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哥哥,姐姐明天要回來了。”言玉兒突然開心的說道。
“是啊!半年不見,想必她的實力提升很多了吧!”林業心中一蕩,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清麗淡雅的容顔。
言玉兒有個大她一歲的姐姐,叫言月兒,與林業同齡,今年十五歲,自小他們三人就是一起長大的,而林業與言月兒更是打小就訂了娃娃親。
“姐姐天賦驚人,現在應該很厲害了吧!”提到自己的姐姐,言玉兒也是滿臉驕傲,心中很是想念。
“今天回去還要和娘把家裏打掃一遍,然後還要把姐姐的房間整理一下。”言玉兒扳着手指開心的數着要做的事。
林業父子與言玉兒一家住在一起,言玉兒的父親言山與林業的父親林淵從小一起長大,雖不是親兄弟,感情卻比很多親兄弟還要好,長大後兩人也一直在一起闖蕩,後來兩人娶了妻才回到老家青石鎮安定了下來,可是五年前,林淵爲了突破修爲,于是便與言山兩人一起去了萬仞山脈曆練,希冀在困境中突破,然而兩人卻在萬仞山脈中碰到了一隻成年的一星妖獸‘黑雲豹’,兩人最後雖然擊退了黑雲豹,但林淵右腿自膝蓋以下卻全部失去了。
林業與言玉兒閑聊了一會兒,然後言玉兒便離開了。
看着言玉兒離去的背影,林業腦海中又回憶起半年前的時候,也是從那天起他才真正的懂得實力的重要,這半年來才會如此勤奮的鍛煉。
半年前,武源府來人到青石鎮招收學員,免費測試天賦,凡是骨齡未滿十六歲的四品及以上天賦都能入學,而未滿十六歲的六品及以上天賦更是能免費入學。
武源府是四品宗門武源宗開設的,基本上一些強大的宗門都會開設武府,旨在爲宗門培養優秀弟子。
修煉天賦,人各不同,分一至九品,其中二三四品最爲常見,五品便已經是不錯的天賦,而五品以上都是天才妖孽,至于一品這種最差的天賦同樣鮮見,甚至比六品天賦還要稀少。
測試天賦與測試凡體品級大不相同,想要測試天賦必須要有測試晶石,而測試晶石卻不是測血卡這種廉價的東西,要知道,如果自己去體師聯盟測試的話,單單一次測試便足足需要五十兩金子,一兩金子便等價十兩銀子,對于普通百姓來說,這無疑是天價。
所以那天整個青石鎮未滿十六歲的少年少女幾乎全部雲集在測試地點,林業三人自然也去了,他們也好奇自己的天賦究竟怎樣,而測試結果,言月兒六品水屬性,言玉兒五品光屬性,林業一品金屬性。
言月兒當場便被武源府招收了,整個青石鎮武源府也隻招收了言月兒一人,至于言玉兒則是因爲家裏無法負擔那高昂的學費,而林業,毫無疑問成爲了全場的笑柄,可能是因爲未能進入武源府,在場的少年男女仿佛要在林業身上找到優越感。
那一道道嘲笑諷刺的聲音,以及知道了自己的廢物天賦,雙重打擊之下,讓林業的胸口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直至現在,每每想起,林業依舊感覺痛徹心扉!
林業輕輕吸了口氣,至少現在他已經是一品凡體了,即便沒有煉體功法,沒有天賦,隻能靠最原始的鍛煉方法,隻要肯努力,一樣能變強,因爲他的父親曾經就是在沒有煉體功法的情況下成爲七品凡體強者的!
煉體功法是一種汲取天地元氣的方法,通過吸收天地元氣強化肉身,天賦越高,肉身吸收消化天地元氣的速度也就越快,未來的成就自然也就大不相同,像林業這般,每日辛苦錘煉身軀,最後所得到的功效卻是事倍功半。
沒有天賦,沒有煉體功法,想要成爲強者,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林業的父親林淵那般能成爲七品凡體的強者已經是極爲不易了。
日落西山,林業才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将手中工具放進柴房,整了整衣衫,林業向柳府西院小門走去。
柳府分東西南北四院,而西院是柳府一些下人居住的地方,夥房與柴房也都在西院。
經過門口護衛的檢查,林業出了西院小門,向家中走去。
林業的家距離柳府并不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鍾。
穿過一條小巷,走到自家院前,白色的院牆因爲年久失修而微微泛黃,牆壁上更是留下了一些斑駁的痕迹,林業輕輕推開院門,古舊的院門發出‘吱呀’的響聲。
院落不大,目光随意一掃便一覽無餘,院内零零星星地種着幾棵果樹,隻見一個婦人正手持竹掃把,雙目專注地掃着地面,地面的落葉被整齊的掃在一起,她便是言玉兒的母親李蘭。
李蘭性格溫婉,是個标準相夫教子類型的傳統女人,歲月雖然已在她的臉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卻依舊風姿綽約,不難看出,年輕時必然是個大美人。
“李嬸,忙啊!”林業笑着打招呼。
“小業,回來了,今天辛苦嗎?”李蘭停下手上的動作,笑着問道。
“不累,早就習慣了”林業揮了揮手,無所謂的道。
“進屋休息去吧!洗洗手,等會兒你言叔回來咱們就吃飯,玉兒在房裏看書呢,去找她玩吧!”李蘭笑道。
言玉兒的父親言山是柳府護衛隊長,是一名五品凡體強者,負責指教府中護衛的武藝,而言玉兒和她的母親李蘭則是在夥房做工,洗菜,切菜一類的,雖然月錢不多,也能補貼一點家用。
林業點點頭,向屋内走去,這間茅屋便是林業以及言玉兒兩家住了十幾年的房子,進門便是堂屋,這裏是大家吃飯的地方,堂屋兩側有四間房間,兩兩相對。
林業推開父親的房門,房間内,一個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手中捧着一本書籍,靠在竹椅上漫不經心的翻着書頁,男子面容俊逸,攜着淡淡的書卷氣,隻是眉宇間始終透露着一絲憂愁,右腿自膝蓋以下部分全部斷掉了,長時間待在屋中讓他的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業兒,回來了。”林淵合上書,擡起頭來微笑道。
“嗯,爹,我今天測試了血液,發現自己已經是一品凡體了。”林業神色依舊興奮,迫不及待的要與林淵分享這份喜悅。
“哦!那你以後可要更加努力啊!不要懈怠。”林淵眼中也明顯又多了一絲笑意,顯然也很爲林業高興。
林業笑着點了點頭,走到林淵身邊蹲下,雙手搭在林淵腿上輕輕按摩起來,這是林業五年來每天必做的事,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麽用,但他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幫父親按摩。
每次看到林淵的腿,林業鼻尖便忍不住一陣發酸,十歲前他們一家三口是多麽幸福,但是自從他母親消失後,整個家便散了。
林業多次問父親,母親去了哪裏?但林淵卻閉口不言,問多了還會遭到林淵的呵斥。
然而随着年齡的增長,心智愈加成熟,林業對母親的思念之情也是與日俱增。
林淵的手掌輕輕搭在林業的頭頂撫摸着,目光中透露着一絲憐愛。
林業心中微微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擡頭向林淵問道:“爹,我娘到底去了哪裏?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嗎?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娘……到底是不是還活着。”
林業臉上顯得痛苦,他記憶中母親的溫柔,對他的愛護,一直讓他深深思念着,他真的想知道母親到底怎麽了,是否還活着……
林淵撫摸林業頭頂的手一頓,輕輕歎了口氣,眼眸中掠過一抹痛苦,沉默了半響,才開口道:“業兒,你如今也已經十五歲了,爹也不再把你當做小孩子了,你娘她還活着。”
“我娘還活着,她還活着。”林業喃喃自語,由于緊張而簇起的眉頭緩緩平複,笑逐顔開。
“哈哈,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林業笑的淚流滿面,甚至雙手都有些顫抖。
“從小你就不愛習武,吃不了苦,隻愛嬉戲玩耍,你娘也一直寵着你,我也從來不多說什麽,你願意學武便學,不願意爹也不逼你。”林淵雙目深邃,仿佛陷入了回憶,口中喃喃,“半年前的打擊,對你來說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你知道了在這個世界,實力的重要。”
林業點了點頭,他自己也清楚,如果沒有半年前的經曆,沒有深刻感受那份深入骨髓的羞辱,他此刻還是一個隻知玩耍的懵懂少年,絕不會如此辛苦的修煉,因爲他認清了實力的重要,如果他是一個頂尖強者,又有誰敢嘲笑他,欺負他,諷刺他。
見林業點頭,林淵又接着道:“在你沒有跨入靈體境界前,我是不會告訴你,你娘在哪裏的,否則就是讓你去送死。”
“靈體!”林業心中一震,他曾經看的傳記小說中說到過這一境界,靈體,那是超越九品凡體的存在!
“想要救回你娘,肉身至少也要達到靈體境界,可是我如今變成了殘廢。”林淵的面容顯得有些猙獰,不甘的低吼着。
林業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露出這般恐怖的神情,但他從父親的眼中看得出父親心中的思念以及痛苦遠遠超過自己。
這一刻,他也終于知道五年前父親爲什麽會冒着死亡的危險去萬仞山脈那種兇獸遍地的地方。
從父親透露的隻言片語中,林業聽出了,母親應該是被什麽人帶走了。
“可惡,我之前一直到底在做些什麽?”林業心中怒吼着,胸腔被悔恨充斥,幾欲炸開,即便是半年前遭受羞辱時也沒有此刻這般悔恨,“爲什麽小時候爹讓我修煉時,我卻不願意,我真是個蠢貨。”
‘砰’的一聲,林業雙腿屈膝跪地,淚流滿面,泣聲道:“爹,最多三年,如若不能成爲靈體強者,救回娘,我林業誓不爲人。”
林淵心中一陣顫抖,雙目也有些濕潤,擡起手擦了擦林業的淚水。
三年成爲靈體強者!
難,難于上青天!
林淵心中清楚有多難,他自己爲了晉級七品凡體究竟吃了多少苦,又有多少次徘徊在死亡邊緣,更何況靈體,但他不會說出打擊林業的話。
“有志氣,不愧是我林淵的兒子。”林淵高聲笑道,既然兒子敢做,他自然隻有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