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爲你啊，艾拉西娅。”
此花五月看着玻璃皿中的少女，五味陳雜的表情看上去十分難堪。
“嘛，我也破例告訴你一些信息好了，爲你和我的情報交換，”莫拉搖搖頭，“并且，看在你還算像那麽個父親。”
“啊？什麽？”此花五月楞了一下。
“簡單來說，你的大女兒是比起我來更高一級的神明，”莫拉雙手墊在腦袋後面，“我是她的眷屬，也就是她的手下一類的東西，她是從過去來到這個世界。在過去，你和你的妻子，小女兒，都死于非命。爲此，她千辛萬苦的跨越無數個位面，和其它神明做了交易，來到了現在的位面。”
“你是說...她和你一樣？”此花五月有些難以置信的說着，“心葉她，和你一樣是一個神明，并且她也能夠随時來到這裏？”
“理論上來說，是的。”
莫拉看着培養皿中的艾拉西娅，她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麽，這也是心葉吩咐她最想要問的東西。
“你問這些問題，是心葉的命令？”此花五月搖搖頭，然後有些難過的說，“早知道這樣...我更希望她本人直接過來呢。”
“嘛...那不太可能啦，”莫拉抱歉的拍着他的肩膀，“畢竟，現在可是緊急時刻。”
緊急時刻，此花五月想起來信件裏面，绯葉所說的自己和自己的妻子，以及绯葉自身都被某個組織盯上了。
“說起來，艾拉西娅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莫拉這才問出關鍵的問題。
“嘛，這就關乎到一些學術問題了。”
此花五月再次解釋起來。
艾拉西娅的出現的同時，異能者也出現了。目前最可證明的說法是，艾拉西娅純粹能量和精神的存在影響了這個世界的構造，使得艾拉西娅附近的東西某種程度上向精神和能量靠攏。艾拉西娅降臨之際，最接近她的人，成爲了異能者，異能者借由某種精神能量，能夠自由的影響現實。一開始的時候，異能千奇百怪，不合常理，用物理世界的理論根本無法解釋。
異能者同艾拉西娅之後影響的人類，也就是北原兄妹同樣有着一定的「自我管制」。異能者之所以能夠在打壓下發展，一個理由是十三區已經化爲廢土，無人問津，另一個則是這超乎常人的「自我管制」。
此花五月開始研究異能者與北原兄妹的區别，而實際上，他能夠找到的共同點是，兩者的β腦波要遠遠強于常人，并且沒有異常的精神狀态。而異能者的θ腦波則更比北原兄妹的強烈，這是不正常的。
“等一下，你在說什麽，能解釋一下那個腦波是什麽東西？”莫拉苦着臉阻止此花五月沉浸自我的對話。
“噢，抱歉。”
畢竟她還是其它世界的神明，和這個世界的科學并沒有什麽聯系。
“簡單來說，就是異能者與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北原兄妹一樣，他們有着超乎常人的專注力。他們會花更多的時間來思考，分析，積極行動。而異能者有着更爲強烈的「自我意識」，也就是異能者對自身的異能深信不疑，是一種以精神扭曲現實的先例。”
此花五月一邊解釋着，一邊指了指艾拉西娅。
“就像她的存在。她本質是純粹的能量和精神，但是她卻靠精神，甚至單單是她的存在就能影響我們所生活的物理世界的物質。異能者的能力也是同樣的原理，借此人類近幾年制造出了不少人造異能者。不過，那些人造異能者的強度卻遠不及在艾拉西娅的影響下誕生的異能者。例子就是曾今十三區的統領，叫做...”
“羅修？對吧？”莫拉忽然想起來了那個男子，“他無可比拟的力量不是任何人類可以對付的...他的力量比起異能者更接近神明。”
“...我突然感覺到，或許真正的神明...正是像艾拉西娅這樣的存在。”
聽着兩人的對話，培養皿中的艾拉西娅也露出開心的表情，她認爲那是在誇獎她嗎？
艾拉西娅的降臨，是十三區進行研究的時候造成。具體在研究什麽，或許已經沒有資料可以證明了，十三區現在除了廢土什麽都沒有。此花五月認爲，艾拉西娅是和某個同樣純粹由精神和能量構成的空間中的生物。沒有既定的形體，沒有社會也沒有國家和聚落，純在本身十分單純，但是卻十分強大。
光是存在就能影響物質世界？
...或許，她和虛空有着不可分割的關系。莫拉這麽想着。
————
離敵對逐神者到來還有四天。
第三天深夜，把計劃修改完成的绯葉，才來到羅修的咖啡廳前。她看了看表，走進電話亭，拿起公用電話。
“...是那個小子嗎？還是說是客人？”
僅僅片刻，電話就被接通，那一頭傳來有些沙啞的，沉悶的聲音。相必是做了什麽反追蹤的工，绯葉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是後者，那家夥告訴我這樣可以和你們聯系。”
“當然，什麽任務都可以，隻要你能出得起錢。”
“哪怕是和神明戰？”
電話裏另一頭沉默了。
绯葉眯起眼睛，右手拿着話筒放在耳邊，左手捏起自己一小撮頭發，放在指尖蹂蹑着。她清楚，這些傭兵必然是和羅修這個「創造神」有着密切關系的家夥，那麽對于羅修的力量也有着足夠的了解。甚至說不定，還是那個男人的戰友。那麽知道‘神明’的真實存在的概率十分高，所以她隻是在嘗試。
結果是正确的。
“...神明，你是認真的嗎？”良久，電話一邊才出聲，“我想你最好知道什麽是‘神明’比較好。”
“我比你更清楚，”绯葉揚起笑臉，“逐神者，追求着成爲神明的道路而在世界之中穿梭的某種存在，和異能者十分相似，他們有着某種特殊的力量，理解爲異能就好了。強度爲最高，人數總計四名，友方爲一名。敵人則是那四名逐神者，其中一到三名，除了擁有異能以外，和普通人類沒有區别。這樣的敵人，難不成會是不可戰勝的？”
“...有敵人的詳細資料嗎？”
“沒有，所以我才找你們，前「銀輝」的傭兵們。”
绯葉一語道破了對方的身份。電話那頭又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或許用毛巾之類的捂住了電話，那邊的聲音非常模糊，難以判斷到底是在幹什麽。
不過绯葉的耐心十分優秀。
她靠在電話亭的門上，看到了遠處的街道，握着長刀站在那裏的心葉。以防萬一呢，绯葉眯起眼睛。
“...恕我拒絕，我沒有必要爲了一點錢去和神明戰，畢竟，受到威脅的隻是你本人，不是嗎？”
被拒絕了，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
“那，偵察任務如何？”绯葉提出了下一個委托，“從現在開始，在第九區新海附近。從四天後的下午六點開始，記錄出現的所有發生的異常事件，并且對城内的狀況進行偵查，找出行爲舉止穿着等有着怪異的人，并交給市中心附近的此花研究所。”
“...原來如此，那麽，關于報酬...”
“我會放在店面這裏。”
“契約成立。”
說着，绯葉挂斷了電話。她離開電話亭，走到心葉旁邊。
現在隻需要，等待就好了。
準備完全...可是，心葉卻能感覺到隐隐的不安。
這個世界的不安定要素，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