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沄以爲,她隻要保證沒有陌生人靠近這些傷患小姐、夫人們,一切的事情就都好辦了!她們在這醫館裏,也就安全了!等到這一醫館裏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收拾妥當,等到那些官兵們再次回到各自駐守的崗位,把整個醫館都給仔細地盯好了之後,一切就都會恢複正常的!而那個所謂的壞人即使想進入到醫館來,那也隻能是被抓起來,一切都完結的!
可是舒沄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就這麽小小的一點點堅持和保護也不能得到那些婦人們的支持。
她明明吩咐了那些幫忙的婦人們怎麽都不能讓那個道人與小童靠近,可是那些幫忙的婦人們卻是覺得這醫館裏既然死了人,能請了道長來幫忙驅驅邪,那也是極好的事情!至少對她們來說,是有極大的心裏安慰的!所以,那些幫忙的婦人們便根本沒有要聽舒沄這話的意思,趁着舒沄去爲那些傷患小姐們檢查傷口的機會,那些幫忙的婦人們便與那道人與小童搭上了話,然後沒有說上幾句話之後,便有幫忙的婦人悄悄地引着那道人往着紗幔的這邊靠近了!
等到舒沄才剛準備換一位小姐檢查的時候,便看到那道人與小童在一個幫忙的婦人的身後,已經快要進入紗幔内來了!于是,瞧見這一幕的舒沄頓時忍不住便喊了一聲,看着那個幫忙的婦人與那道人和小童頓時停了下來,舒沄這才嚴厲地朝着那個幫忙的婦人喊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我不是說了,不能讓他們靠近的嗎?你這是要帶着他們進來不成?”
那個幫忙的婦人被舒沄吓了一跳,卻是在眨了眨眼後回神來,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望向舒沄,對着她說道:“素醫大人,道長說我們這裏也有幾分邪氣的,正好他現在有時間,可以幫我們清一清!”
“什麽清一清?”舒沄卻是擰着眉頭看着那道人與小童的方向,望着那個幫忙的婦人說道:“我已經吩咐過了,不能讓他們進來,這裏躺着的,可都是重傷的小姐們,萬一要是惹出了什麽事情來,你能負責嗎?”
“可是......素醫大人,道長說隻是幫我們驅驅邪而已,再不然也就是給我們這裏貼個符紙,免得有邪祟沾染啊!這又不是大事!您看看,現在各位小姐、夫人們都好好的,道長他們又不靠近她們,怎麽可能會出什麽事情來?”
那個幫忙的婦人一邊說着,一邊皺眉有些不高興地看着,想了想又說道:“素醫大人,不管怎麽樣您也是得爲大家想想看啊!這旁邊可是死了人呢.......能有道長來幫忙驅驅邪,怎麽就不好了?!又不耽擱什麽!”
“你難道忘記了那些官爺們說的話嗎?這裏是不允許任何男子進來的!”舒沄緊緊地皺着眉頭,隻能搬出了那些官兵們來,對着那個幫忙的婦人質問了一句。
可是那個幫忙的婦人卻是一臉的堅持,微微皺着眉頭撇嘴說道:“官爺們說的那些,都是針對那邊那些居心不良的素醫大人們而已,道長他們又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不都是男子嗎?你自作主張地帶着人過來了,可有問過其他夫人們的意見?”舒沄聽到那個幫忙婦人的這話,頓時忍不住對着她問了一句,然後把手上的東西給放下,直直地朝着她與那道人的方向過去,想要幹脆就驅趕了那道人和小童離開!可是舒沄卻是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卻是傷患家屬滿臉擔憂地站了起來,對着那個道人喊了一聲。
“道長,我們這裏真的有邪氣嗎?這邪氣是不是影響到我家女人了?”
“道長,您那裏有辟邪的符紙嗎?給我們幾道吧!”
“道長您趕緊來給小女看看,她這都一直昏迷着,也不見好,不會就是受到了這邪氣的影響吧?我可就這麽一個寶貝女人啊,她可是不能出事的啊!”
“道長.......道長.......”
舒沄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家屬夫人們一臉激動地朝着那道人和小童的方向喊着,倒是大有一副可以的話,立刻就要去拉了他們過來的樣子!
舒沄見狀,心裏倒是沒來由地生出了幾分的難受來!
這些人,爲什麽不相信她的醫術,反而是信這些虛幻的東西呢?
眼看着那道人還真就有要再次靠近的樣子,舒沄趕緊朝着衆人問道:“各位夫人這是做什麽?小姐們的傷情自然是需要要湯藥輔助後慢慢調養的,哪裏能靠着什麽驅邪就能好的?各位夫人如此做,對小姐們的傷勢可是一點幫忙都沒有的!”
“素醫大人,我們也就是多求個平安,多求個心安而已,有什麽不可以的?”倒是有人聽到舒沄的這話,一臉不高興地對着她說了一句。
“可是這道長也是男子,而且還是陌生的男子。讓他們進來的話,各位夫人們就不擔心小姐夫人們的名聲了嗎?她們現在可都還躺着的!”提到這個,倒是有夫人們頓時爲難地沉默了下來,朝着那紗幔外的道人與小童看了看,許久之後,這才有人想明白了,趕緊笑着對那紗幔外的道人與小童說道:“要不然就請道長在外面給我們去去邪氣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請道長讓您身邊的小童來就行了!他還是個孩子,這要是傳出去,也沒有什麽!”
舒沄瞪大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眼前的這些夫人們,很是想不明白,爲什麽她們偏偏就這麽相信這些玄幻的東西?
而紗幔外的道人倒是根本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倒是擺出理所當然的姿态來,直接點了點頭,客氣地說道:“既然各位夫人覺得貧道能幫着你們,那貧道就在此做法爲你們驅驅邪氣好了.......也能讓各位受傷的小姐們好的更快一些!至于各位夫人需要的護身符,一會貧道便讓小童給送進來,然後請各位夫人放到各位小姐的身上便可了!“
”多謝!多謝道長了!“
那些傷患家屬的夫人們聞言,頓時個個都一臉歡喜地立刻說道。
而那道人倒是也沒有再往這紗幔裏多走一步,還真就在外面作起法來,念念叨叨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拿着手裏的桃木劍在那裏不停地比劃着,而那個小童就伺候在一旁一直等着那道人把所有的動作都做完後,這才從他的手裏接下了那些作爲的護身符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