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高大官差身後的幾人猛然一下聽到雲嬷嬷的這話,頓時個個都忍不住繃直了身子,趕緊驚訝地垂下了頭去!這下他們總算是知道,爲什麽他們的頭兒說着說着,倒是對眼前那個被人告了的素醫大人那麽客氣了!人家旁邊站着的,可是縣主府的小姐啊!
這也就是說,這位素醫大人,可是有縣主府撐腰的!
那闵家的人要是知道這素醫的背景,還會不會攀咬上來?
幾個官差忍不住偷偷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祖母要是知道也不會說我的!”那位小姐聽到雲嬷嬷的這話,卻是一臉毫不在意地說道:“今日我們可是與張素醫大人一起出門的,這救人的人事情,我也算是參與了。現在出了事情,難不成我們就不管張素醫大人不成?如果真是那般,我想祖母才會罵我呢!”
“不是!小姐”雲嬷嬷卻是一臉的擔憂,對着那位小姐說道:“婢婦說的是,小姐您要上公堂去的事情!”
“公堂怎麽了?今日是我要拉着張素醫大人出來的,既然現在出了事情,自然是張素醫在哪裏,我便要陪着她在哪裏的!就是今日有人要讓張素醫大人下獄去了,我也是要奉陪到底的!”那位小姐面容冷清,卻是認真無比地看着那些官差們說道。
瞧的那些官差們頓時額冒冷汗來。
那可是縣主府的小姐啊!這要是真送進了牢獄中去,那他們鼎城的官府還不被縣主府給沖頭到尾砸一遍啊?
想到這些,那個高大的官差頓時便黑了黑臉,忍不住對着那位小姐與雲嬷嬷說道:“兩位請放心,所有的一切都是還需要調查清楚才能定案的,也不可能有人告了這位素醫大人,我們便給她定罪下獄不是?”
“那是自然的!”那位小姐微揚着下巴,倒是一臉傲氣地點了點頭,這才看向舒沄微笑着說道:“張素醫大人莫要擔心,我們就去那府衙走一趟便是了!”
舒沄聞言,趕緊小聲地對着那位小姐道了一聲謝,這才一起跟着那些官差們一起出了茶樓,上了馬車直接朝着府衙的方向過去。
至于雲嬷嬷則是趕緊安排了人回縣主府去報信,生怕舒沄他們去了這一趟出了什麽事情。
鼎城是由一位姓餘的太守掌權的,下面設有東西南北四個府衙,掌管這鼎城四個府衙的各類事務。
而這四個府衙内掌權的,便是四位城令大人!每日申時,這四位城令大人便會前往太守府,上報當日各自管轄區域内的一切事務,交由太守大人定奪。
而現在舒沄他們要去的,便是城南的府衙。
馬車轱辘咿咿呀呀地翻滾着,倒是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緩緩地停了下來。
“小姐,到了!”冠羽小聲地在馬車外提醒了一句。
雲嬷嬷朝着舒沄看了眼,這便先出了車廂。
那位小姐抓住了舒沄的手,倒是安慰般地對着她說道:“張素醫大人,沒事的。祖母很快便會派人來了,你的爲人我可清楚的很,斷不可能平白地害了那陌生人的性命的!不用擔心!”
舒沄點了點頭,跟着那位小姐便出了馬車,果然瞧見府衙的大門就在面前。
“素醫大人,請吧!”那高大的官差一直跟在馬車旁,瞧見舒沄與那位小姐出來之後便立刻上前了一步,沉聲對着舒沄說道:“城令大人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這就升堂了?”那位小姐倒是十分好奇地朝着這府衙的方向看了眼,有些驚訝地對着那高大的官差問道。
“那闵家的人到了之後,便把狀紙遞上了!”那高大的官差點了點頭,恭敬地對着那位小姐說了一句,然後便伸出手來朝着大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對着舒沄說道:“素醫大人,請吧!”
舒沄點了點頭,這才跨上了台階,一路朝着府衙的大門進去。
雲嬷嬷瞧見那位小姐果真要跟着,趕緊便一把拉住了她,對着她喊道:“小姐,小姐!您可是莫要真的進去才是啊!您要是關心張素醫大人,就在門外聽一聽便好了這公堂可不是什麽好地方,您這身子弱,才養好了一些,要是去了公堂過了什麽病氣,可讓婢婦将來如何向縣主娘娘交代啊!”
“雲嬷嬷!”那位小姐頓時皺眉,一臉不悅地看向雲嬷嬷喊道:“我得陪着張素醫大人。”
“婢婦去陪着也是一樣的啊!”雲嬷嬷趕緊對着那位小姐說道,“那裏面,小姐您可是真不能進去的有什麽事情,婢婦進去瞧着便是了。斷不會讓張素醫大人受一點委屈的,小姐,可好?”
“不好!”那位小姐卻是直接搖頭,對着雲嬷嬷說道:“雲嬷嬷,放手!”
“小姐!”雲嬷嬷卻是堅決地搖頭,對着那位小姐說道:“小姐,這話婢婦可是真不能聽您的!這要是縣主娘娘知道了,定然是要責怪婢婦沒有勸住小姐,到時候婢婦可是一定會吃闆子的呢!”
“那你就不怕我現在就給你闆子吃?”那位小姐一臉不悅地瞪着雲嬷嬷問道。
可是雲嬷嬷卻是一點也不害怕地搖了搖頭,堅持地抓着那位小姐,不肯放她離開一步。
開玩笑,這府衙面前,那位小姐就是給雲嬷嬷定下一百闆子的責罰,也是沒有辦法實現的啊!哪裏去拿闆子?哪裏去找人來打啊?難不成,還能去借了官府的人不成?
雲嬷嬷自然是知曉這一點,這才敢頂撞了那位小姐的。
舒沄聽着雲嬷嬷的話,又聽見那位小姐堅持的意思,想了想,倒是停下了腳步來,轉身看向那位小姐說道:“小姐,雲嬷嬷說的對。你現在的身子弱,還是不要到處亂走的比較好有冠羽陪着我一起進去,你們就不要擔心了,就在這裏等着我便是了!小姐不是說了,清者自清嗎?我還就不相信,我一片好心給開了個藥方子,其餘的事情什麽都沒做,就能被人平白地誣陷成了殺人兇手!”
那位小姐皺眉,還想再說什麽,卻是看着舒沄對着她直接擺手說道:“小姐的身子我最清楚,還是回馬車裏去等我的消息好了莫要逞強,不然要是嚴重了,我又得勞累了!小姐也是舍不得我那般幸苦的吧?”
那位小姐聞言,頓時瞪了舒沄一眼,在雲嬷嬷的手裏掙紮了一下,發現依舊掙紮不掉之後,這才皺眉說道:“張素醫大人,你自己進去,真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