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豪的三名手下均是武士,雖然也有修練鬥氣,卻并未達到出體傷人的地步。否則也不會任由林子豪驅使的。
隻要是武校的學生,無論他原來的身份有多麽平凡至于卑微,一旦在畢業之前成就武師,其身價都會毫無例外的飙升百倍。
舉個簡單的例子,以李德順如今這樣奴才般的嘴臉,若是在明天突然晉級武師的話,他甚至會與林子豪稱兄道弟。畢竟他對林子豪如此也隻是爲了尋求庇護而已,并沒有什麽真正爲奴爲婢的誠意。
自己有強大的實力,豈會甘于久居人下?
至于丁三,則隻是爲了報些恩情,才會在林子豪有所求的時候出面罷了。
柳楊的實力與武師都不相上下,對于這三名隻是武士級别的林子豪手下,強的就不是一丁半點了。
不過這時三人的對手并不是柳楊,而是唐虎三人。
以唐虎的實力,隻是能夠憑借一身蠻力應付其中一人而已。但此時他爲了保護吳菲菲,自然是被對方兩人合力圍攻。顧此失彼,說的就是現在唐虎這般模樣了。
侯敬堂在全班來說都是最弱的幾人之一,就算是經過一個星期的刻苦訓練,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扭轉敗局。任他使盡渾身解數,也是被對方一人玩弄似的虐得傷痕累累。
好在剛才柳楊和萬金兩人隻是一個照面就把林子豪打飛的情形太過令人震驚,三人也就停下手來一會,才沒有第一時間大打出手。
這時柳楊突然來援,形勢就立即大變起來。
隻見柳楊一個箭步,後發先至,橫身擋在侯敬堂身前。擡手抓住這名武士學生準備強行攻到身後的拳頭,強橫的身體順勢往前一撞,就把他給撞飛了出去。
這還不算完。柳楊得勢不饒人,抓住他的手往後一拉,硬是把正要飛出去的武士學生拽了回來。再淩空一踢,武士便如皮球般飛向正在圍攻唐虎的兩名同伴。
另兩名武士學生的其中一人見勢得早,飛快的躲到一邊。而另一名正在全力對付唐虎,毫無防備之下便被這‘人肉皮球’砸了個正着,翻倒在地。
被柳楊那樣一拉,先前對付侯敬堂的武士學生手臂早已脫臼。而後那一踢,更是令他渾身巨痛不已,躺在地上慘叫連連,一副站都站不起來的樣子。
唐虎并沒看清眼前發生了何事,但是與柳楊站在一起的侯敬堂原本挨打的時候就高度集中着注意力,柳楊的這一系列手段卻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萬金和柳楊都很厲害,但是沒有想到會厲害到這一步。
前者此時正在以一己之力單挑一名武師;後者隻是幾秒鍾的工夫就半廢了一名武士,并解除了三人的困境。
這兩個人,是什麽樣的怪胎?
侯敬堂在内心震驚無比的同時,眼中也滿是火熱。因爲他們兩個非但不是自己的敵人,反而是與自己同在十班,共同進退的同學!
“楊哥,你們兩個比我想像中強太多了,厲害!”
唐虎拉着吳菲菲,來到柳楊身旁。雖然剛才發生的事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但是以現在這樣的情形,他再怎麽愚鈍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自己剛剛還誇下豪言要在五年内趕超二人,現在看來,那真是個對自己極大的挑戰啊!
第三名武士學生看到的比唐虎更多,眼角餘光掃了一下旁邊地上慘叫不已的同伴,再看了看正在與林子豪拼鬥且不分上下的萬金,猶豫不決起來。
顯然,要是再讓他如林子豪的吩咐行事的話,他是絕對不幹的。再來?再來與拼命何異?誰沒事會動不動就和人拼命?想通此節,他便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說:我是觀衆。
看來林子豪的手下并不是鐵闆一塊,因爲就在第三名武士學生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時,卻并沒有勸阻第二名被‘誤傷’的同伴。
被突如奇來的人肉沙包砸了個七葷八素,第二名武士學生爬起來就一陣亂罵。當他看清楚柳楊與唐虎等人站到一塊時,便毫不猶豫的沖了過來。
不用問,肯定是那個新生偷襲!
膽敢玩偷襲,一定不能輕易放過!
所謂被憤怒沖昏頭腦,說的就是第二名武士學生這樣的情況。還來不及奇怪爲什麽另一名同伴沒有跟上來幫忙,他就已經被柳楊丢了回來。
柳楊原本以爲,先前一腳踢飛第一名武士學生足以震懾旁人,沒想到還是有人沖過來,看來倒是自己自以爲是了。見對方來勢洶洶,他自然不敢大意,使出了全力。爸爸說過,獅子搏兔尚需全力,以現在的情形來看自己更應如此。
結果可想而知,第二名武士學生比頭一名還慘一分,身體‘起飛’之前還遭到了唐虎等人飽含怒意的各種痛毆。直到以相同的姿勢躺在先前那名武士學生身邊,隐約看到另一名同伴的表情,他才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柳楊以極高的效率解決了唐虎這邊的麻煩,再次把目光投向另一個戰場時,頓時被驚得冒出一身冷汗。
事實證明,以林子豪這種程度武師的鬥氣,對萬金幾乎造不成任何傷害。不得已,他隻能再次與後者進行肉搏。
但是萬金的進步速度極快,經過短短一個星期的鬥氣淬體,他的肉體強橫程度已經完全在柳楊之上。一周之前,他尚需要用沙子偷襲林子豪才得已與之一戰,而現在卻根本就是勢均力敵的模樣。
林子豪深知,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必敗,先前的那麽多盛氣淩人的話也全都成了笑話。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此前他就尋思着,若是帶了稱手的兵器,這一戰就不會那麽懾手懾腳了。到了這個久攻不下,甚至随時有可能落敗的時刻,他似乎才終于另有決定。
隻見林子豪再一次堪堪躲過萬金的一記鐵拳後,飛快的退開幾步,冰冷陰毒的盯着萬金,右手卻是伸到了懷中。
“我林子豪生平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就是拜你所賜;第一次被人打暈,也是因你而起!”
“你是不是還想說,第一次被一個凡人正面擊敗,也是我啊?”
“哼,我承認,你确實有驕傲的本錢。但是我必須友好的提醒你,你的驕傲往往會成爲你後悔的根源。”
“哎,我也不得不承認,你吹牛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那麽你現在還是展現給我看看吧,你是如何讓我後悔的。”經過剛才的一番較量,萬金對自己充滿信心。
“這可是你說的。”
林子豪面無表情,右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軸,顯得很是謹慎。
卷軸隻有手指大小,蛋黃色,乍一看竟像是一個玉米卷。但在這種時刻,林子豪會拿出一隻玉米卷嗎?當然不會!
萬金此時也不急着動手,站在原地,眼看着林子豪把這張卷軸緩緩舒展開。他很好奇,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會讓林子豪擺出這般有恃無恐的模樣。
待得林子豪把卷軸完全展開,才得以見到其内真正面目。
那是一張長約兩尺的黃紙,上面隐約畫着些張牙舞爪、奇形怪狀的生物,以及大量各式各樣枯澀難懂的條紋字符。在這些條紋字符的襯托下,畫上的生物也顯得極爲逼真。
隔了這麽遠,萬金就已經看出了這張黃紙的玄妙。隻是看得稍一久了點,他就用種心悸的感覺。看來林子豪把它作爲殺手锏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時林子豪再次向萬金望了一眼,邪邪的一笑。随後張口在食指尖上咬開一道口子,往黃紙上一印,口中念念有詞。
頓時黃紙像是有了靈性,如平靜的湖面蕩起波紋。符紋湧動之下,上面畫的奇怪生物也變得更加栩栩如生起來。
“呵,這幾個小家夥的來曆都不簡單啊!”醉仙樓上,肥頭大耳的海大福微微一驚。
“不錯,看來這璧石縣确非等閑之地。咦,莫非海掌門也認得這小娃手裏的東西?”
裘老怪活了許多年,一眼就判斷出了林子豪手裏卷軸的來曆。但是聽海大福所言,似乎也能認出來,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裘老怪這是明知故問吧?在下可是土生土長的北狄晉族人,對那攝魂驅鬼之術說是精通也不足爲過。不過這也算是本族的一個秘術,居然有外界人能夠将此術制爲簡易的符篆給這些小輩使用,這種用法卻是不多見。”
隻是短短三言兩語,海大福就道出了林子豪手中頗爲神妙的卷軸來曆。
北狄晉族自古以來就流傳着一種降服妖魔鬼怪的巫術。
此術本來是由族中長老以祭壇列陣,再以剛死去的禽獸爲祭品,通過獨有的咒語呼喚、引導祭品尚未離體遠去的魂魄并加以控制、利用的儀式。
後來又有大能者将之改良,可以施術者的精血爲契,拘縛活着的祭品靈魂,從而驅使活祭。
雖行之以善,可以除魔衛道,救人濟世;但有心術不正者亦能輕易用此術損人利己,甚至爲禍一方。
北狄晉族就曾因爲出現一個四處爲惡的大魔頭,遭到了江湖各界人士聯手報複,險些滅族。這才将那個驅鬼之術列爲族中禁術,絕不允許外傳,就連本族中也隻有族長及其谪系經過長老的認同才可修練。
“哦呵呵呵,難怪老夫曾聽聞北狄晉族民間有擅長驅鬼之人,原來是貴族的族中秘術,倒是我裘老頭子孤陋寡聞了。不過這小娃娃所持符篆裏應該不是大兇大惡的鬼物,就算有,以他的區區精血也是絕對無法召喚出來的吧?”
“這倒不假。不過就算是小妖細鬼,也不是另一個小娃娃可以對付的。哎,多好的苗子啊,怕是就這麽折了。”
海大福說不出的惋惜,似是對林子豪手中之物大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