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堡城,刀槍林立。城牆上,一個個吐蕃士兵精神抖擻,雖然餓了一上午沒有吃飯絲毫沒有影響士氣。即使寒風淩烈,士兵仍筆直的站着,這是一支精銳之師,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守候着吐蕃的邊陲。
“快開門,糧食到了!”兵頭用着藏語對着頭頂城牆上的士兵喊道。
“怎麽現在才來,城裏上午都沒糧食了!”城門開後,一個副将走了出來質問道。
“将軍,入冬了,今年收成本不好,糧草收集更加困難,那些本教教徒太可恨了!”兵頭委身對着副将解釋道。這些糧食本都是從周圍苯教教徒強收而來,現在兵頭剛好把矛盾轉嫁給了苯教教徒。
“一群刁民!我等替他們守衛邊疆,連一點兒糧食也舍不得拿出來!”副将盛氣淩人的說道。
“将軍教訓的是!我早就看那些苯教教徒不順眼了,要不是贊普護着他們,我早就把他們斬盡殺絕了!”兵頭迎合着副将說道。
“好了,不說了,快清點一下糧車。”副将對着周圍的士兵吩咐道。
周圍的士兵接到命令後,便對着長長的糧車隊伍清點了起來……
“将軍,還差一輛輛車!”忽然一個士兵跑到了副将面前報告。
“怎麽回事!”副将一把拎起兵頭的領口質問道,糧食遲送已經讓他很窩火,居然還少一輛輛車,副官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将軍饒命,有一輛輛車在路上陷入了泥坑,士兵們正在處理,我想不久便會運到!”兵頭膽怯的說道。
“廢物一點兒小事都辦不好!”副将終究松手了,謾罵了幾句便指揮着糧車進了城。
官道旁,衆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方将糧車從泥坑裏推了出來。朱明陽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的從兩名吐蕃士兵身上扒下了吐蕃特質的盔甲。
朱明陽環顧了四周一圈,把一件盔甲扔了李埸,李埸會意的點了點頭。朱明陽本想找一個人和他一起潛入城中的,他掃視了一圈,李埸是最好的人選。其一李埸武功高強,其二李埸會藏語。
李埸倒也爽快,拿起盔甲便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更重要的是他也必須迅速潛入石堡城,因爲他心中一直還不放下一個人——拉珍。
“不行,這絕對不行!”徐悅兒看着朱明陽換了衣服,才明白朱明陽目的是要潛入石堡城。
徐悅兒想起了在邏些城裏,朱明陽答應過祿東贊要找到其子贊悉若多布,而且早已在整個吐蕃散布朱明陽在石堡城的消息,朱明陽此刻進入石堡城無疑是羊入虎口。
“咦!夫君,你不是說要回長安的麽?”翠翠見徐悅兒擔憂的臉色,發現事情有些不同尋常。
“對不起,翠翠!我怕你擔心,其實我答應了祿東贊,幫他尋找其子!”朱明陽将事情的原委細細的告訴了翠翠。
“夫君,你要做什麽翠翠都不會阻攔的,但是這次翠翠也不依你!”翠翠走上前拉住了朱明陽的衣角。
“翠翠,悅兒!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你們還記得龍之城那小女孩麽,就是因爲戰争他才失去了親人。現在噶爾欽陵國師已經不見了,假如再出現特殊情況,我想我大唐與吐蕃必然會卷入腥風血雨,我不想太多的人因爲戰争妻離子散!”朱明陽凝望着翠翠和徐悅兒說道。
“大哥哥,這石堡城真的這麽兇險麽,那你就不要去了!”木小蝶見衆人都在爲朱明陽的安危擔心,緩緩的說。。
“小蝶,别擔心!大哥哥還會再回來的!”朱明陽撫摸着木小蝶腦袋輕聲說道。
“公子舍己爲人,心懷天下蒼生真是令人欽佩!我早已爲公子算好卦象,公子此去可謂是有驚無險。”李淳風歎息着說道。
其實,李淳風每次爲朱明陽算卦都是提心吊膽,很多時候算卦都看不出任何卦象,李淳風從來沒有爲人算卦的時候出現過這樣的現象。但是爲了消去衆人的顧慮,爲了使朱明陽定心他隻能說謊。
“你們看,淳風都說沒事了!”朱明陽笑了笑說道。
“隻是這石堡城守衛森嚴,比起我那鳳凰寨危險多了,加上祿東贊散布你在石堡城的謠言,贊西諾多布肯定也在城中等着你,公子還是要小心!”高豔豔亦關切地說道。
“沒事,你們看,我還有它!”朱明陽說完從懷裏拿出一個牦牛角。
這牦牛角正是祿東贊給朱明陽的,牦牛角本是高原上的名貴藥材,隻是朱明陽手中的牦牛角不僅個頭大,更重要的是上面雕刻着一些吐蕃文字,平日裏祿東贊便用它來當做自己的信物。
“可是,贊悉若多布是祿東贊的親兒子,隻怕關鍵時候這個東西未必起作用!”徐悅兒明白多事祿東贊管得了他寶貝兒子,那贊悉若多布也不敢假傳松贊幹布的命令緝拿朱明陽。
“你們都不要擔心,即使這牦牛角不起作用,不還有李公子跟着我呢,李公子的武功你們還沒見識過!”朱明陽輕輕的拍了拍李埸的肩膀。
“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李埸拿開了朱明陽的手催促道,畢竟一天沒有見到拉珍,李埸心裏便是空空的。
“夫君……”翠翠見朱明陽欲走,一把撲進了朱明陽的懷抱,卻始終不肯放手。
風吹動着翠翠的發絲,飄來陣陣清香,翠翠的嬌軀軟綿綿的,朱明陽很想多享受這一刻溫存,隻是他知道有更重要的任務等着他,或許有些東西不需要長久,隻需要昙花一現。
“不行,你快把衣服脫下來!”正在此時忽然徐悅兒過來扒朱明陽的盔甲。
“你做什麽?”朱明陽呵斥道。
“讓我去,我武功比你高,遇到了危險我比你更容易逃脫。”徐悅兒眼中早已泛起了淚花。
“夠了!贊悉若多布要捉的人是我!你去他會出來麽?你還是替我保護好他們吧!”朱明陽一把推開徐悅兒嚷道,雖然嘴巴上硬,但是朱明陽心裏卻如刀割,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收到任何傷害。
“我……”徐悅兒抽動着嘴唇卻始終沒有張口,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雙眼,他明白朱明陽始終還是愛她的。
“淳風,我這裏有兩個錦囊,我走之後你記得拆開第一個錦囊,三天之後我還未回來你就拆開第二個錦囊。記住,一定要你一個人單獨拆開。”朱明陽将三個錦囊交給了李淳風,臉色卻異常的沉重。
“公子!“李淳風凝視着朱明陽點了點頭。
”好了該走了,再不走石堡城裏便要起疑了!~“李埸站在糧車旁催促道。
朱明陽面帶微笑環視了衆人一圈,轉身向石堡城走去,夕陽将朱明陽的影子拖得老長老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