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國原城肅清殘敵後,李煜進入東門的城門洞仔細觀摩一百炸藥包爆炸後的效果。
隻見城門洞内受炸藥包爆炸後的牆壁出現一條條寬可插入食指的裂縫,猶如宋代鈞窯所産的陶瓷上密布的鈞裂紋一般,隻是不那麽雅觀,更确切的說像是一座鳳燭殘年的老牆才對。
一百個二十斤裝的炸藥包都沒能炸塌城樓令李煜頗有點失望,那可是足足兩千斤火藥,難不成得學太平軍弄個棺材,在裏面壓實火藥才行?
直到一個月後,國原城的東城門樓才不堪重負坍塌,但那時的李煜以沒心思在這上面了。
諸将見識了炸藥包轟碎城門的威力,一個個喜笑顔開的誇贊炸藥包的好,以後再也不懼那些高大堅固的城池了,攻不下來直接用一堆炸藥包堆在城樓洞内點燃就是。轟開了城門,大軍殺入,城牆修的再堅固又如何?城門都破了還能守得住?
實察炸藥包威力的李煜可沒諸将對于新得一攻城利器那般高興,隻是有些郁悶的回到了中軍大帳。
至于入城居住?别說李煜,全軍将士也沒那個想法。
國原城是沒法待了,因爲這三天攻城,總計向城内投射了兩百多顆火油灌,城内的大火到現在都沒熄滅的迹象,過半的建築被大火焚毀。城内除了被斬殺的新羅軍屍體外,還有數以萬計被燒死的百姓屍體無人收屍,跟一個地獄差不多。
至于清理?李煜可沒那些閑心令将士們費時費力去幹。
攻入城内的唐軍在肅清殘敵後,由于李煜沒下達什麽禁止搶掠的命令,就依以往慣例,把城内未被焚毀的地帶掘地三尺收刮财物,發現漂亮的女人直接被士兵們強拉進軍營做起了原始運動。
畢竟激烈的戰争是需要給将士們減壓的嘛!反正又不是大唐境内,禍害的又不是同族,唐軍上下不論文武,幹起這事來都沒有心理負擔。這要是放在國内,除非主将縱容,否則沒人敢明目張膽的禍害百姓。畢竟,一旦追擊起來是要砍頭的。
至于那些在攻城時出了大力的新羅降軍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唐軍搶完了才能再搶一把,吃得隻能是殘羹剩飯,心中雖有怒氣卻也不敢明面上表現出來。
因爲敢于對唐軍發怒的都被李煜下令把手腳釘在木樁上示衆,直到三天後才痛苦的死去,對于其他新羅降軍具有極爲強烈的心理震懾。
此法乃李煜學的古羅馬對付那些叛亂分子的手段,連基督教的創始人耶稣就是被此法釘在十字架上殘慘死的。
另具哨騎來報,新羅三萬援軍以至國原城南六十裏外的山谷,李煜召集諸将商議應對之策。
此時張世已提着國原城守将大阿徹川的腦袋回到大營,半跪于李煜面前雙手舉起大阿徹川的頭顱禀奏斬獲。
血腥恐怖的頭顱李煜以是見怪不怪,身體年齡雖隻有十五歲,前世的二十幾年生涯也沒見過死人,但在這個開疆拓土對外戰争不斷的初唐時代裏,早以養成處變不驚,視人的殘肢碎體如牛羊一般的心性。
令人将大阿徹川的頭顱帶下去用石灰好生保存,李煜需要這些被麾下部将陣斬的新羅将帥頭顱在攻破金城後用以震懾新羅人。
論功行賞時,張世在城破後率軍突入城内,協助其餘諸軍破另三門,追擊國原城守将大阿徹川于城外将其陣斬,并殲新羅騎兵八百餘,燕雲鐵騎右衛軍前後斬獲超過四千級。
綜合評定後,李煜評張世爲國原城之戰的首功大将,賞金三百兩,燕雲鐵騎右衛軍亦受賞,其餘參與攻城将士除立下功勳者另賞外,餘者因城内劫掠有所得,不再額外賞賜。
新羅援軍将至,相距不過六十裏,不到兩天的路程罷了,新羅軍至國原城的路途雖高山林密,卻也不是李煜有時間設伏的時候。何況金庾信也是一員生經百戰的沙場宿将,雖然在數年前與唐軍聯合進攻百濟、高句麗并無可圈可點的戰績。在李煜看來,此不過是新羅遷延不前、坐壁上觀,企圖利用唐軍與百濟、高句麗殺的個兩敗俱傷,好漁翁得利的老把戲。
經過商議,此時不誼前往與新羅軍在高山密林間的山谷交戰,山谷狹窄不利于發揮己方的騎兵優勢。
李業嗣提出,可以派遣善于山林作戰的精銳步卒于新羅軍前進路途襲擾,疲其軍心,大軍則在國原城下以逸待勞。在新羅軍行至國原城時,另遣軍翻過山嶺于其後的山道築起營壘斷其歸路,定動搖其軍心。
李煜大贊此計甚妙,遂令李業嗣從軍中挑選銳卒千人,人人皆配良弓勁弩着輕裝皮甲,由獵戶出身的麒麟衛郞将于誠志統領,于新羅軍前進的山道中設伏。待新羅軍進入伏擊圈,唐軍于山道兩側的山坡間以弓弩射之,在新羅軍欲沖殺時則撤退,不與其近身纏鬥。
金庾信自受命領軍三萬來援國原城,一路緊趕慢趕,卻在行軍途中得知噩耗。
從國原城出逃,躲過張世追殺的大阿徹川的殘餘騎兵在南奔路上碰到金庾信的來援兵馬,将國原城破,守将大阿徹川被一員兇煞唐将斬首一事盡數告知。
得知唐軍兵馬有五六萬之衆,叛将阿餐大吐、沙湌、樸正問領着跟其降唐的新羅軍成爲唐軍攻伐新羅的急先鋒,金庾信險些兩眼一黑從馬上栽倒在地。
就在此時,前鋒在前進的山谷中遭到兩側山林間埋伏的唐軍伏擊,被射死射傷超過五百餘的消息傳來。
國原城以破,己軍以成一支深入的孤軍,方圓數百裏以無一兵可來援,繼續前進至國原城也将成一支疲軍,定會遭唐軍騎兵突襲而潰敗。年過半百的金庾信在急忙下令,全軍退守上州,遣使往金城向大王告急。
三萬新羅軍尚距國原城三十裏,便急沖沖的往回路狂奔而去,令在國原城西部平野上列陣等待的李煜得哨騎禀報而感到錯愕,“難道吾看高了金庾信,其真隻是個草包?”
諸将大笑,金庾信是被我軍彪悍的戰績吓道了,倉煌逃走,奏請是否追擊?
李煜擺了擺手,我軍對小白山脈地形不熟,兩軍相距以超過三十裏,此時再追,容易被熟悉地形的新羅軍來個反殺。待大軍休整三日,哨騎将小白山脈中的山道探清後再行南下。
率領千名銳卒伏擊新羅軍的于誠志觀新羅軍倉促退走時,率領部下追擊了一陣,再斬三百餘,新羅前鋒停下來反擊時才退走,不再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