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生搖晃着走到訓練場的時候,班上的其他四十七名同學早就進入了法寶煉化課程。
法寶煉化實戰老師姓劉,叫劉一能,五大三粗,對學生要求異常嚴厲,當他看到陳柏生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停下了教授課程,徑直走到訓練場入口處,冷冷的道:“陳柏生?又是你?你是不是覺得老師們都已經放棄你,所以你感覺很榮幸?”
陳柏生也有些害怕這個家夥,要不是所有老師都放棄了對陳柏生的教授,單是遲到、早退、曠課這些問題,就夠他喝幾壺了。
“當然不是,劉老師您完全誤會我了,今天我來上學的時候,恰好碰到了教導主任的夫人騎車摔倒了。”陳柏生說。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爲了送教導主任的夫人去醫院所以遲到了。”
“當然不是,門衛老張已經搶先了一步送她上醫院了。”陳柏生說。
“難道你是幫老張看門去了?”劉一能又問。
“也不是,老張讓送信的小李幫他看門,送信的小李手裏隻有兩封信沒有送到,所以就幫老張看門,不過信件卻不能遲到,畢竟偌大一個訓練基地,很多人都等着外面傳進來的消息呢。”
“這麽說你是替小李去送了那兩封信?”
“沒有,沒有,陳老師剛好從門口路過,兩封信有一封是他女朋友寫給他的,還有一封是趙老師的,小李就托他給趙老師帶去了。”
“那你到底做了什麽?”
“我……什麽也沒做啊?”陳柏生說:“我隻是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剛好看到了這一切,既然您問起來,我也隻好實話實說了。”
“你……”劉一能心裏有一種很想把陳柏生抓起來狠揍一頓的沖動,如果不是校長嚴令不許對陳柏生動武的話,恐怕現在陳柏生早就被這些老師打成了豬頭。
“劉老師,您可千萬别生氣,氣壞了身子,以後的實戰課可就沒人教了。”陳柏生說話的樣子很真誠,真誠的會讓任何人懷疑他完全是出于對劉一能的關心。
“你……”劉一能氣得連說了幾個你字,最後才吐出一句話來:“罰你在今天的實戰課上,煉化出一件無論級别高低,隻要能在空中飛上一圈的法寶,若是一今天上午你煉化不出來,下午就接着煉化,下午煉化不出來,晚上接着煉,晚上不行就一直到明天早上,明天還是不行就到後天……”
陳柏生一聽這話,頓時萎靡了一大截,連忙道:“劉老師,您饒了我吧,您老也是知道的,我除了吃喝拉撒睡,其餘什麽都不會……”
“閉嘴!按照我說的,馬上去做,否則即便是學校開除我,我也會讓你嘗嘗拳頭是什麽滋味的。”劉一能确實氣得夠嗆。
陳柏生站在煉化爐鼎前,看着爐鼎旁邊的煉化材料:青鋼、紫銅、銘鐵以及其他輔助材料,頓時一個頭變得兩個大,如果是平時,陳柏生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會一把将這些東西全部扔進煉化爐鼎裏,然後點燃立體炭,任憑它們自己去發揮好了。
但是這一次顯然是不行的,老劉看來真的發怒了,撇下了其他同學,電線杆子一般的站在陳柏生身邊,一副兇狠的模樣配上他五大三粗的體型,陳柏生還真怕自己把這些東西全扔進去的那一瞬間,老劉把他也扔進去。
平時從來不看課本的陳柏生,哪裏知道哪幾種材料配備在一起能煉化出法寶來,隻能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蹲在材料前選來選去,就是不往煉化爐鼎裏放。
對于陳柏生來說,最可怕的還不是對材料的選擇,而是煉化出來的法寶,陳柏生拿什麽讓它在空中飛一圈?如果是一隻山雞的話,陳柏生毫不猶豫的就會把他扔進煉化爐鼎裏,隻要爐鼎下一加熱,山雞肯定自己就會飛起來了。
但現在擺在陳柏生面前的不是山雞,而是一堆對于陳柏生來說毫無用處的破銅爛鐵,連修行者的門都沒進入,陳柏生哪裏有血氣來控制法寶?
劉一能總算找到了懲治陳柏生的辦法,臉上雖然是滿臉嚴肅,心裏卻樂開了花。
陳柏生一邊選取材料,一邊在心裏默默的問候着劉一能的直系以及旁系親屬,甚至連劉一能未過門的媳婦兒都問候了幾遍。
“小子,你倒是動手啊?”忽然,陳柏生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在耳朵邊響起,吓得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脫口問道:“誰?誰在說話?”
劉一能敲了他一個爆栗,然後喝道:“沒有誰在說話,陳柏生,你别想着偷懶,煉不出東西來,今天一天的飯都給你省了。”
省掉一天的飯,這對于陳柏生來說威脅确實夠大,他隻有再次蹲下來,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挑選材料,不過他心裏卻在思索剛才的聲音是從哪兒發出來的。
“是他!”陳柏生忽然想到了昨天在後山山洞裏碰見的那個怪物,頓時渾身吓得發抖起來。
“誰是誰?”劉一能厲聲喝問道。
陳柏生哇的大叫一聲,豁然站起聲來,一邊喊着“鬼啊!”一邊想往訓練場外跑。
劉一能不可能給他逃跑的機會,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将他再次放在材料前,喝道:“陳柏生,别老是想些歪點子,好好給我做你的神作書吧業,你不會真的是不想吃飯了吧?”
陳柏生哪裏還有心思理會劉一能,想想昨天那怪物一臉白肉,他禁不住渾身直哆嗦。
“小子,别跑,老爺我不是鬼,你小子倒還真夠膽,我叫你早上七點半去山洞裏找我,你居然敢不來,沒辦法,老爺我隻好親自走一趟了。”那聲音再次傳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用了隐身術,任何人都看不見我的。”
陳柏生身體依然在哆嗦,此時他更希望劉一能一直站在他身邊,至少他知道劉一能不會要了他的小命,但是那個怪物就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