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的人還真的不多。因爲段錦麟手腳太利索了，辦胡子的那一次，來得快去的也快，根本沒人看見。

而且關鍵的是段錦麟對于榕崗來說，完全是個陌生的面孔。

真正知道的這個答案的人大概寥寥無幾，張耀揚和月神知道，段錦麟自己知道，當然了，他的頂頭上司張尊也一定知道。

……

鹿溪這一番言論，對幾個人猶如醍醐灌頂，瞬間就通了。

“小鹿啊…”張北羽語重心長的叫了一聲，“我就感覺，每次你說的話都挺有道理，而且也都挺簡單的，但爲什麽我們就想不到呢？”

鹿溪傲嬌的揚了揚眉，擡手指着自己的腦袋說：“你的腦回路太小了！平常沒事多用用腦，别老是做一些身體運動，腦子也得動動。”

張北羽沒好氣的嘁了一聲，“你呀，跟冬子在一起都學壞了，真的，白瞎你這個人了！”

對于張耀揚的事，盡管張北羽心裏别扭，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鹿溪說的沒錯，如果堂而皇之的派一個人去榕崗過于明顯，誰都看得出來怎麽回事。

所以，這件事隻能暫且放下，慢慢尋找機會。但總體來說，拿下榕崗還是件好事，對于整個四方來說是值得慶賀的。

張北羽抽完一支煙後，挺了挺腰，緩緩開口道：“不管怎麽說，耀揚拿下榕崗也是有功勞，而且是頭功。再說咱們也好久沒聚過了，這樣吧，擺個慶功宴，權當犒勞兄弟們。”

鹿溪點頭，“沒問題，我來安排吧。”

“對了，這兩天…你們去看過南麽？”張北羽最近幾天一直在家“養傷”，從西郊墓地一戰之後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去看過江南了。

立冬點了點頭道：“昨天剛去過。醫生說他現在非常穩定，可以考慮接回來了。”

“唉…”張北羽長歎了一聲，雙手揉了揉臉，低聲說：“接回來有什麽用，還是醒不過來…”

“總有機會的。”鹿溪安慰了一句，“醫生說，江南的意識已經恢複了百分之七八十，是有幾率醒過來的，隻是幾率不大。”

張北羽點了點頭，“嗯。等慶功宴之後，把他接回來吧，就住我那。”頓了頓，低下頭說了一句：“他要是真醒不過來…我就照顧他一輩子…”

這句話似乎過于悲傷了，大家都沉默下來。過了幾分鍾，閑聊了幾句之後，幾人就起身離開。

出了四方樓，立冬他們幾人站在路邊等車，不過現在已經過了淩晨，路上的出租車已經不多了。

張北羽就說送他們回去，反正五個人正好夠坐。在車上的時候，他勸立冬去買輛車，不然也不方便，再者說現在身份也不一樣了，出來進去得有輛車。

立冬說，你以爲我不想買啊！關鍵是手頭錢不夠。

張北羽想想也是，立冬這次回國也不像上次帶了不少錢回來。他對立冬說，隻要運轉正常了，幾個月手裏就能有錢，到時候再給他買。

……

一輩子，說短很短，人的一生一晃就過去了。但說長也很長，幾十年的日月輪轉，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與其略顯悲觀的展望未來，不如放眼當下。确确實實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江南不在的日子裏，鹿溪把他的工作也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效率也是相當快。隔天就已經全部通知到位，四方樓這邊也安排好了。

年輕人就是喜歡聚在一起熱鬧熱鬧，下面的人一聽拿下榕崗，要開慶功宴，自然高興。包括張耀揚也是如此，盡管他的高興不是這麽純粹。

“哥，這次慶功宴，你要去麽？”坐在沙發上的張耀揚，開口問了一句。

月神剛從醫院回來，畢竟受了傷，狀态不是特别好，但卻笑了笑回道：“肯定要去。這不單單是爲我們慶功，也是他們要看看你的隊伍。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所以，必須得去。”

張耀揚默默點頭，“嗯，我也是這麽想的，那到時候大家就一起去吧。”

“有一點你要特别注意。”月神又說了一句，“千萬别表現出什麽異常。從聽你說的來看，叫鹿溪的那個女孩不是一般人，倘若你有一絲異常，都有可能被她發現。還有，别喝太多酒，喝多了話就多。”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

三天之後，四方樓終于迎來了許久未見的熱鬧。自從“黑色星期三”之後，包括四方樓、四方彙和四方典當在内，都不是特别好。

盡管後來十四力挽狂瀾，再加上立冬的回歸爲大家打了一針強心劑，但是想要恢複到最鼎盛的時期，仍然需要一些時間。

在這樣蕭條的大背景之下，的确需要搞出一些動靜沾沾喜氣，沖沖晦氣。

今天四方樓的熱鬧程度，甚至不亞于開業的時候，說是鞭炮喧天、鑼鼓齊響都不爲過。四方的人陸陸續續的前來，好不熱鬧。

十四、王小闖，張耀揚、趙雨橋、安家兄弟，賈丁、唐禮、王炸，包括渤原路上很多商鋪的老闆。不過，大長腿和蘭馨卻沒來，她們倆準備爲如龍守上七七四十九天，在這期間不宜多走動。但作爲如龍的舊部，羅晉和佐威還是到場。

前前後後近百十号人，一下讓四方樓恢複了久違的生機勃勃。

當然，如今的四方已不可與往日同語。剛出學校出來的時候，張北羽可以跟下面的人打成一片，勾肩搭背的嘻嘻哈哈，但現在不行了。

畢竟四方已經初具規模，有了完整的内部結構和體系，上下級分明，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一個集團隻有這樣才能良好的發展。所以，現在大家在一起吃飯，也不可能全都坐在一起了。

最下面的小弟們，全都在一樓大廳，反正是自家的生意，今天也不接待客人，索性包圓了坐。

而處于中間層次，如安家兄弟、賈丁、王炸等人，包括幾個老大的近身都坐在二樓的包房裏。

真正核心圈層的人，在三樓的一個大包房裏。包房裏一共兩桌，将近二十個人，這也是爲了表彰張耀揚，所以讓他多帶了幾個人進來，不然的話，真正的核心圈層也沒這麽多。

讓張耀揚多帶幾個人到三樓，看上去就是個形式，但實際上是對他的認可和嘉獎。張耀揚當然以此爲榮，隻不過，他沒想到因爲今天自己多帶了幾個人上去，讓後續的發展完全脫離他的掌控。

因爲，張耀揚把阿豪帶到了三樓的包房。身爲四方大嫂，萬裏自然也在。這兩人之間，曾經可是有過一段不太愉快的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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