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兩天時間内,舒沄他們都待在客棧裏,幾乎沒有出過門,而那些官府的人也沒有來找過他們,更甚至所謂的府丞大人要見舒沄的事情,舒沄也沒有等到。
整個儲安平城像是一下子就平靜了起來一般。
可是舒沄卻是知道,這真正沸騰的時候,怕是不太遠了!
待到第三日一早,這客棧的大門卻是被敲得嘣嘣嘣的響,等到舒沄收拾妥當的時候,點褚已經出現在了屋門外,微皺着眉頭對着舒沄說道:“小姐,那位府丞大人派了人來,說是要接您過去一叙。”
“接我?去哪裏?”舒沄微微有些詫異。
“那些官兵們也沒有說!隻說是府丞大人讓接了小姐過去的!而且,他們就在客棧外等着,讓小姐您快一些!”
舒沄皺着眉頭,朝着客棧外的看了眼,這才示意了點褚去回話,然後帶着那隻猴子一起,由冠羽他們護着,跟着那些官兵們離開了客棧!
本以爲他們這一行是直接去府衙的,可是舒沄卻是發現,她們的車隊走了一截大道後便直接轉進了小巷裏,最終停在了一處宅院前面。而這宅子連個牌匾都沒有,也不知道是誰的。
下了馬車,那些官兵們都沒有動,院子的大門倒是緩緩而開,出來一個管事模樣的男人,一聲不吭地領着舒沄她們進了院子,最終停在了後院的遊廊下,示意舒沄自己進去。
舒沄朝着那個管事看了眼,也沒多說,帶着點褚她們便往裏走,本以爲接下來就能見到那位府丞大人了,可是真當舒沄見到那院裏涼亭的時候,卻是發現,這裏面可不僅僅隻有那位府丞大人!
涼亭内隻有一張石桌,桌旁坐着一男一女兩人,而那位府丞大人則是站在涼亭内,背對着舒沄。
舒沄有些猶豫,還未想好要不要進去,卻是看着那位府丞大人突然轉過了身來,直接沖着她招了招手:“舒素醫,過來吧!”
舒沄點了下頭,卻是又聽見那位府丞大人說道:“丫頭、護衛就留在那裏,你自己過來便是了!”
“小姐!”點褚有些擔心地望向舒沄,卻是看着舒沄安慰地對着她笑了笑,這才趕緊說道:“那小姐小心些,把猴子帶上吧!”
舒沄朝着猴子看了眼,點了點頭便直接往了涼亭裏去,待走到那位府丞大人的身邊後,這才瞧清楚了那涼亭裏的人。
“果然是舒素醫大人啊!好久不見了!”
說話的是個熟面孔,正是當初在虞城裏,讓舒沄幫忙牽線想要見甯道長的那位蕭王爺,此刻他滿臉的笑意,手裏拿着一隻茶杯漫不經心地轉着,目光卻是在舒沄的身上飛快地掃了兩下,然後一邊示意舒沄坐下,一邊對着身旁的桌旁的那個女子說道:“蕭蕭,這位就是本王與你提過的舒素醫大人了!”
“就是她?!”
石桌旁的女子微微擡臉,露出一張精緻的臉來,眉眼似黛,皮膚光滑而細膩,紅霞微透,唇動帶笑,歪頭調皮地朝着舒沄看了眼,發間的簪花流蘇便晃了起來。
“可不是就是這位舒素醫大人嗎?!”那位蕭王爺笑了笑,把手裏的杯子放下,挑眉望向舒沄又道:“舒素醫,坐啊!都是熟人了,也不用太拘謹!”
舒沄卻是沒有動,道了一句不敢。
“這位素醫大人看起來,膽子倒是很小嘛!”那位被作蕭蕭的女子倒是有些不屑地說了一句,然後望向了蕭王爺:“哥哥,這甯道長的眼光,也不怎麽樣嘛!”
“胡說!甯道長看人,可與我們不一樣!”蕭王爺倒是一臉寵溺地對着蕭蕭說了一句,然後望向舒沄說道:“舒素醫,這位是我的親妹子,蕭蕭。我們才到這儲安平城不久,蕭蕭也不是個安靜的主,這往後的時日,就要勞煩舒素醫大人陪陪她了!”
舒沄聞言頓時忍不住一愣,一臉不明所以地望向了那位蕭王爺,倒是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看這舒素醫呆頭呆腦的,要她陪我做什麽?!還不如我自己到處逛逛呢!”蕭蕭卻是撇嘴,有些嫌棄地沖着舒沄看了眼,對着蕭王爺說道:“要不然,我等着哥哥辦完事情陪我也是一樣的啊!”
“那你可得悶死了!還是不要了!”蕭王爺卻是搖頭,笑着說道:“舒素醫既然能在虞城得到甯道長的另眼相看,必然是有不同之處的,你與舒素醫多相處相處,說不得下次要是有機會,舒素醫還能請了甯道長給你看看呢!”
“真的?”蕭蕭聞言,頓時來了精神,一臉期待地望向了舒沄問道:“舒素醫,我哥哥說的是真的嗎?你真能讓甯道長見我?”
“不能!”舒沄卻是直接搖頭。
“舒素醫!”那位府丞大人聞言,頓時一臉緊張地看向了舒沄,趕緊對着蕭王爺說道:“王爺、郡主請莫怪!這甯道長要見誰,也不是舒素醫能決定的!小官猜想,舒素醫大人的意思應該是,如果有機會,能帶着郡主去求見的!”
“對!對!對!”本來正黑臉的蕭王爺聽到這話,頓時也說道:“甯道長那裏是能讓人安排的?到時候,讓舒素醫大人與甯道長約個時間,帶你去求見便是了!”
“真的?!”蕭蕭懷疑地朝着舒沄看了過去,可是舒沄卻是沒有動,“哥哥,我瞧着舒素醫好像是不太樂意呢?!”
“怎麽會呢!”那位蕭王爺笑着,目光帶着冷色地望向舒沄,對着她說道:“現在甯道長在那裏,誰也不知道,以後等舒素醫見到了甯道長,自然是會幫忙引見的。本王說的沒錯吧,舒素醫!”
“蕭王爺見諒!”舒沄卻是垂下了頭去,“我與甯道長怕是見不到了!這引見的事情,自然也辦不到!”
“這話是什麽意思?”蕭王爺頓時擰眉,朝着舒沄不悅地問道。
“甯道長身份貴重,平日蹤迹難尋,我與甯道長也隻是一面之緣的緣分,那裏是說想再見就能見到的!既然也不可能再見到甯道長,自然也不可能爲郡主引見,這不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不敢答應!望蕭王爺見諒!”
“舒素醫這話可說的不對了!年節将至,誰都知道甯道長必然是會回到皇都去的!到時候,怎麽可能見不到!?”
“可是我不去皇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