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麽!?”典獄長近乎發瘋了一樣呼喊着,可是沒有人可以回答他。那暴虐的破壞幾乎将監獄的一半盡數破壞。碎石瓦礫幾乎要将他活埋。
“看看吧!這就是你們說的很安全!”一條有力的臂膀将他從廢墟中扯了出來,是雷必達上校,雖然僥幸躲過一死,但是跟随着他的執行官也都死傷殆盡。
巨大的機甲拔出了重騎槍,一片牆體頓時全部塌陷。
“那些是什麽人!”兩人将身體隐藏在廢墟當中,看着眼前那架從未見過的機體。
“是貴國新研制的新機型嗎?”雷必達看着近在咫尺的黃色機甲,問道。
“如果我說不是,閣下會相信嗎?”典獄長苦笑着反問道。
“看來你們在這裏留守的騎士也已經全部消滅了。”雷必達指了指躺在高牆邊燃燒着熊熊大火的機甲殘骸,留守的十二架機甲騎士無一幸免。
“看來我們這一次遇到大麻煩了。”典獄長從地上拾起一把連射铳,盡管這對機甲騎士毫無威脅可言。
······
“先生,目标地區已經完成了壓制。”愛麗莎駕駛着踢開了擋在腳下的機甲殘破不堪的頭顱。“隻是您之前好像沒有跟我說這些人會來吧!”
愛麗莎的眼神變得很冷,除了她之外,另外幾架機體也參與了剛才的殲滅戰。而這些騎士與西方的騎士不同,手中使用的不是連射铳而爆破機弩,攜帶的不是騎槍和雙手劍而是弧月彎刀。頭部和雙肩都有新月作爲裝飾,這些機型雖然是愛麗莎第一次看見,但無疑透着東方的氣息。
“你是說新月帝國的騎士嗎?如果說不是他們你還能攻破這裏?”雖然知道愛麗莎對東方人的敵意,但是普利斯卡斯還是要提醒她不要将感情滲透到工作中去。
“現在一切都聽我指揮,愛麗莎。”普利斯卡斯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還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不需要。一切都聽從您的指示,主人!”愛麗莎這一次沒有稱呼普利斯卡斯爲“先生(sir)”而是更爲正式的“主人(master)”,冷冷地回答道。
“那麽,就按之前的計劃繼續,下次行動前我會再聯系你的。”普利斯卡斯無奈地掐斷了通話。
“愛麗莎還是像以前一樣固執呢!先生。”身旁,尤利娅輕聲笑道。
“畢竟和那些殺死自己親人合作很多人都接受不了,但是她既然選擇服從我,就必須如此。”普利斯卡斯冷酷的聲音響徹在幽靜的樹林子中。
······
“啧,是薩拉丁的,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把機甲部隊滲透在這裏,貴國可真是令我大開眼界。”雷沃汀意有所指地諷刺道。
“教廷的滲透還少嗎?閣下之前在芬德爾區的所作所爲,才真的是令人大開眼界。”典獄長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
“現在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憑我們,現在還能阻止得了他們嗎?”典獄長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
兩具機甲碰撞,而埃瑟終于找到了康士但丁的破綻,兩隻如同鐵鉗的機械爪牢牢鎖住了的脖子。雙方之間長時間的拉鋸戰下,的弱點也暴露了出來,輕型裝甲的脆弱甚至不能與制式相抗衡。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本就不是爲攻堅而制造的,更何況财力和時間也決定在裝備上無法達到真正究極機甲的水平。
“該死!”康士但丁駕駛着機甲全力輸出企圖掙脫,但是無濟于事。
“終于捉到您了,殿下!”耳畔傳來了埃瑟冷酷的笑聲,而的機械手的力量也在瞬間爆發。
的頸部也閃出電火花,還有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的聲音,這顯然是機甲内部零件損壞導緻的。
而康士但丁隻好右手肘猛擊的胸膛。但是厚重的裝甲闆即便是已經傷痕累累也不是能夠輕易突破的。數十噸的撞擊力傾瀉在那扭曲破碎的闆甲上震得埃瑟駕駛着連連後退,但是鎖住的手卻不僅沒有松開而且還不斷在添加力量。
神經反噬在不斷加強,康士但丁的臉上不帶絲毫血色,如同慘白的骷髅一般,但是那雙眼睛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知道這次,要面對的是和自己同一層次的騎士之王,但王隻有一個,所以這場戰争絕不可避免。
隻能這樣了!
康士但丁将手中的格鬥短刀倒握,猛地向的腹部刺去!
幾乎是在同時,貫穿而過的刀刃也刺透了的裝甲闆,而康士但丁卻還沒有停手,翻轉刀刃連同和内部的機械一起破壞。
劇烈的破壞也帶來的恐怖的神經反噬,雙方同時遭到了反噬,而不同的是康士但丁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然而埃瑟卻被這種壯士斷腕的戰法驚住而失神。
這也給康士但丁得到了一次扭轉局面的機會,趁着埃瑟被突如其來的劇烈反噬打亂陣腳,康士但丁駕駛着猛然拽住的雙臂發力。
400%核心動力輸出,動力核心的高能燃料充分燃燒下,整個機體猶如一顆不穩定的炸彈帶着恐怖的威能,轟然将摔落在地,整個動力核心被康士但丁給破壞陷入癱瘓。
康士但丁拔出插在機甲小腹的格鬥短刀,紅色的機油如同鮮血在流淌一般,而的生命也已經漸漸走向終點,剛才的一擊完全是賭博,稍有不慎死的就是他自己。而自己的一顆動力核心也的确遭到了破壞,整個動力系統接近崩潰。
康士但丁決定給埃瑟最後一擊。
但是耳畔的耳機中卻響起了普利斯卡斯的聲音。
“停手吧,今天你的任務不是殺死他。現在王國的軍隊正在朝這裏靠攏,準備撤退吧!”對講機裏傳來了普利斯卡斯冷硬的聲音卻令康士但丁有一種暴怒的情緒。
“我至少要殺了他,天與不取,必受其害。”康士但丁揚起短刀準備給埃瑟最後一擊。
“殿下!”安德魯斯公爵驚呼道,但是機動傀儡無法聽從他的指示,這樣下去,埃瑟必死無疑。
“如果你還想再看見薇薇安小姐和索菲亞就照我說的做。”普利斯卡斯的聲音陡然跌落冰點。而手中正要揮落的短刀也不得不懸停在半空。
“需要我再重複第二遍嗎?”對講機那一頭,普利斯卡斯問道。
“我也說過,如果索菲亞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現在,對薇薇安姐姐也同樣适用。”毫無征兆地,短刀重重插進了的右腿。
康士但丁拖着殘破的機甲身軀轉身而去,準備離去。
“爲什麽?”忽然,對講電台中傳來了埃瑟虛弱的聲音,但卻顯得十分暴怒。
“有人要留下你的命,否則你已經死過兩次了!”康士但丁冷笑道。
“你這是在侮辱騎士的尊嚴。”埃瑟冷冷道,但是那種憤怒卻無法掩飾,或許他在外人眼裏是玩世不恭的貴族,但是坐在駕駛艙裏,他就是騎士,不可侮辱。
“可笑。”可是回答他的隻有康士但丁的這兩個字——可笑。
康士但丁看了一眼地上諾埃爾駕駛着的機甲殘骸,還是将駕駛艙分離出來準備帶走,算是還安洛絲特一個人情。
突然,身後,中傳來了埃瑟憤怒的吼叫。
“騎士王!我們的戰争還沒有結束,隻要我還活着,我就不會放棄将你從王座上扯下來。”
然而,康士但丁沒有再去理睬埃瑟的嘶吼,駕駛着化爲赤色的流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