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一片死亡的寂靜,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了——
而這時,埃瑟臉上帶着笑意駕駛着緩緩地走來,沉重的機甲腳步聲逼近,而機甲動力核心的轟鳴之中傳來了埃瑟輕挑無比的聲音。
“好久不見了,親愛的騎士王殿下,不知道您還是否記得過我呢?當初我們那場戰鬥可是給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啊!”
揮舞着手中的黑色巨劍挽出了一道劍花,埃瑟的臉上浮現出了微笑的神情。但是實際上這個男人早已經殺機畢露了,作爲希律人的屠夫,他被人看作是很有可能成爲新的騎士王的男人,而想要接替王座的話,方法和手段自然也隻有一個了——那就是将前一位王的頭顱砍下來,用他的鮮血塗滿王座爲登基大典而慶祝。
“是啊,好久不見了。”感受到這一點的康士但丁也在機甲之中通過揚聲器說道,不過現在更加讓他在意的反而是另一點那就是對方給自己的壓迫感,似乎和之前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個男人似乎有了質一般的變化這令他困惑不解。
兩具機甲默默地相互對峙着,無論康士但丁還是埃瑟,兩人都沒有作出任何要戰鬥的舉動。
短短四年沒見,他們都發現彼此都有了巨大的變化――二人都不敢有任何輕視對方的意思,因爲在他們這個層次的戰鬥力倘若任何一方有了疏忽大意的地方,他們迎接的代價便隻有死亡了!
昏暗無光的天空之下一片平靜,而這時,埃瑟最終還是打破了原本的沉默。而他也将自己的雙手放在了面前的操縱杆上面。
“久違的相遇啊,騎士王殿下,從當初的那一刻起,我便堅信着你絕對不能會輕易地那麽死掉的。而我們之前沒有結束的戰鬥也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了,我可是一直都在苦苦等待這一天啊!您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聲音裏面透着一股罕見的狂熱,和埃瑟平常那般慵懶、玩世不恭根本是判若兩人。
但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康士但丁卻是截然不同的表現,他根本沒有将兩人的再一次相見看的如此激動,僅僅是默默地聽着那如同雄辯家激動演講的話語,臉上依舊是之前那樣平和。
“是嗎?”待到對方的話音落定塵埃,康士但丁也終于打破了原本的沉默。“但是在我看來我們的戰鬥早已經結束了,而現在我們還有讓當初在芬德爾區發生那一切重演的必要嗎?”康士但丁的話語裏面顯然是帶着一絲諷刺意味。
不過康士但丁嘴上是這麽說,但是他實際上他卻在一直在警戒着對方,如臨大敵。
沒錯――當初在芬德爾區的那場浩劫之中,他們有過了一戰,而當初的康士但丁憑借這極大的劣勢最終卻居然一舉擊敗了這個被稱爲希律人屠夫的可怕的男人。而當初的康士但丁可是已經足足十年沒有觸碰機甲了,可是就是在那種狀态之下,康士但丁卻硬生生地擊敗了當時如日中天的埃瑟,按理說已經恢複了力量的康士但丁已經超越了自己全盛時期的力量了,他沒有必要有什麽忌憚。
但是,作爲騎士之中的天之驕子,康士但丁卻感受到一絲危機感。莫明其妙地,他近乎本能地覺的對方的身體之中就仿佛藏着一頭随時會狂暴化的魔獸一般,總而言之對方給了自己很不一樣的感受。
而另一邊,坐在之中的埃瑟自然一下子便聽出了對方的言語之中的嘲弄,雖然眼睛裏面寒芒微微閃過,但是這個男人卻并沒有任何動怒的意味,同樣保持着聲音平靜。
“是這樣嗎?那也沒有辦法了……原來騎士王殿下是這樣想的,那樣的話,我也很無奈了。不過能夠和您再一次交手――我十分高興!”埃瑟輕聲低語,而他也觸動了機甲的神經接駁系統,“這次就讓我再見識一次騎士王的力量吧!無論我是否可以砍下您驕傲的頭顱!”
他的話音剛落,狂暴如同怒濤的神經電流便洶湧無比地沖擊着埃瑟的全身,而在騎士之骨的放大之下,神經反噬造成精神污染對埃瑟的身體破壞是驚人無比的,但是對埃瑟來說,這根本就完全不重要,爲了得到力量,這些騎士們都是不擇手段的,何況移植騎士之骨本身就是對付康士但丁的!
“啊――”瘋狂的電流讓埃瑟全身痙攣起來,雖然已經一次次感受過來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埃瑟本應該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才對,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
這便是爲什麽當初那些人不再使用騎士之骨的原因了,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的。恐怖的神經污染在一瞬間讓埃瑟的眼前全都是各種各樣的幻象,可是即便是這樣,這些神經反噬卻不足以将這個男人擊垮。
咆哮聲音漸漸平息了下來,而埃瑟的眼前也從模糊變得清晰,寂靜的駕駛艙之中隻有埃瑟渾濁的呼吸聲音。
“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騎士王殿下!”埃瑟終于掌控了自己的機甲,他靜靜地看着康士但丁說道,但是也就是在片刻之後,他駕駛的暗金色的便如同一頭大枭向康士但丁撲了上去。
而康士但丁也同樣是一副平靜的模樣随即也沖了上去。兩具巨大的機甲宛如遠古的巨獸一般猛地相撞在一起,宛如野獸在星湖撕咬着對方,充斥着極緻的暴力。
但是事實上,康士但丁本可以輕易解決掉對方的——
剛才本應該是康士但丁趁機進攻的好機會,但是他卻并沒有這樣做,反而是在靜靜地等候着,等待着埃瑟的力量完全恢複過來來,而這種做法在遠處的艾琳諾看來就是愚蠢的,他似乎根本不在意一樣的,好像是故意在等着對方似的,但是這未免有些荒謬。不過艾琳諾卻在意的是整體的戰局,康士但丁如果因爲自己的原因就任性妄爲而讓這個局面變得複雜的話那就大事不妙了,這可不是艾琳諾希望看到的。
“他究竟在幹什麽?難道說他瘋了嗎?這種做法根本就是愚蠢的!”艾琳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就在剛才她帶着自己身邊的這幾個女孩兒好不容易才逃過了一劫,但是現在康士但丁卻反而面對那麽強大的敵人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是艾琳諾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真是的!”
而另一旁,三個少女仍然被之前那場人間地獄的一幕徹底震撼到了,他們完全都說不出話來,根本就沒有料到居然誰是這樣!
“這……這怎麽可能……”無法接受這一切的安洛絲特終于抱頭痛哭了起來,她再一次,不,這是她親眼見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維護的國家在自己的面前被硬生生摧毀。她已經沒有能夠保護得了當初的芬德爾區了,而這次又是那麽多無辜的人灰飛煙滅。而自己卻偏偏什麽都做不了,反而唯一能夠依靠的僅僅是國家的公敵。
安洛絲特唯一覺得就是一陣無力感,她覺得自己原來是這樣的渺小。
然而,狄亞娜和克莉絲汀這兩個少女卻都在安洛絲特的身邊給予着她最後的支持,也恰恰是這樣的原因,安洛絲特這才可以繼續堅持下去。
但是此時的艾琳諾卻帶着一絲不屑的目光靜靜地看着這些天真的少女,相比起來這些溫室的花朵算得了什麽。艾琳諾作爲阿爾方索公爵的女兒可是出了名的荊棘玫瑰,雖然豔麗動人,但是身上都長滿了毒刺。很小的時候,艾琳諾便經常跟随着自己的父親在大海上曆練了,她當然看不起這些女孩的天真,這個世界本就是無比殘酷的。
緩緩地走了上去,而這立即引起了狄亞娜還有克莉絲汀的注意,她們雖然被這個女人救了一命,但是卻對其非常地戒備,因爲她的脖子上的那個十字架分明已經表明了她的身份——教廷的人。盡管百思不得其解,騎士王怎麽會和聖教會的人有什麽交集,但是這還是足以令她們對艾琳諾非常防備了。
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隻聽“啪——”的一聲,一擊響亮的聲音。
面無表情的艾琳諾一掌掌掴在了失魂落魄的安洛絲特的臉上,哪怕僅僅是一個女子,但艾琳諾也終歸是身經百戰的存在,那一掌的力道可想而知,而落在了安洛絲特的臉上,這個一向十分優雅的女孩兒頓時間花容失色,一邊的臉頰更是紅腫了起來。但是剛才悲痛欲絕的這位王女殿下卻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在幹什麽?”登時間被激怒的狄亞娜也顧不上心中對這名教廷身份的女子畏懼站了出來憤怒地斥責道,她不能夠接受對方的無禮,可是這個女人滿臉都隻有不屑一顧。
“讓開!”艾琳諾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腰間懸挂的軍刀上冷冷地說道,而這個女人的身上一瞬間散發的殺氣也讓克莉絲汀還有狄亞娜兩人都感覺到刻骨的寒冷。這絕對不是開玩笑,她們清楚明白這個帶着一絲妖娆的女人手上可是沾滿了鮮血。但是現在她想要對王女殿下不利,一時間雖然有着遲疑,但是兩個柔弱的貴族少女卻沒有退後一步。
而這樣的表現反而讓艾琳諾的眼睛裏面露出了一絲嘉許的意味。
不過這就是另方面的事情了,艾琳諾用着刀鞘輕輕敲擊着兩個女孩的膝蓋便輕易讓她們不能夠再來阻撓自己了,她緩緩地走上前去拉住了安洛絲特的衣領,冷冷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這位王女說道:“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你真的是那個男人的女兒嗎?完全就沒有遺傳你父親任何的基因呢!想一想就讓人覺得好笑啊,也讓人覺得可悲,抱着這種幼稚的理念在這種世界裏面真的是活該被人吃掉的連骨頭都不剩。如果你還想阻止這一切的話就不要露出這種弱者的表情更不要來拖累我,否則的話整個君士坦丁堡都要徹底毀滅,你心中那些烏托邦也一樣會土崩瓦解。”
而當艾琳諾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原本眼睛裏面黯淡無光的少女陡然間雙目中再一次流露出了光華。
安洛絲特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潛台詞,顧不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安洛絲特反而拉住了對方的手急切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而艾琳諾則帶着諷刺反問道:“你難道真的不知道現在你父親究竟在幹什麽嗎?作爲他唯一的親人,不過說起來您的父親似乎連派人來救你找你的意思也沒有。我真的覺得不可思議。究竟你是不是他的女兒,還是那個男人着一點點所謂人的溫情也沒有了。”而這一具具話令安洛絲特卻心如刀割,但是他強忍住心中的痛苦。
“這和那些又有什麽關系?”
“以什麽關系?看來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的王女殿下……”哈哈幹笑着的艾琳諾端詳着這張像是娃娃一樣的面孔微微搖了搖頭道:“像你父親那樣偏激極端的人,如果有什麽得不到的東西的話,不将其毀掉的話,反而讓人覺得不正常,不是麽?”
這句話進入了安洛絲特的耳朵裏面登時間讓這個女孩勃然變色,似乎艾琳諾所說的話觸動了這個女孩心中的某一處地方讓她一時間忍不住自顧自地喃喃自語起來。
“不會的,這絕對不可能!”
而她的表情落在了艾琳諾的眼中也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
果然這個女孩兒并非是一無所知,而這恰恰是艾琳諾所希望的結果,她将雙手放在了安洛絲特細小的肩膀上沉聲說道:“現在種種一切,整個君士坦丁堡的存亡都在你一個人的身上,而你還要繼續沉默下去嗎,王女殿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