了一聲。他能夠從張北羽所表現出的那股氣勢中感受到,這一次,他動真格的了。
……
麻杆吸du的事,暫時被壓下去。至少目前爲止,除了這幾個知情人之外,好像外面還沒什麽動靜,這說明,麻杆的那幫朋友似乎還沒有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有些事,是能夠預料到的,可有些事,就是那麽毫無征兆的憑空出現,人生中總是充滿了意外,當意外來臨的時候又必須要面對。
張北羽壓根就沒想過麻杆會吸du,實際上,任何人都想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這其中就包括王小闖,他想不到,自己的命運将在今天改變。
正是在麻杆進戒毒所的這天晚上,将近十點的時候,王小闖突然接到了張耀揚打來的電話。
這些天王小闖一直在渤原路休息,謹遵張北羽的指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也落得清閑,與之前唯一有點改變的就是,這些天高尚一直沒有出現,隻是偶爾打個電話。
不過,這幾天平靜的生活,還是被張耀揚的這通電話打破了。
“耀揚,怎麽了?”接起電話,王小闖悠然的問了一句。
對面的張耀揚先客套了幾句,之後,沉聲說:“今晚有個機會。”
一聽到這句話,王小闖瞬間來了精神,“啊?啥機會?”
“我收到消息,今天晚上白臉兒有落單的時候,咱們可以下手!”
這個消息無疑燃起了王小闖的鬥志,他立刻道:“消息準确麽?具體怎麽回事,給我講講。”
張耀揚說,白臉兒也有放錢的業務,有一筆爛賬拖了很久也沒收回來,今天晚上,他準備親自帶人把欠賬的人帶到一家修車廠處置。因爲那是他自己的地盤,所以身邊帶的人不會多。
“我已經查清楚了,今晚他最多帶三個人去。”張耀揚補充了一句。“闖王,上次的事你的确有些沖動,北哥罵你也沒錯,但你完全可以用這次機會彌補回來。”
王小闖考慮片刻,回道:“可是…北哥上次已經說過了,不讓我再去榕崗了。我這不是跟他唱反調麽。”
張耀揚笑了笑說:“你怎麽膽子這麽小了,北哥那是刀子嘴豆腐心,隻要這次你能立功,以前的事肯定都翻過去了。依我看啊,北哥就等着你主動立功呢,隻有這樣,他才能讓你繼續來榕崗,也好在其他人面前交代。我可跟你說,你要是不來的話,這份功勞就沒你的份了,你要是來的話,那我就把功勞全推在你身上。”
這番話說的的确有道理,至少已經打動了王小闖。在他陷入沉默,正在考慮的時候,張耀揚又開口了,“闖王,說實話,這事我完全可以一個人幹。但是…咱們是兄弟,能幫肯定要幫一把。榕崗掌門什麽的也就随便說說,誰做不都一樣,說到底都是四方的。你如果來的話,一個人就夠了,我帶人跟你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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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虐四方虐的太狠了,其實在面對壓迫時,隻有兩種做法,徹底淪落,或是奮起反抗。一旦反抗,将是颠覆天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