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間,在圖書館的固定角落裏,劉嘉年啪啪啪地敲完了最後一行代碼,他伸伸懶腰,長舒了一口氣,第一版的外挂軟件完成!自己獨立完成一個軟件的開發讓劉嘉年幸福感十足,他興奮地裝起筆記本電腦,背上包回寝室。
寝室裏,阿寶正盯着屏幕玩遊戲玩得起勁,聽到推門聲,瞥了一眼,見劉嘉年進屋,阿寶立刻摘下耳機,推開電腦,沖上來胳膊緊緊摟住劉嘉年的脖子,壞笑着大叫:“你小子今天早晨幹嘛了?”
劉嘉年的脖子被勒疼了,連連叫苦:“疼啊,放手……”
同樣在玩着遊戲的史健和劉珂也停下來,盯着劉嘉年問道:“你早晨幹什麽好事了?從實招來!”
劉嘉年看着這三個人滿是期待的眼神,有些尴尬:“你們怎麽知道了?”
“張妍熙來告你狀了,說你把陳潔的初吻給奪了去。”阿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你是不是應該對陳潔負責啊?”
劉嘉年心裏一陣寒意:“初吻?”自己早晨一陣沖動,隻是爲了氣韓雪離開,不要她繼續糾纏下去,沒想到卻把另外一個女孩重要的初吻給占了。
“你确定?”劉嘉年還是不敢相信。
“你小子走狗屎運呀!林欣妍都開始向我抱怨你做的太過分了!”劉珂說道。
“陳潔已經在寝室裏哭了一天了,連課都沒去上。你打算怎麽補償人家?”史健問道。
劉嘉年面對三人的質問,不知所措:“我不知道那是她的初吻。”
“我靠,那你爲什麽捧起人家的臉就親起來?”阿寶興奮道,“你TM也太勇敢了吧!”
劉嘉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麽樣解釋才好。
“韓雪早晨去找你,你是爲了故意氣她才這麽做的吧?結果陳潔成了受害者。”史健道。
“什麽叫受害者?我覺得我們嘉年這是幫助陳潔妹紙跨出了人生的重要一步!”劉珂越說越興奮,嘴裏唾沫橫飛,開始手舞足蹈起來,繼續道,“你們想想,一個女孩子快20歲了,連初吻都還留着,是不是太過于封建了?對陳潔這樣來自偏僻農村的女孩來說,他的思想肯定是閉塞的,封建了,如果想要在大城市好好混下去,這種思想肯定是阻礙她融入這座城市的絆腳石。現在我們嘉年這次就是用實際行動主動幫她跨過心裏的那道坎,從長遠看,對陳潔的發展是有百益而無一害!所以我堅持認爲這件事情對陳潔來說,是件好事!初吻反正是要丢掉的,丢給誰不是丢?爲什麽就不能丢給我們的兄弟呢?!”
劉珂慷慨激昂地說了一大堆,立刻得到了史健和阿寶的響應。
“但是!”劉珂話鋒一轉,“爲什麽嘉年你要來做這樣的事情呢?!”
劉珂現在指着劉嘉年故作生氣道:“幫助陳潔融入大城市的新生活這件事情,爲什麽嘉年你要來完成!女神都被你抛棄了,現在看上鄉下妹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阿寶的初吻還留着?助人爲樂的事情爲什麽不能交給我們的阿寶來完成!爲什麽你一個人要占據女神,又要占據鄉下妹?!”
劉珂現在像是在爲阿寶鳴不平一般。
劉嘉年聽着劉珂這一堆屁話,無奈地笑笑,不想再搭理他:“下次遇到好女孩,我會通知阿寶,還有你們。”
“嗯嗯,對!”阿寶點點頭,表示同意,“下次再有這種好事,一定要留給我。陳潔已經沒機會了,張妍熙還是單身,你不能惹她生氣,更不能打她主意!”
劉嘉年愣了:“我爲什麽要打張妍熙主意?她現在說不定想殺我的心都有。”
“你傻呀!”史健使了眼色給劉嘉年。
“哦,哦,啊!”劉嘉年立刻意會出什麽意思,反過來他卡住了阿寶的脖子,捶了阿寶的腦袋一下,笑道,“原來你小子真的喜歡張妍熙啊!”
阿寶傻笑一下:“先說下哈,你們三個都不許跟我搶啊,誰跟我搶,我跟誰急眼!”
“不搶,不搶。”
“我們三個不是威脅,倒是她的那些同學之類的,我們就不敢保證了。”史健聳聳肩道。
“阿寶,你好好加油吧!拿下張妍熙,我包你一次約會餐費!”劉珂道。
“我也包一次。”史健跟着說道。
“我也包一次。”劉嘉年道。
“嘿嘿。”阿寶心裏樂開了花,“你們就等着掏錢吧!”
劉嘉年開始說自己的正事了:“我做了個遊戲外挂。你們有空沒?幫我試試好不好用?”
三人都知道劉嘉年是計算機高手,一直在搗鼓軟件之類的,所以對他能做出外挂軟件來,并不覺得奇怪。
阿寶白了一眼劉嘉年:“有什麽好處?”
史健和劉珂也都是期盼的眼神,等着劉嘉年的回答。
“一頓飯。”
“不行。”阿寶搖頭,“一頓飯太少。”
“兩頓飯?”
阿寶繼續搖頭,史健和劉珂也跟着搖頭。
“那你們想怎麽樣?”
“一頓飯。”阿寶壞笑着繼續說道,“外加黑客軟件無限使用。”
“不行!”劉嘉年一口拒絕了。
“喂!就一個破軟件,有什麽保密的?居然還不讓我們用!”阿寶有些生氣道。
“對啊,嘉年。就一個軟件而已,你幹嘛搞得神神秘秘的。”劉珂道。
劉嘉年自然不希望給他們用太長時間,第一,這個軟件侵犯别人隐私。第二,軟件的核心部分是邢海明開發的,邢海明不希望核心部分落到别人手裏。劉嘉年擔心這三人爲了炫耀,背着自己把軟件偷偷傳開,那就壞事了。第三,他不知道這個軟件是否有其他隐藏的功能,會不會盜取銀行賬戶,網上注冊的賬戶等。
邢海明以前是黑客,以劉嘉年現在的能力根本不了解核心部分是否有隐藏的功能。萬一三人電腦上有什麽秘密,被洩露出去怎麽辦?
“這種軟件,你們幹嘛這麽好奇呢?還不如上幾個網站瞅瞅呢!”
“我靠,你自己想用就用,當然不會好奇了!”阿寶道,“你一句話,同不同意!”
劉嘉年想想後,說道:“兩天。”
“小氣!”劉珂忍不住說話了。
“一個星期?”
“嘉年你什麽時候這麽小家子氣了?”史健道。
“這樣吧,一個月。”
史健,劉珂,阿寶三人互相看看,眼神快速交流一遍。
“接受!”阿寶最後拍闆。
“我先說下,萬一你們拿這個軟件做壞事被抓了,不許拖其他人下水,自己承擔所有後果!”劉嘉年嚴肅地說道。
“又不是第一次用了,沒問題!就這樣定了!”三個人很是痛快地答應下來。
“好,先測我的外挂!”
史健,劉珂,阿寶三人高高興興地開始測試起外挂來。劉嘉年根據三人的使用情況,然後對外挂做修改。
測試用了兩個多小時,外挂軟件基本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
劉嘉年把黑客軟件發給了三人,三人又是興奮地登陸上來,開始挨個忙了起來。
劉嘉年看着拿到軟件的三人興奮的模樣,輕輕搖搖頭,他真的不懂,他們爲什麽對這種黑客軟件如此感興趣。
外挂軟件,終于可以在網上開售了,每一個用戶配一個密碼,這次終于可以開啓收錢模式了。
“嘉年,爲什麽這個軟件現在登不上去了?”史健,阿寶,劉珂三人搗鼓了半天,沒有像上次一樣順利黑進别人的電腦裏。
“軟件沒改過,怎麽會登不上去?”
“你過來看看。”
劉嘉年來到阿寶電腦前,操作一遍,确實出來了報錯,顯示連接不成功。劉嘉年打開軟件的安裝地址,仔細查看一遍後,沒有找出問題。他又在自己電腦上操作一遍,仍然不成功。
“軟件怎麽不好用了?”劉嘉年心中納悶,“難道邢海明的核心軟件不好用了?”
劉嘉年又查看GOST軟件,這個超級軟件可以黑進絕大多數公司的主服務器,現在居然也不能用了。
邢海明遠程都讓這些軟件失效了,劉嘉年仔細查看操作後,确實沒有問題,現在隻有這樣一個解釋。
“怎麽回事啊,嘉年?”阿寶問道。
“我也用不起來了。開發人可能把這個軟件功能屏蔽了。”
“那怎麽用?”
“沒法用了。還是請你們吃兩頓飯吧。”
三人臉上失望極了。
黑客軟件和GOST爲什麽會同時失效?劉嘉年心裏猜想邢海明那邊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于是他離開寝室,到了操場上,人不多的地方撥了邢海明的電話。
“喂?小子,你還知道主動給我打個電話?”邢海明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啊,有件事情問你一下。”
“SWG的事情?”
“是的。不行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想什麽呢?那個就是給你見識一下,玩玩過過瘾,你以後有本事自己去做一個。”
“我明白了。”
跟着邢海明學習了多年,劉嘉年聽到他話語裏含糊不清,便立刻猜到邢海明那邊肯定出了事情,他的電話現在正被人監聽!
“小子,你的技術還是不行啊。我都看到了,你們學校裏有個人輕松就能把你搞定,偷你東西,你還是要多努力才行。”
“你一直都知道?”
“哈?你小子也不想想我是誰?!我沒有說,隻是希望你自己能獨立完成一些事情,而不是躲在樹蔭下乘涼。”
“丢的東西我會找回來。”
“那就好。”
“我挂了。”
劉嘉年挂斷電話,不到一分鍾時間,他便收到了一封陌生的匿名郵件,郵件内容是一行亂碼,這是隻有邢海明,曹華和他才能理解的暗語。
劉嘉年看着郵件上的代碼,心裏一陣寒意。
“執行逃難計劃,不要問爲什麽。”
逃難計劃,隻有邢海明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才會用這四個字。
看完了匿名郵件,劉嘉年立刻删除了。他回到寝室後,把室友電腦上的“偷窺”軟件全部清空。他把裝有GOST的硬盤裝進一個密封的盒子裏。
劉嘉年拿出手機來,找到韓雪的電話号碼,想撥通,卻停了下來,看着手機屏幕上韓雪的号碼,停頓了幾秒鍾,然後又迅速翻出陳潔的手機号碼,撥了過去。
陳潔躺在床上,正在發着呆。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她看到是劉嘉年的來電後,猶豫了。
“誰的電話?”張妍熙見陳潔表情不對勁,立刻問道。
“是嘉年的。”
“我來接吧。”張妍熙拿過了陳潔的電話,開啓了免提,“喂。你找阿潔有什麽事?”
“今天早晨的事情對不起。”
“哦。還有其他事情嗎?”張妍熙的聲音很冷。
“沒,沒了。”劉嘉年識趣地挂斷了電話,他翻了翻兩遍手機通訊錄,卻發現找不到比陳潔更值得信賴的人來保管GOST了。
劉嘉年把硬盤裝進包内,還是出了門。
在8号女生寝室樓下,劉嘉年猶豫了一會兒,想要拿起電話,繼續打給陳潔,最後都沒有撥出去。他還不時地看看四周有沒有可疑的人跟蹤自己。
此時,林欣妍拎着垃圾袋走了出來,她把垃圾袋丢進垃圾箱内,看到了寝室門口徘徊的劉嘉年。
“你在這做什麽?”林欣妍走上前問道。
看到林欣妍,劉嘉年心裏突然有了明确的方向,他從包裏立刻拿出盒子,說道:“幫我保管一下這個硬盤,不管是誰問你,你都要說不知道是什麽。”
林欣妍奇怪地看着劉嘉年,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對我很重要,請你幫我藏好。”
看着劉嘉年緊張的神情,林欣妍看得出他不是裝出來的。
她接過裝有硬盤的盒子,點點頭:“嗯。我會藏好的。”
“請一定要藏好,這個關系到我一個朋友的安全。”
林欣妍雖然不懂劉嘉年在說什麽,卻聽得出他是認真的。
第二天早晨6點左右,“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劉嘉年聽到敲門聲,立刻睜開了眼睛。他下床,開門。
四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什麽都沒有說,推門而進,眼睛銳利地四周掃了一眼,然後眼神冰冷地看向劉嘉年。
劉嘉年心裏暗叫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