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但是恐怕沒有多少燃油了。你确定?”雖然看不見,但是任何人都心知肚明上面究竟有多麽慘烈。
盡管康士但丁之前說過一切都交給他,但是誰也不敢相信僅憑借他一人之力便可以抵擋整個波蘭的進攻。其實康士但丁自己一開始也沒有那麽自信,否則的話又怎麽會下達貝爾希斯一旦到了清晨再沒有消息便從密道中撤退命令。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他們的大公兇多吉少。
但是貝爾希斯卻依舊堅持,“是的,我想他現在需要我的幫助!”
“爲什麽呢?我原本以爲你們隻是在利用他而已,爲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
“利用他的僅僅是你們而已!”貝爾希斯的眼神中掠過了一絲殺意,讓庫拉克将軍立即明白如果自己的言語中再有一絲侮慢,對方會毫不猶豫地殺死自己。哪怕現在貝爾希斯手無寸鐵,但是庫拉克将軍卻依然不敢冒險。
貝爾希斯冷漠地看着對方,兩人并沒有說話,但是僅僅僵持了片刻之後,庫拉克将軍便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帶你去。”機甲的倉庫是和地下室連在一起的,在最深的地方。原本這裏是庫拉克将軍自己布置的軍火庫,本是用于對抗諸侯們的,但是現在也隻能成爲康士但丁的助力了。隻是因爲疏忽大意,所以連燃料儲備都沒有。
庫拉克帶着貝爾希斯打開了一道鐵閘門走了進去,而地下室中,所有人都神色緊張,擔心着上面康士但丁的安危。
“騎士王這種存在還是趁早消失比較好。”當這句話以通過揚聲器中傳來,而将康士但丁團團包圍的立陶宛騎士們扣動了扳機。
他們配備的機甲明顯經過了強化,并不是普通制式的,顯然經過了教廷的改造。
因此戰鬥力十分可觀!
隻見胸口的護闆下移,噴出了熾烈的火流,在火力的掩護下,幾名騎士手持着弧形刀向康士但丁撲去。
騎士們的連射铳吐出了緻命的火光,但是康士但丁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第一眼看見那些騎士們康士但丁便已經知道自己面臨的必将是一場血戰。他本以爲立陶宛人和自己的目的是一樣的,那便是消滅諸侯的勢力,但是顯然這不是他原本計劃所想的。
對方的野心和圖謀要大得多!
“消滅我之後,你的目标就是那些諸侯了吧!”康士但丁坐在機甲中大喊。
但是直到這個時候,立陶宛騎士們的進攻卻沒有絲毫的減緩。
而雅蓋沃則冷冷地回道:“這已經是你死以後的事情,你又何必再去關心呢?”
“我不明白你爲什麽要這樣做!柏妮亞可是你的女兒!”康士但丁怒吼道。
“身爲騎士王,身爲諾夫哥羅德的大公,難道您連這一點都不明白,真是遺憾。那些将你推向風口浪尖的人該是多麽愚蠢啊!”
事實上,原本雅蓋沃大公還是曾經考慮過和康士但丁的合作,但是最後康士但丁保護波尼法齊娅的決心使得他們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殺死他……對立陶宛來說,雅德薇佳還是波尼法齊娅都必須被抹去……康士但丁還是太小瞧了雅蓋沃,真正崇尚權力的人每個人都不會被放過,那些真正掌握暴權的人一直是這麽做的。何況雅蓋沃僅僅和雅德薇佳是政治上的聯姻,而那個女兒隻不過是意外留下的産物罷了。
康士但丁此時此刻感覺到恐懼,他似乎能夠感受到面前的那些人享受的笑着!這種感覺讓他回憶起了過去,那個冰冷殘酷的君士坦丁堡,隻有在軍營中的日子才能讓康士但丁感受到人的溫情。當初在那座城市裏的貴族不正是這樣“諄諄教導”的嗎?
他覺得自己想要嘔吐,但是肚子裏卻空蕩蕩的,連酸水都沒有。
“康士但丁難道你還願意再忍受那個率獸食人的世界嗎?!”就在這時有人在耳邊嘶吼起來,而同時康士但丁的眼睛裏也爆發出野獸的寒芒!
握住了劍柄!
滿地都是殘破的兵器,但是隻要落在的手中便是危險的兵器,就算是經過了強化,之間的差距也是懸殊的,憑借武器是不可能消除的。
而此時的刀劍也落了下來,他們當然不會大意,之前在行宮的一戰,康士但丁的力量早已經震懾了許多人。
而康士但丁的視線因爲硝煙而模糊不清,更由于機甲消耗了大量體力。眼前到處都是火焰和閃動的人影,但是康士但丁仍然在極力壓榨自己最後的力量!
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漆黑的夜晚,熊熊燃燒的城市……康士但丁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城市……君士坦丁堡,新羅馬帝國淪陷的日子。
他頭痛欲裂,但是他還是沒有束手待斃!
“滾!”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而被鋼鐵牢牢包裹着的康士但丁揮舞着斷劍,如同死神揚起了手中的鐮刀。
誰也沒有看清剛才的那一刹那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沖上前去的幾名騎士已經被康士但丁直接“腰斬”了!
“底圖斯卡!”
“腓力!”
驚呼着的立陶宛騎士驚恐萬分,沒想到被遠程打擊這種程度下,康士但丁居然還可以發動這樣驚人的反擊。他們萬萬沒能意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康士但丁如同收割野草一般将前來進攻的騎士消滅!
“開火!”立時間,騎士們發出低吼不約而同地再一次将炮管對準了康士但丁。
但是在這一次,康士但丁可不會再去當活靶子了!
“現在的你還有力氣嗎?”耳邊,虛拟的女聲響起,這一次不是幻覺,而是機甲内部的聲音。古機甲的确是那樣詭異的存在。
“我沒事,”康士但丁掙紮着想要起身,盡管他已經精疲力盡,“我得去接索菲亞。所以至少在那之前我不會死的。”
“但是隻要是人便會死!”對方用調侃的口吻道。
“所以就要你把力量借給我,多少的神經反噬都在所不辭!”
神經活化500%,這便是古機甲,它的力量早已超出了認知!
康士但丁駕駛着張開了黑色的雙翼,而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着。
……
“那是什麽東西……”從望眼鏡裏看着古機甲的形态,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人間該有的。那分明是應該出現在地獄裏才對的啊!
“驅動那種東西的人真的是怪物啊,”一名軍官艱難地說,“他究竟是怎麽驅動的?”
“誰又能知道呢?是意志還是其他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終究沒有越過雷池,他僅僅是一個人。隻要是人就不可能一直燃燒着他的生命。”
隻見黑色的龍型機甲躲過一波又一波的火力轟炸,立陶宛騎士根本阻擋不了康士但丁的推進。
“那邊!在哪裏,開火!”騎士們相互間爲對方指明目标,康士但丁一旦出現在那個地方便會遭遇火力的輪番轟炸。
但是他們已經阻擋不住康士但丁了!
“死——”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大,但是清晰可聞。
而緊接着,每一個人的耳邊都出現了一道慘叫聲。
“哇——!!”
康士但丁手中的巨劍橫着切開了一架機甲,根本沒有人發覺它是何時出現的。等到注意的時候,裏面的騎士已經和他的機甲被康士但丁一劍劈成了兩半。
第一名犧牲者産生了!
“快快殺了他!”立時間,就如同狼入羊群,康士但丁手中的巨劍揮舞開了,而滿眼都是鋼鐵被撕裂的場景,猶如人間地獄。
四散開來的騎士們企圖繼續火力壓制,但是根本躲不過康士但丁刺殺一般的進攻。
“不不——”
隻有一道道慘叫聲,絕望的陰霾将所有人吞沒,知道漸漸停息。站着的騎士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就在距離他們不遠處,雅蓋沃大公卻依舊神色淡然地觀看着戰鬥,即便是看到自己的部下被巨大而且交錯的劍弧逼到了絕地。此時此刻這位騎士王保持着強烈的進攻态勢,憑借着高超的機動性康士但丁甚至随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武器發射,用完丢棄,所有的立陶宛騎士都被死死壓制,可是他們的數量卻太多太多了,每當康士但丁帶着那道黑色的劍光在想要将那些騎士斬裂的時候,巨大的盾牌陣型使得康士但丁不得不改變進攻方式。康士但丁選擇了對方沒有防護的下盤,相比起來,那些脆弱的膝蓋斷裂,機甲如山般倒塌,他們也就喪失了戰鬥力,看着這一幕立陶宛人也不得不承認康士但丁無愧于騎士王之名。即便是康士但丁駕駛的是古機甲,但是這種戰鬥素養确實是難以比肩的。
“這就是騎士王——舊時代最後的一爲騎士,同時也是新時代第一位騎士。”雅蓋沃發出了一聲贊歎,随即道:“但是終将成爲曆史!”
一個人能量是有限的,這樣的極限活動康士但丁又能支持多久,他畢竟隻是一個人,而有的時候意志并不能左右什麽!神經接駁的負面影響壓制的越久,反噬的越猛烈,康士但丁現在就是在飲鸩止渴!
立陶宛騎士們支付了高昂的代價,雅蓋沃大公派出的第一批普羅米修斯盡數倒在了利劍之下,康士但丁的暗殺式攻擊,使得他們毫無招架之力,現在看來,狩獵者和獵物的身份完全被調換了。
此時康士但丁雙手揮舞兩柄弧形劍。獨力壓制後續前來的翼騎士,這些經曆戰争的立陶宛人明顯比宗教裁判所的執行官更加明确各自的任務,相互配合下,康士但丁的壓力更大了。
而立陶宛人也是十分緊張,小心翼翼,面對騎士王,即使是走到盡頭的騎士王,也是很危險的。何況現在康士但丁根本沒有讓人覺得要窮途末路,他們根本不貪戀功勞,而是一邊用火力壓制,一邊在繼續進攻對方。
這可能是他們一輩子唯一面對過的敵人了吧!所有人心想。
……
“真不愧是騎士王呢!雅蓋沃居然花了這麽大代價居然都沒有将康士但丁消滅。”接到消息的毛瑟元帥并沒有意外,要知道面對的敵人可是康士但丁,君士坦丁堡的騎士王。
“舊時代最後一位騎士,新時代的第一位騎士”這就是當初人們給他的稱号。
盡管一直以來,很多人一直認爲這是謠言,而教廷也是竭力否認,可是這不恰恰表明聖教會對他的忌憚嗎!
“立陶宛人真的能赢嗎?”有人不安地說道。
這是所有人擔心的,康士但丁的力量此時已經讓他們非常害怕了。尤其是雅蓋沃自己三分之一的力量被康士但丁消滅。
但是毛瑟元帥卻很淡定地反問道:“大家都知道弩箭嗎?它的威力可是很大很大的,甚至可以射穿鋼闆。但是在一定的距離之後,飛出的弩箭甚至連一匹布都擊穿不了。康士但丁就像是一支利箭一樣,終有一天會力竭的。”
看着毛瑟元帥笃定的模樣,其他人也就無法再去反駁什麽了。
但是一旁的波爾卡侯爵卻在毛瑟元帥的耳邊低聲說道:“元帥,萬一雅蓋沃消滅了那些諾夫哥羅德人的話,會不會反噬。”他是在提醒對方,立陶宛人和波蘭人從沒有過一條心的,萬一雅蓋沃想要借此機會上位的話,完全可以将他們的死嫁禍給康士但丁,就像他們這樣。
但是毛瑟元帥卻氣定神閑,僅僅是聳了聳肩,“放心吧!這一點我已經有了準備,如果雅蓋沃真的那麽愚蠢的話,那麽大可以試一試。”這個老人此時此刻眼睛裏再也沒有那些虛假的慈祥了,而是赤裸裸的猙獰,這讓所有看着他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