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誠武滔滔不絕,幾個兒時玩伴的境況都被他說了出來。
“要說咱們這幾個同齡人裏頭,也就是二癟子混的最好,要說學曆,那家夥初中都沒畢業呢,什麽也不會,長得也一般,就是嘴皮子厲害!也沒辦法,現在年輕姑娘就是吃這一套,聽說他媳婦是二癟子在外頭打工的時候,從街上認識的,那時候二癟子現在的媳婦是去見男朋友的,結果因爲長得漂亮,被二癟子看上了,硬纏着說要幫人家,一來二去,反而把人家牆角撬了,成功娶到了現在的媳婦……”
金誠武感歎道:“二癟子媳婦家裏是開銀行的好像,結婚的時候,女方家裏直接拿出幾百萬給二癟子創業,現在也是個大老闆了,不像咱們,窮打工,到頭來父輩怎麽樣,現在還是怎麽樣……”
看得出,三兒對二癟子挺羨慕的。
“對了,三兒。”林易道:“聽說你也要結婚了?”
“别說了,家裏包辦的……一言難盡。”
說到這兒,金誠武的情緒明顯不高。
林易好奇道:“怎麽了?女方那邊不同意?”
“她還不同意?”金誠武提高了嗓門,“跟我結婚她算是燒高香了!要不是咱爸媽逼得緊,打死我也不能跟她同意了!”
林易:“……”
“算了,不說這些了,哥幾個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幹脆把人叫出來,好好聚一聚,怎麽樣?”
“二癟子、王麻子他們都在?”
金誠武嗯了一聲,“都在,這不要過年了嘛,大家也都回來了,本來約好了一起出來玩的,正好你也回來了,一起呗。”
林易反正也沒事兒,“行啊。”
下午。
金誠武把幾個兒時的朋友約在了一塊兒,除了二癟子、王麻子,還有孫立、趙德全以及兩位姑娘。
二癟子身材看着有些微微發福,點了根煙兒,笑着:“三兒,聽說你要結婚了,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啊?”
王麻子名叫王順,從小生了一場大病,留了一臉的麻子,所以小時候就落了個王麻子的外号。
他在父輩的幫助下,在汽配城收一些廢舊車輛,然後拆下零件賣給散戶,幹得倒是有模有樣,也掙了些錢。
“聽說三兒的對象挺有樣的,要個頭有個頭,要身材有身材,比三兒還壯實,對吧?”
趙德全年輕時是學校裏的“校草”,長得還挺帥,不過這會兒有點謝頂了,臉上也有些發福,娶了一位高中同學當老婆,小日子過得也不錯。
“俗話說的好,五大三粗門前站,不做莊稼也好看!”
金誠武瞪着幾名損友,“一個個的,都給我滾蛋啊!”
二癟子笑着,“看看,三兒還生氣了。”
“你對象是小燕對吧?鄰村的那個?”
“她姐姐大燕長得倒是不錯,聽說嫁了個老闆,在京城買了房子,挺有錢的……”
“要說牲口的話,那肯定得是孫立!他今年還在讀研吧,女朋友才19歲,比孫立足足小了6歲,這牲口……”
孫立是幾人裏頭學習最好的,在漢口上大學,目前正在讀研,戴了副眼鏡,性格屬于悶騷型的那種。
“還有女同胞在,哥幾個說話注意着點啊!”
“你裝個毛線你裝!”楊娟性格比較彪悍,人也特直爽,“這裏誰不知道你孫立啊,悶騷型的,戴個眼鏡就裝文化人你!”
衆人都笑了。
“娟子,你們家那口子沒來啊?”
“他呀,跟家喝酒呢,天天嗜酒如命,都說了他多少遍了,一點也不聽,前年過年,都喝胃出血了,還喝呢,簡直不要命了!”
楊娟嫁了個鄰村的男人,聽說家裏條件還行,結婚後生了個兒子,目前給奶奶帶着。
趙德全道:“那你可得注意了,還記得大偉子嗎?他就是喝酒喝的,肝癌,才三十就過世了,媳婦帶個孩子,改嫁給一個姓王的,那家夥也不振奮,天天不是打牌就是打麻将,還動不動就打孩子……”
楊娟吓了一跳,“真的假的?這可不行,我得讓家裏那口子戒酒了,醫生都說了他不能喝了,每天還抱着酒瓶不撒手,再不戒酒,老娘就特麽改嫁!”
“還是娟子霸氣!”
“酒這東西就應該适量,不喝面子上過不去,喝多了吧,傷身。”
說着,金誠武看向另一位姑娘:“珊珊,你怎麽樣?聽說今年給你介紹對象的可不少,有相中的沒有?”
這姑娘名叫李珊,今年26了,按老家的說法虛歲27,比林易還要大上一歲。
“甭提了。”李珊擺擺手,“我找對象是有要求的,不說有車有房吧,起碼條件要有一點,個頭長相也不能太差。結果給我介紹的都什麽樣啊?條件好一點的年紀大,還是離異的,年紀小一點的,要麽條件太差,要麽個頭還沒我高,這讓我怎麽相中呐?”
“你呀,就是太挑了。”楊娟道:“看看咱們三兒,找個對象比自己都壯,以後在家裏肯定老老實實的,不然連媳婦都打不過,多丢人呐,是吧?”
金誠武翻了個白眼,“去你的!”
幾人都笑。
二癟子道:“不過說實話,咱這群人裏邊,也就珊珊長得好看,挑剔一點那也是正常的。”
李珊笑着,“二癟子,要說好看,誰能跟你媳婦比啊?那是城裏來的千金小姐,那皮膚嫩的,就跟水似的……”
“對了,說到媳婦,還是易子厲害吧?”
“對呀,聽說林易女朋友是開瑪莎拉蒂、蘭博基尼的,可有錢了,是吧?”
幾個家夥擠眉弄眼的。
林易道:“啥意思啊?這是說我傍上富婆了呗?”
“真的假的啊?反正老家這邊都這麽傳。”
“是啊,說說呗。”
林易笑着,“說什麽啊?咱們都是一塊兒長大的,我什麽性格什麽本事你們不知道?還傍富婆,就我這條件,也得有富婆看得上我才行呐?”
“……這樣啊。”
“老家這邊,就是愛瞎傳,還說我在外邊當大老闆,掙了大錢呢,實際上就是一打工的。”
“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