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舒沄的這番解釋,那位縣主府來的嬷嬷倒是頓時了然地哦了一聲,想了想後,對着舒沄笑道:“張素醫大人倒是時刻都想着制藥救人呢隻是這些東西是縣主娘娘贈與張素醫大人的,如果張素醫大人不要的話,也是要親自與縣主娘娘說的我可沒有這個權利去爲張素醫大人換了!”
舒沄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來,隻覺得這盒子莫名地有些沉重了起來。
那位縣主府來的嬷嬷似乎也瞧出舒沄的爲難之色,想了想後又說道:“縣主娘娘今日有事不能離府,所以才派了我們這些下人們先來看看小姐等到縣主娘娘得空了,必然是會立刻趕來看望小姐的,到時候張素醫大人再與縣主娘娘親自說了便是!”
現在大約也就隻能這樣了!舒沄看了看手裏的盒子,隻能歎氣點了點頭,把那兩樣東西都給收到了自己的藥箱子裏,然後靜靜地在屋内等候了起來。
那位小姐倒是也沒有讓舒沄失望,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便真的蘇醒了過來。
“小姐!小姐!您醒了啊?!“那位縣主府來的嬷嬷第一時間便直接撲到了那位小姐的身邊,朝着她着急地喊了幾聲後,便扭頭直接望向舒沄喊道:“張素醫大人,快,快,快,快來看看我家小姐她醒了!”
舒沄立刻站起身來,幾步便跨到了那位小姐的床邊,示意了那位縣主府來的嬷嬷往一旁站了站,這才伸出手來先摸了摸那位小姐的額頭,然後對着她問道:“小姐現在感覺怎麽樣?可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張素醫大人?我這是怎麽了?”那位小姐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一臉迷茫地朝着舒沄看了眼,疑惑地問了一句,然後才皺起了眉頭來,有些難受地說道:“我怎麽覺得全身都有些發疼,手腳都沒有力氣了?我這是怎麽了?”
舒沄坐到了床邊,一邊抓住了那位小姐的手腕放好,開始爲她診脈,一邊對着她說道:“小姐這是毒發了”
“毒發?”那位小姐一聽舒沄的這話,整個人頓時便愣住了:“張素醫大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毒發?”
“小姐!”那位縣主府來的嬷嬷聞言,頓時便站到了舒沄的身側,對着那位小姐關切無比地說道:“小姐可不知道啊!您這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那位小姐此刻是真的被驚到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舒沄,瞧着她面色沉靜地正在爲她診脈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張素醫大人,雲嬷嬷說的是真的?我真是被人下毒了?”
舒沄看了那位縣主府來的雲嬷嬷一眼,想了想後說道:“小姐體内的那毒,在吃過的那道芙蓉肉裏也發現了!”
而且,那隻偷吃了那道芙蓉肉的貓兒,可就沒有這位小姐這般幸運還能被救回來,而是最終被毒死在了牆角,然後被那廚房裏的仆婦們給清理幹淨了
“小姐今後可是要小心些才是呢!”那位縣主府來的雲嬷嬷一臉的歎氣之色,擔心無比地對着那位小姐說道:“小姐這一中毒,縣主娘娘可是擔心不已,差一點就要把府裏的事情給全全丢下,直接來守着小姐了。”
那位小姐聽到這話倒是楞了一瞬,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來,望着那位縣主府來的雲嬷嬷問道:“雲嬷嬷,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九月初十了!小姐!”那位縣主府來的雲嬷嬷的臉色微微有了一絲凝重,對着那位小姐說道:“今日便是大少夫人的忌日,袁家的人一早便到了縣主府!縣主娘娘要安排一應的事情,還要招待袁家的人所以便脫不開身來看望小姐”
“我知道的!”那位小姐倒是一臉理解地點頭,語氣虛弱地說道:“每年大嫂的忌日,袁家的人都要來哭一遭,要是一個招待不周,他們可是要大吵大鬧的祖母每年都要爲了這事傷神”
“可不是嗎?!”那位縣主府來的雲嬷嬷歎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對着那位小姐說道:“小姐可不知道,今年那位袁家三少爺也來了的!他是大少夫人的親哥哥,當年大少夫人去了的時候,那位袁家的三少爺可是把我們縣主府給鬧了個天翻地覆的要不是後來被袁家的人拉住,他都差點沖撞到了縣主娘娘了!之後聽說啊那位袁家三少爺政績考評得了個好,連升了兩級,去了南邊赴任今年遇上考評,兩月後要去皇都交差,算好了日子,特意轉道來鼎城,準備過了大少夫人的忌日之後再繼續趕路的”
所以,有這樣一尊極有可能要惹事的人出現,那位縣主娘娘哪裏能抽的出身來看望傳信回去,已經由舒沄喂了解毒湯藥,大約不會有事的那位小姐呢?
這最受寵愛的小姐,也是寵愛有限的。
舒沄一邊聽着那位縣主府來的雲嬷嬷與那位小姐說着的這些事情,一邊打量着那位小姐的臉色,瞧着她臉上确實并沒有任何不滿或者是不高興的神色,忍不住吐了一口氣。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吐這口氣,到底是爲了什麽。
診完脈,舒沄便看着那位小姐說道:“小姐這次中毒不深,現在的毒素大多都解了,餘下的一些,再服一些解毒藥湯便可以了隻是,今後在吃食上,小姐還是多加注意才是!我聽丫頭說,小姐當初可也是察覺到了那道芙蓉肉的味道有些不一樣的”
聽舒沄提到這個,那位小姐蒼白的臉頓時便忍不住绯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舒沄看了看,這才微微點了點頭,對着她保證道:“張素醫大人放心,我以後會小心一些的當時當時也就是覺得太饞了,也沒有多想這才把那道芙蓉肉給吃了的”
舒沄點了點頭,還能說什麽?最終也就隻能讓那位小姐好好地休養,這才總算是放下了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