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蘇九兒的房間内放置着精緻的檀木茶幾,茶幾上放着可愛的紫砂茶碗,其中的一隻茶碗獨處偶邊,碗内冒出袅袅的煙,另外幾隻乖巧的擁着一紫砂壺。
品茶是一種精神和藝術的享受,它讓我們忘卻人間的煩擾,感受一絲輕松愉悅,淺啜細品,苦澀與清香映射出人生沉浮,那種清淺濃淡的茶香,使我們悠然自樂,就像一句話茶如人生,人生如茶!
不一會小環親自捧着了一個海棠花式雕漆填金“雲龍獻壽”的小茶盤下到一樓,爲在坐的衆位公子每人倒了一杯七分滿的茶,俗話說七分滿三分情,
諸多不會品茶的公子都是一飲而盡,并未品出茶之味道,
江哲與東方關顯然是懂茶之人,先看了看杯中的茶色,然後把茶杯端起放在鼻端聞了一下,
“橙黃透明的茶水中,透着芬芳的氣味,可以看得出這是非常上乘的茶葉泡制出來的。”江哲開口說道,
“而且是用嫩芽焙制的上等茶。”東方關看了一眼江哲補充道,
二人輕輕抿一口茶水,
“甘甜中透着清香,非常的爽口。此茶可以肯定是雀舌無疑也可以稱爲白毛尖。”江哲給出的自己的判斷。
“對,此茶聞起來氣味清新,應該是去年新茶,但雀舌茶不論是陳舊還是清新的茶葉,泡出來的茶葉,總是芬芳無比,十分爽口。”東方關肯定了江哲的判斷,
衆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沒有喝出茶的味道,更不要說是什麽茶了。
在衆才子眼中,江哲東方關二人無疑是茶道高手,
“雀舌茶,因其形狀像極了鳥兒的舌頭,故取名雀舌。雀舌茶小巧精緻,片片芬芳,散開了擺在桌上,就像一道佳肴一般,”楠竹钰品了一口茶繼續說道:“雀舌茶,它的茶葉非常小巧精緻,纖細如條,而且茶身上會有絲絲白毫,此雀舌爲新茶,越嫩的芽葉,越不經泡,芽葉不以耐泡著稱,而以鮮,爽稱道,以早爲貴。一泡入口,二泡入味,三泡之後,基本可棄,二道味最佳。”
楠竹钰又抿了一口道:“此茶清新可口,味道極佳,定是二泡之茶。”
“楠公子真是此道高手,僅喝兩口便可道出此茶一道制作的過程。”二樓雅間蘇九兒優美的聲音傳入衆人耳中。
楠竹钰則佩服的看了一下張大少爺,自己剛才所說都是張白易看茶一眼說出來的評價,自己剛才還将信将疑,沒想到竟然說的這麽準确。原來喝茶也有那麽多的講究,
衆人則更是崇拜的看着楠竹钰,
“不知張白易張公子覺得此茶如何?”蘇九兒忽然轉移話題對象,
“噗-”
張白易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還未品出什麽味道,便被蘇九兒的話驚得給噴了出來。
這蘇九兒看來是要拿本少爺開涮到底啊,
蘇九兒說出話看到張大少爺的反應後便後悔了,這大少爺定是誤會自己了,
其實這次張大少爺誤會蘇九兒了,前兩次的确有刁難的成分,但每次張大少爺都給出不一樣的驚訝,這次蘇九兒确實是想聽聽張白易的評價,并沒有爲難的意思,可謂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此茶很好,”張大少爺擦了擦嘴上的水漬說道。
衆人靜靜的看着張大少爺等待張大少爺的下文,
張大少爺也是靜靜的看着衆人,
“沒啦?”
“沒啦!”張大少爺一攤手道,
“切~還以爲是個懂茶高手呢,原來跟我等一樣是個隻會喝水的人。”
就在蘇九兒有些失望的時候,張大少爺的聲音在下面響起:“江兄與東方公子所說此茶爲雀舌不全對,此茶爲金壇雀舌,形如雀舌而得名,屬扁形炒青綠茶。成品條索勻整,狀如雀舌,幹茶色澤綠潤,扁平挺直;沖泡後香氣清高,色澤綠潤,滋味鮮爽,湯色明亮,葉底嫩勻成朵明亮。内含成份豐富,水浸出物、茶多酚、氨基酸、******含量較高。”
“金壇雀舌主産于金壇方麓茶場。茶區主要分布于金壇西部方山、東麓的丘陵山區,境内山巒起伏,蒼松翠竹連綿,森林覆蓋率達不及百分之三十,水庫塘壩密布,山清水秀,景色秀麗。茶園土層深厚,土質肥沃,有機質含量豐富,生态環境良好,适宜茶樹生長。”
衆人聽到茶多酚、氨基酸、******以及百分之三十時皆是一陣疑惑,
蘇九兒知道自己所泡制的茶葉爲金壇茶葉出産于方麓茶場,卻沒想到張大少爺知道的這麽詳細,接下來張白易的話讓蘇九兒再次感到震驚。
“雀舌茶采于谷雨前,采摘标準爲一芽一葉初展,芽葉長度不超過小拇指厚,要求芽葉嫩度勻整,色澤一緻。不采紫芽葉、雨水葉,防止芽葉紅變。”
“采回的芽葉進廠後均勻攤在竹匾上,經二到三個時辰的攤放,方可炒制。其炒制工藝分殺青、攤涼、整形三道工序,運用搭、抖、撈、壓、抓等手法交替進行加工而成。”
張白易輕輕抿了一口茶繼續道:“茶水喝着清甜,必是取于山泉之水,泡茶的水溫,在80c左右也就是水燒沸後再冷卻一盞茶的時辰;将茶葉放入杯中後先倒入少量開水,以浸透茶葉爲度,加蓋一盞茶左右,然後将水倒掉,再加開水到七八成滿,便可趁熱飲用。”
“當喝到杯中尚餘三分之一左右茶湯時,再加開水。通常以沖泡三次爲宜。飲用時可以看出茶葉片片立在水中,仿若群鳥沖向蒼天,又如小仙子在水中翩翩起舞,别有意境。”
蘇九兒聽到此處忙打開茶皿,隻見茶葉真如張白易所講片片立在水中,蘇九兒再次震驚了,愈發的對張白易感到好奇。
張白易說完一口氣喝完茶杯中的茶叫道:“好茶!”
張大少爺不但說出了茶的名字,而且還說出了茶的出産地方,以及制作的工藝還有泡制茶水的過程,衆人無不吃驚。
“九二姑娘可看到杯中的茶葉是不是正如白易所言一樣!”
“張公子見識之廣九兒佩服。”蘇九兒隐去心中的震驚道,“不知張公子可否賞光來雅間一同飲酒。”
“嘩-”
蘇九兒這是再邀請張白易,
下面一片騷動,
“賞光,賞光,”楠竹钰異常的興奮,拉着張大少爺就要往二樓沖去,
蘇九兒接下來的話無疑給楠竹钰頭上澆了一盆冷水,“江公子與東方公子也來吧,”
“四個男的,你受的了麽!”楠竹钰小聲嘀咕道,
張大少爺對楠竹钰真是無語,人家隻是邀請我們一起吃酒,你想到哪裏去了。
闵水旺則陰沉着臉一副死豬的模樣,
一樓其餘衆書生沒有得到蘇九兒的青睐并未感到氣餒,很快就叫了一個紅倌兒去尋找桃花源了,
張白易推開蘇九兒的房門,看到房間内的佳人,
此時蘇九兒摘掉了面紗,露出仙女般的美貌,身上披了一件白袍,那白并非如雪一般亮,而是柔和親切舒服的,彷佛在夏日的湖水中浸染而成,白中泛着些微藍。袍的款式也極特别,不似女裝,卻也非男裝,輕柔寬松的袍服,卻異常熨貼美人嬌若芝蘭的風雅身姿。發沒有束起,也未盤髻,隻用一根絹白的絲帶松松綁住。美人抱着一把古琴,張白易努力想看清美人的臉,卻怎麽也辨不清晰,隻覺恍若天人。安靜的面容如靜川明波,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屋内端望張白易,張大少爺卻已覺得仿佛看到朗月升上夜空,春水卷走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