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與薛俊等幕僚久久商議,李煜最終定下了扶持新羅傀儡政權需要對新羅從中央到地方的改組與及相關人事任命。
準允薛俊寫下攻滅新羅的捷報上呈朝廷,并将對新羅處置的相關事誼一并提交,請求父皇批準。
當然啦,李煜并不打算等李治的答複,就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實施對新羅傀儡政權的組建。
于新羅王宮之中,李煜召集所有的新羅降臣降将及南征而來的安東都護府文臣武将,當衆宣布新羅長公主金正雅爲新任的新羅女王,兼任雞林州都督府都督。對她的任命以上奏大唐天子,相信不久,朝廷委任旨意就會到達金城正式宣布。
與此同時,李煜宣布了一個震驚新羅朝堂的重磅消息。
“本王奏請父皇任命金正雅爲新羅女王外,還奏請父皇準允吾納金正雅爲孺人,唯有本王與金正雅所生之子才能繼承新羅王位……”
李煜一石擊起千沉浪,殿中一衆新羅降臣降将驚鄂不已的看着坐在王座上,懷中摟着陷入癡呆狀的長公主的李煜,一臉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唐國親王按制度可以娶一妃四孺人,新羅的降臣們心知肚明,令他們不岔的是,豔名遠播、身份高貴的堂堂新羅長公主竟淪爲燕王四孺人之一。
更令人憤恨的是,将他們的長公主收爲孺人,扶爲新羅女王不說,還要燕王與長公主的子嗣才能繼承新羅王位,這就是變着法子篡奪新羅基業嗎?
把立國數百年的新羅變成他唐國李氏的疆土,是可忍熟不可忍!
一幹心中飽含忠君報國之心,誓死保衛新羅金氏政權的降臣立馬跳了出來,大聲急呼:“燕王不可。”
不論新羅降臣降将還是安東文武諸臣,都一臉好奇或戲虐的看着這幾個跳出來反對的新羅降臣。
依偎在李煜懷裏,這幾日被杏兒好生調教一番的金正雅聞聲,擡起令男人心裏直癢癢的臉龐,眼神中透着一股複雜的神色打量着跪在地上反對摟着自己腰肢的男人的幾個眼熟臣子。
李煜皺着眉頭,道:“本王此議對新羅來說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爾等爲何出言反對?”
跪在地上的幾個新羅臣子憤而出聲反駁:“金法敏無道冒犯上國,被殿下興兵滅之,我等拍手稱慶。殿下扶立長公主爲新羅女王,我等也無異議。可殿下卻納立爲女王的長公主爲孺人,并與其所生之子才能繼承新羅王位,此乃奪新羅數百年基業。一旦傳之新羅全境,必有不臣之人借此号召新羅百姓起兵反抗,豈不又使新羅陷入兵災之中?”
“新羅乃金氏之新羅,我等冒死請殿下收回成命!”
“大膽!”
曾經被黃海艦隊俘虜進而投降的文在演立馬跳了出來,極其憤怒的大聲斥責跪在地上的幾人:“燕王殿下吊民罰罪,鏟除金法敏等一幹無君無父之徒,對新羅百萬之民乃大功之人。不計前嫌立罪人之女爲新羅女王,納其爲孺人,更是彰顯了燕王殿下寬宏大量之舉。唯有殿下與新羅女王所生之子才能繼承新羅王位,更是給予了新羅脫夷入華、沐浴王化的機會,成爲文明禮儀之邦。爾等不思感恩戴德,竟大言不慚所謂的新羅乃金氏之新羅。我呸……一群狗膽鼠輩。大唐創建文明、禮樂之邦時,新羅金氏還在茹毛飲血呢……”
“你……”
跪在地上的幾個反對的新羅降臣面紅兒赤,指着滔滔不絕、大聲斥罵他們的文在演怒火攻心,氣極之下竟不争如何反駁。
陳純乞等一幹新羅降臣聽着文在演嘴裏不斷蹦出驚世害俗之語,嘴角不由抽了抽。
大麻樸武摩幾個人突然反應過來,這可是痛打落水狗,向燕王殿下表忠心,在接下來扶持的新羅政權中取得高位的好機會。瞧文在演仍叱罵不絕,端坐上首的燕王面帶對其的贊賞,幾人心生嫉妒,立即加入讨伐的行列。
其他新羅降臣降将見此,個個晃然大悟,懶得顧及所謂的形像,紛紛怒發沖冠,對跪在地上反對燕王殿下的幾個同僚喝罵不絕,大有沖上去亂拳打死的勢頭。
跪在地上的幾人瞬間傻眼,望着猶如千夫所指的場面,愕然得不知所措,小心髒撲通撲通的直跳。
金正雅失望的将精緻的臉龐埋進李煜的懷裏,眼角落下兩顆精營的淚水。新羅終究是無君無父的叛逆衆多,少有的幾個忠國之臣猶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在洶湧的波濤中随時傾覆。幾位忠國之臣的結局都不需要猜,她就以經預料到了。
“安靜……”
李煜輕敲案幾,怒發沖冠圍毆的文在演等人紛紛整理儀容面朝李煜行禮:“臣等有失朝堂禮儀,請殿下責罰……”
“諸位愛卿乃性情剛正之人,遇見宵小之徒大言不慚之語,挺身而出予以駁斥,何罪之有?”李煜笑咪咪道,笑的那叫一個和藹可親,那叫一個得意。
有此等忠大唐之君的新羅奸,何愁新羅傀儡政權建不起來,何愁這頭奶牛擠不出奶?
瞧地上那幾個反對者,被幾十個新羅降臣降将們圍着喝罵,兩個年邁者以經被氣得暈倒,明顯出氣多進氣少,幾個年輕點的,更是臉色煞白、惶恐不安。
薛俊、蕭恕等安東文官武将更是喜笑顔開看着這班新羅降臣降将爲向殿下表忠心而發自肺腑的表演,心中那叫一個驚歎啊!
“禀殿下,這幾人不知恩德爲何物,諾留下他們的性命,将來必是惑亂天下的賊徒。臣請将他們押出宮門斬首示衆,抄其家産,将其妻女盡數貶爲奴婢。”
一向聲名不錯的陳純乞突然出列奏請道,令李煜感到一分詫異,剛才陳純乞并沒有加入撻伐行列,猶如局外人站在一邊,沒想到他竟是給跪在地上的那幾名反對者緻命一擊。
其他新羅降臣也爲陳純乞之舉感到驚訝,但一想這可是表忠心的機會。剛才被文在演拔了頭籌,現在又被陳純乞拔了。爲防被燕王誤以爲有忠于新羅之心,又随之紛紛出列奏請:“請殿下殺之,以絕後患!”
“好你個陳純乞,枉我誤以爲你爲忠國之臣,不得以降之,竟是蠅蠅苟且之徒……”
跪在地上的幾人憤而指着陳純乞臭罵,一副看錯了人而悔恨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