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羸弱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抛物線後,重重地砸落在水晶茶幾上,待撐着地闆慢慢擡起頭時,一張手掌般大小蒼白的臉頰上布滿鮮紅的血液……
此情此景,把旁邊幾個人揣着看笑話心态的人吓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屏住呼吸,身體都是忍不住的輕顫……
夏言咬牙撐着幾乎要散架的身體從地闆上搖搖欲墜地站起來,頭頂直直淌流下來的鮮血模糊了眼睛,血紅了易北寒的身影。
她仰着下巴看他,嘴角仍舊勾勒着慘笑,她笑自己的悲哀,懦弱,無能,任人宰割……
“易北寒如果你保證不拿孤兒院,我的親人威脅我,我現在立馬就滾,滾到永遠都見不到你的地方……但是,如果你不能保證,我想,我就沒有必要白費那力氣滾蛋,再被你逼迫回來……”
她真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蹂躏兩遍,狠狠懲罰它前幾日對這個惡魔的……思念。
他們主仆聯合起來辱罵她已死的媽媽……
他們到底安的什麽心?
嘴上就不能積點德嗎?
易北寒捏着拳頭,渾身肌肉都繃的緊緊的,牙齒發出怒火燃燒的吱吱響,嗜血地盯着面前這個一次一次挑戰他底線的女人。
“現在是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賤-貨的臉,滾,給我滾的遠遠的……”
“好,我馬上滾!”
夏言的深瞳裏閃耀着異常堅韌的光,她語氣平靜地說,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又像是心灰意冷。
她轉過身,顫巍巍地走了兩步,又忽然滞住,沙啞的聲音承載着滿滿的絕望與堅韌。
“你放心,我欠你的錢,就算賣血賣腎……我也會還給你。”
隻因不願與你在有一絲瓜葛!!!
易北寒僵硬地站在原地,拳頭握的吱吱響,心中一陣翻湧,說不出是恨是厭惡是……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遠的背影,他心裏一陣悶沉……
他想把她揪回來,問問誰給她這麽大的膽子敢挑戰他的底線……
他想狠狠蹂躏她,叫她哭喊着求饒……
但最終還是抑制住了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回來的沖動,轉過身,一拳揮在一件古董花瓶上……
大廳萦繞着支離破碎的咆哮聲……
門外,夏言忘記了一切疼痛,帶着一身屈辱,奔跑在下山的路上。
眼淚洶湧地噴薄,砸了一路……
易北寒你這個大變态,爲什麽要跟着他們侮辱她的媽媽?
恨你,恨你!!!
眼淚鮮血交織着淌流下來,夏言奮力地跑着,隻想離他越遠越好——
這時,一束刺眼的車燈光從對面打照了過來。
刺的夏言睜不開眼。
擔心自己這身血腥的狼狽吓到車裏的人,她站在路邊,背過去身體,但是卻聽見一陣急刹車聲。
“夏言?”
一個疑惑不确認的女人聲音。
但是夏言聽出了誰的聲音,眼淚流的更兇,沙啞的嗓音嗚咽個不停。
“……我沒事……沒事,你快走吧。”
“夏言,真的是你?發生什麽事情了?是不是易北寒又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