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黑夜,月光如水,墨夜側頭看了下枕着自己手臂入睡的陳憐,她容顔恬靜如玉,溫軟的嬌軀斜靠着自己胸膛,十分溫馨的感覺,但他還有事要做,便輕輕抽出手臂,揭開被子下了床,帶上今日未曾離身的墨蛇,披了件黑色風衣,縱身跳入了窗外的夜色中,一切做得悄無聲息。
杏園裏盡是杏樹,枝頭青杏尚未成熟,墨夜走過林間小道,在一株杏樹上随手一拍,借勢騰飛,足尖點過枝頭,橫空翻過三丈多高的院牆,落到了後頭。
此刻接近十點,街上行人不多,卻是夜市的高峰,酒吧中正是客滿的時候,東城的花滿樓夜總會是個比較高檔的喝酒去處,盡管隐蔽在十分偏僻的巷子裏,生意仍是非常好,有些東西,就是得開在偏僻地方的,離花滿樓夜總會還很遠時,就聽到一層勁爆的音樂聲吵翻了天,等墨夜走到門口,看門的漢子光着膀子坐在台階上,訝異的看了眼被一件黑色從頭遮到尾的墨夜,就扭頭繼續喝手中的啤酒,這個地方本就是魚龍混雜,再怎麽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
墨夜也沒理看門人,徑直推開透明的玻璃門,頓時被排山倒海的音樂包圍,到處都是穿着背心或者光着膀子大口喝酒的人,也有許多穿得十分火爆的年輕女人和男人一樣豪爽的灌啤酒,就墨夜的衣服不搭調。
“哥們,你有病?”一個醉漢醉醺醺的在他面前大笑道:“大熱天的,穿這麽厚衣服。
“沒有!”墨夜推開了他,眼光在裏邊打量了一遍,沒發現高小四,便走到酒保那裏,酒保擦擦手,點頭哈腰道:“兄弟,來點什麽?”
墨夜不答,而是問道:“高四爺還沒來?”
“他啊?”酒保露出一個猥瑣笑容,道:“四爺是這裏的常客,最近新換了一個小妹,天天來這裏報道,今天還沒來,不過應該也快了,因爲每天都要來捧場!”,酒保回答得很是詳細,因爲他的職業眼光告訴自己,眼前這個穿黑色風衣的少年并不是個可以小瞧的角色,光是眉目間的氣度就很有些不凡,而且在震天的喧鬧音樂中如此安靜,本是一種不平常。
“那随便來點什麽酒吧!”墨夜露了個笑容,道:“我邊喝邊等他。
酒保遞出一杯一升裝的燒刀子,嘿嘿笑道:“這不是這裏最貴的酒,卻是這裏最受歡迎的酒了,是男人喝的,那些洋酒沒啥勁道!”
墨夜用右手接過,左手一直放在兜裏沒動,酒保便發現了風衣左側一線長條形的痕迹,顯然放了什麽東西,已經暗自提防,對維持秩序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掃視了周圍一遍後,墨夜找了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裏坐下,噙了一口杯中的酒,火辣辣的燒口,仿佛刀子一般從嗓子眼裏溜到胃中,果然帶勁,自從上次在屠仁家中醉酒之後,胃中至少裝了十斤不止的酒,酒量自然無形中提高了,燒刀子雖然難喝,卻跟喝水差不了多少。
中央的舞池裏湧動着赤裸裸的欲望,瘋狂扭動的軀體在任意厮磨,數百人的嘶吼與瘋子一般顫抖的樂隊人員所奏的音樂彙合,在忽明忽暗的隐約發洩着該發洩的情緒。
一個人走到了他的身前,墨夜擡頭,是洪野雉,紅發依然火熱,着裝卻不複先前的火辣,紅白搭配的上身,下邊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将修長雙腿的曲線完美顯露,冷豔的面容上沒有一縷笑容,越是濃妝豔抹,越顯得清純脫俗,她擡起塗着血紅指甲的手指敲了敲墨夜面前的桌子,道:“有沒有人坐?”
墨夜似笑非笑,看着在這裏再一次遇見的女孩,道:“你坐的話就是有人了!”
洪野雉坐了下來,墨夜若無其事自顧自喝酒,随意看了下跟她身後而來的一大堆小青年,個個都跟混混差不多,看來都是這的常客,摸女侍者的大腿,朝性感女郎抛飛吻等等這些動神作書吧都非常熟練。
“不請我喝點什麽麽?”洪野雉知道墨夜不可能很紳士。
“要喝點什麽?”墨夜受她提醒,才覺得自己有些失禮,便笑着問道。
“血腥瑪麗吧!”洪野雉對紅色的東西有莫名的喜愛。
墨夜搖了下頭,喊住了一個侍者,指着洪野雉道:“給她來杯橙汁!”,侍者應聲去了,墨夜才回頭對洪野雉笑道:“女人喝酒不好!”
“我讨厭不尊重女士意願的男人!”洪野雉道,換做平時誰對她說這樣的話,恐怕早被自己一巴掌扇開了去,但對面坐的是墨夜,她永遠都無法忘掉他談笑間斬殺二十多人的霸氣,知道他決定了的事情估計無人能夠改變,所以對于墨夜擅自将自己要的酒換成果汁的行爲也隻是稍微抗議了下。
“允許你讨厭,但你隻能習慣!”墨夜對着面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笑笑。
“算了,給你個面子!”洪野雉懶得說了,掏出一個鋼闆打火機,往唇上叼了根煙,點燃吸了口,吐了個漂亮的眼圈,對墨夜看了一眼,道:“要不要來根?”
“我不會”,墨夜皺下眉,道:“女人抽煙不好!”
洪野雉看着墨夜認真的眼神,眼中多了股笑意,然後笑了,先是微笑,後來笑出聲來,最後笑得前俯後仰,指着墨夜笑道:“你真搞笑,在我面前讨論一般女人的習慣,讓我想起了一個笑話:上帝的信徒跑到真主的戰士那裏宣傳上帝教義,例如高麗棒子!”
“我不覺得搞笑”,墨夜的眼光裏盡是鋒芒和銳利,看得洪野雉不敢直視,在瘋狂的dj舞曲中,緩緩開口道:“你越瘋狂,越顯得無助,越是放縱,越渴望安定!”
洪野雉不笑了,變得面無表情,心中卻随着他的話在翻天覆地,擡手接過侍者遞來的橙汁,對墨夜道:“女人心,海底針,你再找算命先生修煉幾年後才拿這一套去騙無知少女吧,我這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