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可以抵擋那些怪物肆意的破壞,繁華的街道此刻都都已經被無情地夷平隻留下瓦礫。
這是很等暴力的景象!
在波蘭人的眼中,那黑色的、偉大的機械緩緩站了起來,盡管說此時此刻,它的形象是那麽凄慘,但是在卻又那麽美豔,原本以爲有了兩架古機甲便可以壓制這種怪物了的,然而現在看來,這頭巨龍居然仍有招架之力。
這究竟是機甲本身的力量,還是騎士王的力量呢?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敢再去揣測,今天發生的一切種種都注定了會被人銘記,因爲恐懼已經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裏。
“莫非這樣還不能戰勝他麽?”有貴族喃喃自語,這讓每一個人都内心咯噔了一下。
但是毛瑟元帥卻搖了搖頭,“不,現在的騎士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強弩之末?開什麽玩笑,我感覺這種畸形的存在仿佛根本沒有極限,如同無底洞一般,你根本看不到它的盡頭!”貴族們不得不這麽喪氣地想,理由自然再簡單不過了,原本他們以爲可以輕易地殺死康士但丁,但是康士但丁爆發出來的力量卻颠覆了他們的三觀。仿佛康士但丁的力量就是無限的,難道說所謂的騎士王真的是天選的戰士不可擊敗不成?
“沒有人能夠擁有無限的力量,這一點毋庸置疑。”可是,毛瑟元帥卻笃定道。
也在這時康士但丁駕駛着自己的機甲卻如同浴火重生了一般,在自己的一呼一吸之間,似乎這具機甲也被迫一吸一張,當然機械是不可能如此的,但是康士但丁卻清楚明白自己和它的聯系又在進一步加深了。固然這并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康士但丁不得不這麽選擇,因爲他選擇了這股力量,哪怕是地獄的禮物他也必須交換。古機甲的省井沖擊讓康士但丁的眼前的世界都爲之一變,他的身體,甚至于記憶都被這冰冷的怪物影響,但是康士但丁卻沒有慌亂,隻要保留了自己的意識,他便不會失敗。
從一開始他便已經選擇了這場賭博,這已經是無法避免的了。不是康士但丁徹底制伏這具古機甲,便是這具古機甲最終吞噬康士但丁的神志,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康士但丁感覺到自己與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他俯瞰這個冷漠的世界,通過的視角,康士但丁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感覺。而他的世界裏,自己茕然一身,孤獨幾乎要淹沒絕望者。
原來這就是古機甲的完全化的力量,那麽最初的人是如何駕駛它們的呢?康士但丁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種感覺簡直要把人逼瘋。
不登上世界的巅峰怎麽會知道力量的美?康士但丁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甚至超越了原本的巅峰時期,他也下意識地要沉醉其中。
不,這絕對不行!如果這樣的話康士但丁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便全部白費了!康士但丁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陶醉于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上瘾了一般。他知道自己必須抗拒這種誘惑,否則的話發現自己深陷其中時便再也無法扭轉了。
而在這時也在嘲笑着康士但丁——
“感覺到了嗎?這就是力量的感覺,是何等讓人沉醉。如果沒有力量的話又将是何其悲慘!是力量,誰擁有它,便可以擁有榮譽。狂飲這複仇的甘泉,去崛起力量吧!”
在康士但丁無法控制的情況下,尼德霍格的雙翼正在自我恢複,如同在雲中狂舞的雄鷹,這具機甲縱情地揮灑着力量,風雨裹挾這下,一座建築在其鐵翼之下蕩然無存!
“夠了!”康士但丁一聲低吼,頓時間便将的聲音壓了下去!
他知道這是古機甲對自己施加的影響,他必須克服,否則的話就有可能淪爲戰争殺戮的機器。
随即,龍型機甲停止了狂暴熱烈的虛空之舞,但是康士但丁卻覺得有些疲倦了。
然而剛才的戰鬥赢了嗎?康士但丁不知道,他僅僅記得當時雙方進擊的那一刹那,猛地收攏雙翼,狂暴地切割了那兩具古機甲的軀體,隻是那行雲流水的交戰完全是下意識完成的,除此之外完全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街區都揚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使得整個城市都像是又堕入了黑暗之中,但這僅僅是暫時的,很快便煙消雲散了。
但是康士但丁心中的威壓卻沒有絲毫的減弱。
“果然麽,所謂的古機甲都是最值得畏懼的存在,終究不可能輕易戰勝的啊!”康士但丁微微歎息,駕駛着機甲緩緩轉過身來。而在他的背後,那兩具古機甲也毫發無傷地屹立在天地之間。
“萬幸,我的上帝!”
貴族們也不由慶幸起來,原本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古機甲的力量并沒有讓他們之前有多麽高興,畢竟騎士王的存在已經證實比古機甲還要恐怖。這本身就是和未知打的一場賭博,生死由命而已。隻是就現在而言,說勝負還是有些太早了。
而這時康士但丁立即感覺到了從後方逼近的危險,這是純屬本能的感覺,或者說是古機甲使得他獲得了類似預感的能力。駕駛着鼓動雙翼,動力核心在瘋狂運轉,幾秒鍾後這架古機甲的動力便已經達到了峰值,康士但丁感知到這次的威脅勢不可擋!
一時間,這頭巨龍化作成黑色的閃電在人們的眼前一閃而過。
而緊接着,康士但丁原本所在的地方便遭到了和兩具古機甲的恐怖一擊。
整個地面都幾乎被掀開,很難想象這是機甲手中的巨劍造成的攻擊,更像是萬炮齊發造成的結果!
康士但丁凜然。這是他駕駛古機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危險,這兩具古機甲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這是一個殺手般的敵人,這種超機動性如果不是康士但丁能夠下意識地預測的話,現身的一刻恐怕整個機甲都要被劈成兩段了。這根本和之前遇到的古機甲不是在一個檔次上的!
康士但丁神色凝重地看着這場戰鬥,而不隻是他一個人,連雅蓋沃大公這些立陶宛人也沒有預料到。
倘若康士但丁失敗的話,他們也難以逃得過波蘭貴族的報複!
這是在開什麽玩笑!雅蓋沃死死盯着康士但丁,而面對古機甲的進攻還是避開了那些危險的閃光,這頭龍型機甲的優勢在于機動性,其再生金屬的外殼難以承受高強度的打擊,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雅蓋沃暴怒了,他沒想到那些貴族們還有這樣的底牌,他終于明白了爲什麽自己麾下的立陶宛騎士竟然被輕易抛棄了。但是同時,這個男人也感受到了恐懼,如果康士但丁被壓倒性擊敗的話,他還是無法翻盤的,現在哪怕是兩敗俱傷,雅蓋沃都還有翻盤的機會啊!
而另一邊,康士但丁也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壓力,畢竟面對的是第一戰鬥序列的古機甲,即便是騎士王也不得不感覺到捉衣見肘。
隻見兩具古機甲強行轉折,相互掩護,以極其詭異的弧線從兩側逼近康士但丁,他們就是像有神志一般相互配合捕殺獵物,但這一次它們沒能得手,因爲它們面對的可不是區區弱小的獵物,康士但丁和他們一樣是天生的獵手。
又一次風馳電掣的刺殺。這燦爛的襲擊幾乎使得康士但丁沒能閃過,但盡管後背的裝甲闆幾乎被掀開,他還是躲過了緻命一擊。
僅僅是短暫的交手便使得自己受傷了,而這種級别的古機甲教廷可不止這麽寥寥幾具,這便是差距。康士但丁也明白了自己一個人對抗教廷那種龐然大物的可怕。
這種程度的攻擊也許不至于造成傷害,但是産生的神經反噬仍然加重了康士但丁的負擔,此刻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已經是千場百孔了。現在,他已經面臨着崩潰的極限了。
康士但丁躲過了對方的襲擊之後便立刻擺脫了鎖定,他畢竟是騎士王,不可能被永遠壓制。告訴過他,這兩具古機甲僅僅是屍骸而已,也就意味着它們僅僅是會殺戮而已,隻要是那樣的話,康士但丁便一定可以捕捉到那緻命的弱點!
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僅僅是戒備着兩具古機甲,康士但丁當不會選擇先發制人,因爲他必須騰出精力來對付那些虎視眈眈的波蘭人。在古機甲出現戰場上之後,那些被吓破膽的士兵又趕了回來,既然雙方都可以在幾秒鍾内釋放出緻命的攻擊,那麽少有疏忽便可能滿盤皆輸,所以康士但丁不敢冒險。而此時,那兩架機甲也正對着康士但丁,相比起人類騎士,他們更像是那樣的野獸,正因如此,那種作戰方式的匪夷所思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當然即便是占據優勢的情況下,兩具古機甲也不敢過于逼近。即便是他們僅僅是在依靠着殺戮的本能作戰,他們也可以感受到康士但丁給他們的威脅,在尋找出對方的弱點之前,他們下一輪攻擊并不會落下。
“諸君,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吧!”毛瑟元帥也終于可以松下一口氣了,他本來也是十分擔心的,這是最後的底牌了。而他轉身淡然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雅德薇佳,他們在寬敞的天窗處可以看到遠處機甲的搏殺,此時戰鬥的情況已經一清二楚了,康士但丁帶來的僅有的優勢在古機甲面前蕩然無存。
“這都要拜您父親所賜啊!真是諷刺啊!”
面對對方的嘲弄,雅德薇佳卻沒有絲毫的動搖,僅僅是看着毛瑟元帥譏諷地問道:“我真不明白在你的眼中,這樣真的就已經勝利了嗎?”
“除非是您的騎士王殿下還有什麽辦法扭轉局面……”
“你們看——”一聲驚呼,
隻見尼德霍格驟然加速,居然向和徑直沖了過去,明明在劣勢之下不應該有如此舉動的,但是還是奏效了,康士但丁憑借着超機動性撕裂了機體側身。想要做出反應的古機甲已經來不及了,康士但丁一擊得手之後便沒有和它們糾纏在一起,偏轉、高速折回……康士但丁竭盡全力居然擺脫了對方的反擊,的超機動确實超出了康士但丁的想象,這近乎完美的鋼鐵輪舞之下,使得那兩具古機甲竟然被康士但丁成功反擊。
要知道它們的機體雖然是高強度的秘銀鍛造,但是卻卻沒有再生的功能。這樣的重傷無疑會造成不小的重創從而影響戰鬥力!
但是兩具古機甲也窮準不舍,康士但丁雖然襲擊得手,但是不可避免也給予了對方反擊的機會。
而突然,沒有先兆地在半途中停止,鼓動雙翼向身後伸展。康士但丁顯示出來的是近乎完美的駕駛技術,看起來龍型機甲動作無比詭異,但是那種控制力是無與倫比的。
這一次,康士但丁選擇的是兩門崩炮,這種武器在波蘭和立陶宛人中也有不小的裝備率。收勢不及的兩具古機甲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康士但丁駕駛的古機甲如同黑色的幽靈已經出現在了它們的面前——
兩門崩炮頂在了它們的胸膛上!
“轟”的巨響,兩門暴力的武器同時開火,固然不可能造成緻命的傷害,但是這種強有力的沖擊力無疑是驚人的!盡管兩具古機甲死死抓住了地面,但是還是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像是鐵犁犁過了一般。
“啧——”康士但丁打斷了對方的追擊,盡管看似占據了上風,可是自己卻在以消耗自身爲代價。
“喂,你還想要拖多久?”就在這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居然在康士但丁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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