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沄以爲吧,就這隻猴子能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鑽進屋子裏來,能帶來的東西也不可能太多的。有這兩根參王就帶着就很厲害了吧!
可是舒沄怎麽也沒有想到,當她看見那角落裏堆着的幾株靈芝,還有兩三支幹淨的人參,舒沄隻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小看這隻猴子了。
“你這到底是怎麽帶了那麽多東西來的?”舒沄忍不住對着那隻猴子問了一句,心裏也明白那隻猴子不可能回答她,隻能深吸了兩口氣,然後對着那隻猴子說道:“這些,都是你帶來的口糧嗎?”
那隻猴子眨了眨眼睛,倒是朝着角落走了過去,想了想,又拿了一支人參遞給了舒沄。
“不用了!”舒沄的心裏雖然很想要,也覺得這麽難的年份的人參居然是猴子的口糧很可惜,但卻還是擺了擺手說道:“你給了我一支參王當報酬了,我不能再要了!”
人,得知足。
那隻猴子看了看舒沄,似乎是在确認她這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半響之後,這才裂開了嘴,走到了她的腳邊,用一隻手在嘴邊摸了摸,沾着絲絲唾沫直接抹到了舒沄的裙擺上。
舒沄頓時愣住,本想直接躲開的,可是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隻猴子已經把這一系列的動作都給做完了,然後轉身走到了角落裏去,把堆在那裏的人參和靈芝都給捧在了懷裏,重新站到了舒沄的面前。
“你是要走了嗎?”舒沄有些摸不清楚這隻猴子是想做什麽,隻能皺眉問道。
可是,那隻猴子沒有回答舒沄,就那麽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
那這酒隻能猜了!
舒沄皺了皺眉,想了想對着那隻猴子問道:“那我帶着你出去?”
那隻猴子眨了下眼睛,舒沄便當它是同意了,頓時在心底暗暗地松了一口氣,然後便推開了門。
門外,守着的是那位族長留下的新人。
那隻猴子有些警惕地站在門邊,倒是沒有跟着舒沄跨出大門去。
“你們都往旁邊站站!”舒沄想了下,對着門的兩側守着的人低聲說了一句,看着他們頓時了然地躲開後,這才笑着對那隻猴子說道:“他們都走開了,你出來吧!他們都是寨子裏的人,不會傷害你的!”
那隻猴子看了舒沄一眼,側耳聽了聽後,這才抱着那一堆東西跨出了大門,朝着左右看了眼,似乎也是明白了那幾人對它都沒有威脅之後,這才咧了咧嘴,跟在了舒沄的身後。
一人一猴就這麽和諧地走了出去,站到了藥庫外。
“你是從那邊來的?”舒沄看着那隻猴子,忍不住對着它問道:“後山那邊的話,可能會遇上那些傷到了你的人呢!你要從那邊回去嗎?要不然,你換個地方回去吧?”
那隻猴子到似乎是沒有聽得到舒沄說話的樣子,歪着頭朝着藥庫周圍看了看。
“你這些東西,走的時候還還帶嗎?”舒沄倒是不在意地看着那隻猴子,對着它問道:“你帶這麽多東西,來的時候到底是怎麽翻過這些山的啊?”
那隻猴子依舊沒有要搭理舒沄的意思,把周圍看了一圈之後便往舒沄的裙擺位置走了走,然後擡眼看向了她。
“你不走嗎?”舒沄皺着眉頭,一臉疑惑地看着腳旁的猴子,不明白它這都跟着她離開了藥庫,怎麽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幾個守着藥庫的男人們瞧着舒沄這邊的動靜也不敢靠近,隻是看着那隻猴子就那麽和舒沄一起站在那裏,想了想後忍不住對着舒沄喊道:“素醫大人,這隻猴子是不是想跟着您啊?”
“跟着我?”舒沄頓時愣住,不由低頭朝着那隻猴子看了兩眼,扭頭朝着那幾個守着藥庫的男人回答道:“這不可能吧?”
“有什麽不可能的啊!”那幾個男人卻是頓時笑了起來,對着舒沄說道:“素醫大人您那麽善良,又救過這隻猴子,它來找您,要跟着您也是很正常的啊!現在這後山那邊不是也來了生人,還傷了這猴子嗎?它也許就是覺得自己以前住的地方不安全了,所以來找您投靠的呢?”
“對啊,對啊!素醫大人,您要是不确定,帶着它去您住的那裏看看不就行了嗎?到時候,它要留下,您就養着,它不留下,就讓它走不就行了嗎?”
也省的她們這一人一猴在這裏僵持着,站着這夜風吹着也冷不是?
舒沄皺着眉頭,看着那隻猴子的眼睛,裏面倒是并沒有太多的情緒。
“那,你是不是要跟着我走?”舒沄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聽了那幾個守着藥庫的男人的話,對着那隻猴子問道:“你要是想跟着我走的話,我就讓人來帶着我回去休息?”
那隻猴子歪着頭,一臉聽不懂似的。
舒沄皺着眉頭,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怎麽和這隻猴子溝通,想了下也就不糾結了,直接讓那幾個守着藥庫的男人去幫忙找寶威來背她回去。
那隻猴子就那麽一直坐在舒沄身旁的地上,也不走,也不鬧地,直到寶威匆匆忙忙地到了藥庫,準備靠近舒沄的時候,那隻猴子這才頓時露出了兇相來,裂開了嘴,龇着牙對着寶威發出了低低的吼聲。
“素醫大人!”寶威被那隻猴子的樣子給吓住,不敢靠近,隻能眼巴巴地對着舒沄喊了一聲。
舒沄也是被那隻猴子的樣子給吓住,示意寶威暫時不動後,這才看向那隻猴子說道:“她和我是一起的!”
那隻猴子斜眼朝着舒沄看了一下,表情未變。
“她是來帶我回去的!回我住的那裏的!”舒沄小心翼翼地看着那隻猴子,對着它說道:“你看她們這寨子,很高,都是懸崖!我住的地方不在這裏的,我住在下面的......我不能和他們一樣飛檐走壁,所以,我想回去住的話,就需要她們來背着我回去!這樣說,你明白嗎?她是來背我回去的,不是壞人,你明白嗎?”
那隻猴子卻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樣子,隻是咧着嘴警惕無比地盯着寶威,絲毫沒有要讓她靠近的樣子。
舒沄有些無奈地:“那要不然,她不過來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這藥庫裏能住的地方不少,你要是不回山裏去的話,要不然,選一個地方待着?我告訴他們一聲,都不來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