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我們真的能幹掉那兩個怪物嗎?”諾丁區之外的炮兵陣地,王國的軍人們仍然心有餘悸,但是究竟那裏發生了什麽他們也不敢保證。
一門門重炮就在不久前将驚人的炮彈傾瀉進了諾丁區,而這簡直就像是當初在芬德爾區發生的那一幕,當初王國的軍隊将那裏化作了人間地獄,但是現在恐怕誰也笑不出來了。
那如同怪物一般的東西真的是可以憑借重炮可以毀滅的嗎?這種事情想一想都是覺得可怕的,萬一沒有成功的話,不隻是他們恐怕連整座君士坦丁堡都要變成一片廢墟的吧!
隻是現在,軍人們正因爲心中巨大的罪惡感而無法自拔,作爲軍人他們卻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恐怕無數無辜的人被牽扯進去而突然喪命了。
負責指揮王國軍隊的是賽博侯爵,他是僅次于新布拉德王國那幾位大公的軍功貴族,正是他在剛才下達了命令。但是這樣做的他正在備受壓力,諾丁區是拉斯汀人的主要聚居區,建國慶典就在那裏舉行的,雖然叛亂發生的時候已經結束,但是剛才被卷進去的王國貴族絕對不會是少數。
軍隊之中現在爆發出來的戾氣已經讓這位賽博侯爵十分苦惱了,雖然他仍然堅持在組織一次炮擊斬草除根,但是卻遭到了更多人的反對!
“讓開,讓我進去!”一個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吸引了正在沉思之中的侯爵。
“請不要沖動,昂格尼斯伯爵!”
軍帳之外傳來了焦急暴躁的聲音,而外面的侍衛也試圖阻攔。
“讓他進來!”微微蹙眉的賽博侯爵開口道,他知道這種事情發生本就是不可能阻止的,畢竟現在外面的這位昂格尼斯伯爵的女兒狄亞娜就應該在諾丁區裏面,看樣子生死未蔔,但是任何人恐怕也不會就這麽放棄的。而像他這樣的貴族一定不在少數,就算這次危機被成功解決,賽博侯爵恐怕也将承擔自身根本承擔不了的責任。
但是之前遇到的大危機使得賽博侯爵不得不這麽做,所有人都被那具古機甲徹底吓破了膽了,正面對抗的話賽博侯爵完全沒有那個信心。
而這時,一個穿着戎裝的中年男人沖了進來,正是那位昂格尼斯伯爵。
而出人意料,這位擔心着女兒安危的父親并沒有像賽博侯爵想的那樣露出暴躁的表情,而是想的十分平靜,但是這反而讓賽博侯爵更加覺得壓力巨大。
因爲這樣巨大的壓力下,賽博侯爵也不得不考慮貴族們的反對,他或許可以不在意,因爲他家人都很安全,但别人不行,畢竟聖人是極爲匮乏的。
“有什麽事情嗎?”賽博還是開口道,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而昂格尼斯伯爵也随即回答道:“很簡單,請您停止炮擊!您應該知道我們很多人的家屬還很有可能沒來的及撤離,而您的做法根本和魔鬼沒有什麽區别!”
盡管很平和,面容上也沒有露出任何激動的情緒,但是賽博侯爵還是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壓迫感。
“請您理解,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爲之的。”
“哦?我并不這麽認爲。區區火炮就可以消滅所謂古機甲還有騎士王的話,那麽十四年前便沒有大費周折的必要不是嗎?”昂格尼斯眼睛裏面寒芒閃過。他根本不相信那種恐怖的怪物會被輕易消滅,賽博侯爵的所作所爲簡直就是荒謬之極。身爲統帥,他居然因爲恐懼做出這種時期實在令人不齒。
但是面前的男人卻反而搖了搖頭,“不,你錯了,昂格尼斯閣下,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停止炮擊,否則話,災難将不再僅僅局限于一個諾丁區!”
“但是你根本無法做出保證,那隻是徒然造成犧牲而已!”
“注意你的語氣!”兩人的話音越來越大,争論也越發激烈起來,但是正當争執不下的這時,腳步聲傳來吸引了他們的目光向軍帳之外看去。
甚至沒來的及開口阻攔,在門口把守的侍衛便直接被人直接踢了進來摔倒在地上,而這一幕落在了賽博侯爵眼中,等時間令他勃然變色!
是誰究竟敢這麽大膽!不管怎麽說,賽博侯爵都好歹還是王國現在軍隊的統帥,然而對方居然膽敢這樣做,他此刻也完全坐不住了!
但是當他看到了一副姣好的面孔,一個戎裝在身的貴族少女走了進來,貴族的驕傲固然不少,但透着一絲英武氣息。
“格蘭妮小姐?!”微微有些驚訝,男人一眼便認出來了面前的這個貴族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去世的安德魯斯公爵的獨生女格蘭妮。雖然是一個看似柔弱的貴族少女實際上絲毫不弱于一個須眉男兒,因此賽博侯爵沒有絲毫輕視的意思,何況安德魯斯公爵又是自己的老上司。
“是您啊,格蘭妮小姐。請問有什麽事情嗎?”盡管賽博侯爵敬重安德魯斯家族,但是眼前的少女将自己的侍衛打倒在地還是令他顔面無存,這位侯爵當然臉上絲毫不掩飾心中的不滿。
“聽說騎士王出現了……”格蘭妮似乎根本沒有在意自己之前的無力舉動,恰恰相反,她反而淡然地向面前的男人詢問關于騎士王的消息,而這委實是讓賽博侯爵被激怒了!
“格蘭妮小姐,請注意您的語氣,雖然您是安德魯斯公爵的女兒,但是現在我是你的上司。”賽博侯爵站了起來加重了自己的語氣。現在的他還在和昂格尼斯争執關關于是否進行下一次炮擊,實在不想在和格蘭妮有什麽沖突。
盡管是眼中的一個孩子,但是格蘭尼作爲安德魯斯公爵的獨生女,其聲望還是不容小觑的。現在,賽博侯爵還不想和自己手下軍隊搞得太僵。
而就在這時,原來還一言不發的昂格尼斯伯爵忽然又再一次問道:“侯爵閣下,我希望再問您一次,您是否取消炮擊計劃?”
他向賽博發起了最後通碟!
而這句話在賽博侯爵聽來自然顯得十分刺耳。猛地臉色一冷的他也不再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不客氣地做出了自己的回答:“這不可能,如果不将災難扼殺在萌芽裏的話,我就是王國的罪人了!”
可是賽博的話才剛剛說出口,他聽見了一聲嘲笑――
“哦,那麽你早已經是罪人了!”
昂格尼斯的聲音裏面透着一絲殺意,而這也立即讓賽博警覺起來。
“你什麽意思?”面色不善的賽博侯爵立即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間别着短铳,對方顯然已經是來者不善了,雖然不相信對方居然敢意圖刺殺,但是賽博侯爵還是不得不防備。
可是他的手指才剛剛觸碰到了槍柄,眼前便看到了一道寒光,一切都太快了,賽博侯爵隻覺自己眼前一花,而接着便發覺到了自己胸口處傳來了一陣劇痛,而當他再回過神的時候卻發現一柄軍刺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鮮血頓時間從中湧現了出來浸透了他的衣裳。
“什……什……哇……麽?”驚愕的賽博侯爵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完全不相信眼前的一幕,但是血沫卻根本擋不住地從自己的喉嚨裏噴了出來讓他連說話也不好說了。
而此時手中握着那柄軍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德魯斯公爵的那位女兒——格蘭尼!
殺自己的人居然是她!
雖然剛才的談話并不愉快,但是這位侯爵還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
開什麽玩笑?她爲什麽要殺自己?思緒中轉過了萬千問題,但是賽博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可是安德魯斯公爵最信任的部下,可是老上司的女兒居然會幫助别人來殺了自己。
“你——”
還想要在說些什麽,但是很明顯那處緻命傷已經讓這位侯爵大量失血,視野漸漸模糊,而肺部充血的他連說話也不可能了。眼睛裏面一陣發白之後,死寂的黑暗将其徹底吞噬。
“砰——”這位王國軍隊的統帥,新布拉德最尊貴的侯爵之一就這樣被刺殺在了軍帳之中,可是卻像是一個平凡人被殺死了一般,無論是格蘭尼還是昂格尼斯,他們都顯得十分平靜,仿佛并不是什麽大事一般。
而在軍帳之外,早已經等候在外面的軍人們卻聽到了慘叫聲根本完全不在意的模樣,準确地說他們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刺殺的計劃了。賽博侯爵的所作所爲已經觸怒了許多人,一場軍隊的嘩變在無形之中便已經完成了,沒有人反抗除了少數人之外。現在軍隊的權力已經徹底掌握在了這些人的手裏,不過他們也同樣有着各自的打算。
“感謝您的協助,格蘭尼小姐。如果不是您的話,恐怕會有些麻煩。”昂格尼斯随即說道,但是對這種表态,格蘭尼卻顯得十分不屑。
“你所利用的不過是我父親在軍隊裏面的聲望而已,這點你我都知道就沒有這種虛以委蛇的必要了。”格蘭尼冷冷地說道,而她用着那雙銳利的眼睛看着對方靜靜地問道:“我已經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了,而現在你們之前提出的代價呢?”短短四年裏,在經曆了當初君士坦丁堡的那次變故之後,格蘭尼早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軍旅生涯已經讓她被鍛煉得如同鋼鐵,她的可怕是昂格尼斯心知肚明的。
不過昂格尼斯沒有毀約的意思,畢竟接下來的事情還是需要這位貴族少女的力量的。
“我想這一點您大可放心,我們将全力協助您向騎士王複仇的。”昂格尼斯說道,“畢竟我的女兒狄亞娜也在那裏,雖然暫時安全,但是格蘭尼小姐您的力量還是必不可少的。”
……
破碎的城區之中,滿目瘡痍,隻有地上的焦土。
而兩具機甲如同兩柄長槍筆直地矗立在天地之間,而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頓時形成,無論是康士但丁還是埃瑟他們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一點。
“又是你——”
康士但丁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因爲他注意到了面前那具暗金色的重型機甲,很明顯駕駛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曾經的對手埃瑟。自從上一次一别,差不多已經四年未見,當初自己想要解決掉對方的,但是卻被普利斯卡斯給阻攔,要不然的話也就沒有那麽多事情會發生了。
雖然當初自己擊敗過對方,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棘手的敵人,失去了那個機會現在的他恐怕憑借着殘破的身軀和古機甲想再一次戰勝對方絕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現在對方再一次出現在這裏一定是來者是不善啊!
康士但丁肯定不信對方在這幾年之中會一點都沒有進步,不可能被自己打敗後沒有任何的反思,現在再一次向自己挑戰隻能夠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方肯定比幾年前要更加強大了。
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了——
而這時,埃瑟臉上帶着笑意駕駛着緩緩地走來,沉重的機甲腳步聲逼近,而機甲動力核心的轟鳴之中傳來了埃瑟輕挑無比的聲音。
“好久不見了,親愛的騎士王殿下,不知道您還是否記得過我呢?”
揮舞着手中的黑色巨劍挽出了一道劍花,埃瑟的臉上浮現出了微笑的神情。但是實際上這個男人早已經殺機畢露了,作爲希律人的屠夫,他被人看作是很有可能成爲新的騎士王的男人,而想要接替王座的話,方法和手段自然也隻有一個了——那就是将前一位王的頭顱砍下來,用他的鮮血塗滿王座爲登基大典而慶祝。
“是啊,好久不見了。”感受到這一點的康士但丁也在機甲之中通過揚聲器說道,不過現在更加讓他在意的反而是另一點那就是對方給自己的壓迫感,似乎和之前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個男人似乎有了質一般的變化這令他困惑不解。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