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心道,你這人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壓根兒就是拿兄弟們的命來開玩笑。
“大哥,事情有輕重緩急,切不可魯莽行事啊,咱們若是強攻,不知道要死傷多少人。”李陽連忙勸慰道。
林銳達擺手道:“二弟不必多說了,我心意已決,誰也動搖不了。”
李陽知道這個大首領就是有勇無謀的人,而且是一根腦筋認死理的人,多說無益。
不由的心頭一歎,與林銳達說了幾句客套話,走出營帳。
“鐵狼,你去安排一下,讓兄弟們攻城的時候,别太拼命了,不行咱們就走。”李陽坐在自己的營帳着,對鐵狼吩咐道。
“大哥,你覺得咱們這麽多人真的就攻不了城池麽?”鐵狼小聲說道。
李陽搖頭道:“難,實在是太難,金陵城城高牆厚,易守難攻,要是去強攻,傷亡太大,若是其他地方的大軍趕來,隻怕咱們插翅難飛。”
鐵狼點了點頭,他對李陽的話深信不疑的。
鄭大海帶着一群人正在狼吞虎咽的吃肉。
一個漢子走過來,對鄭大海道:“你們是被官府逼迫而來的,你說殺了那主薄,可是真的。”
鄭大海擡起頭,連忙點頭道:“是真的,諸位兄弟都可以作證的。”
鄭大海帶着一群人俸了秦明的命令打入流寇中,趁機策反一些人。、
他們剛到營帳不遠,就被人發現,那些反賊見鄭大海等人風塵仆仆,衣衫褴褛,便是認爲鄭大海等人也是一夥作亂的流民,便問了幾句,鄭大海将計就計,說自己被一個官員霸占了田地與妻子,因而怒起,殺了一個小官,在途中遇到被壓迫的兄弟,聽說現在大首領招兵買馬,就前來了。
那漢子笑咧咧的道:“你們來了,我們自然歡迎,這些當官的本來就沒有幾個好東西,隻要咱們能夠攻破金陵城,大首領說了,裏面的婆姨随咱們怎麽選,金陵城中富商較多,嘿嘿,說不得要發一筆橫财了。”
那漢子說着,兩眼冒着精光,他們本就是些亡命之徒,對于女人的欲望是非常強烈的。
鄭大海裝作頗爲有興緻的模樣:“大首領說的可是真的,攻破金陵城可以四處行動,搶一些婆姨。”
那漢子拍着胸膛,高聲道:“那是自然,大首領早就說過了,這還能有假。嘿嘿,聽說秦淮河的窯姐兒一個個水靈靈的,********,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藝有才藝,啧啧,要是摸上兩把,就算叫老賈少活幾年也行。”
這大漢名叫賈正景,人如其名,是個假正經,他本來就是山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婦女。
秦明雙手抱枕躺在床上,心道:“不知道鄭大哥有沒有打入其中,要是打入不進去,麻煩就多了。”
秦明想着想着幹脆就不去想了,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與典惜舞纏綿的場景,可惜自己當時失去了理智,都沒體味到其中的樂趣,這不得不成爲一大憾事。
咚咚咚!
秦明正做着春夢,夢裏左擁右抱,美女成群,這旖旎的場面卻被敲門聲打斷。
秦明揉了揉眼睛,沒好氣的道:“誰啊。”
“是我,将軍,城門外的流寇開始攻城了。”卞樂章站在門外,滿臉都是焦慮惶恐之色。
秦明打開門的時候,卞樂章連忙躬身一禮:“将軍!”
秦明道:“不必多禮,你說那些流寇攻城了,帶我去看看。”
卞樂章哪裏敢擔待,帶着秦明來到城頭。
隻見那些流寇擡着登雲梯,抱木正在強烈的攻城。
城牆上的守兵都是灰頭土臉,正用強弩與滾石打退那些流寇。
火箭劃破天空,嗤的一聲,射在了一個流寇的胸口上,那流寇慘呼一聲,劇烈的扭動着身子,被火焰直接吞滅。
箭矢如飛蝗一般,切割着那些流寇的生命,這些流寇悍不畏死。
身後督促的人大聲吼道;“兄弟們,沖啊,隻要進城了,裏面的婆姨與金銀随便拿。”
那些流寇出來,無非就是爲了錢财與女人,聽到這句話,頓時發狂一般,蜂擁着朝着城中沖去。
生命在戰争中如此的低廉,當嗚咽的号角聲響徹起來的時候,這号角聲帶着凄涼,帶着悲怆,更多的卻是在演奏着一曲奪命的樂曲。
一隻流矢從城牆下直接射了過來,目标正是秦明。
秦明站在卞樂章身前,敵方的人也看到了他,知道此人身份不俗,也就給了他一記暗箭。
秦明看着那流矢,伸手一抓。
将流矢拿在手中,那流矢的羽翼還在輕輕顫抖着,似要穿透秦明的掌心,直取他的咽喉。
秦明的内力深厚,這流矢又怎麽會傷到他。
卞樂章在秦明的身後,見到秦明手中飛來的流矢,吓得面如菜色,渾身發抖。
要是那箭矢偏差了一點,隻怕他的性命不保。
秦明抓住這支箭矢,看了一眼身旁的卞樂章,卞樂章渾身顫抖,面帶惶恐。
秦明道:“卞大人,你怕麽?”
秦明站在這裏,他雖然懼怕,但是此時也不得不硬着頭皮站在這裏,咬牙道:“卑職不怕,有将軍坐鎮,這些跳梁小醜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秦明知道他害怕,笑道:“咱們城牆深厚,卞大人不必擔心,依我看,這些人丢下一些屍體後,會立刻撤退的。
卞樂章心有餘悸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種場面讓他心驚肉跳的。
果然在城牆下,丢下一摞屍體後,那些流寇開始撤退,這一仗,他們死傷四五千。
而官兵們仗着牆高城厚,死傷才幾百人而已。
卞樂章看到那些流寇是真的退卻了,才稍安了一下。
秦明看着狼狽撤退的流寇,面上露出會心的微笑。
這一仗,或許對鄭大海來說,正是一個契機。
秦明與卞樂章退下城樓,城中的百姓在聽說流寇攻城後,惶惶不安,他們認爲人數比官兵多了三倍的流寇遲早會攻打進來的,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秦明擔心城中出了慌亂,早已吩咐了衙役官差在街頭巡邏,凡是有妖言惑衆,蠱惑群衆的,立即斬立決。
在斬殺了幾個造謠的人後,城中也是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