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地上的女人才擡起頭,挂着血絲的唇角居然挂着一抹笑意,夏言看着易北寒,心痛如刀割,“打得好……”
說着再次無力地垂下腦袋,淚水滂沱落下……
夏言有氣無力自嘲地喃喃,“我真是傻,怎麽就能一次次上當……一次次相信你……”一個虐人狂怎麽可能變好……
骨子裏終究還是虐人狂。
易北寒手臂撫上門框,才算站穩,“你沮喪什麽……你赢了……無非就是挨了一巴掌……你赢了……”
夏言緩緩擡頭瞥向他,嘴唇翕動,“易北寒,我恨你……”既然給不了我想要的,爲什麽又要處心積慮把我騙我回來。
“恨吧,恨吧,恨吧!”易北寒忽然挺起身體,甩手弄倒衣架,一拳砸在牆壁上面的大鏡子上面……
又是嘩啦一聲。
一大塊鏡子,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易北寒痛徹心扉地捂着胸口走出浴室,嘶喊着,“啊……”把床上的床鋪全部撕扯了下來,把旁邊的矮櫃掀翻,壁燈砸碎……
茶幾,沙發……卧室中的一切,無一幸免,全部遇難!!!
易北寒就像一個瘋子一樣,面目猙獰,揮舞着拳頭把卧室砸了一個遍……
阿展走進來兩次也被易北寒吼了出去。
沒人敢進來,他們仿佛看見一個被惡魔附了身的易北寒,雙眼通紅,面目猙獰如魔……
易北寒又踉跄着腳步來到浴室,像個魔怔一樣盯着夏言看了好一會兒,指着她,冷吼,“快滾——快滾,我叫你快滾——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永遠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夏言覺得他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心痛疾首地看着他,緊緊咬着嘴唇往外走。
路過易北寒身邊時,他突然扭過頭,沖她嘶吼,“給你們一天時間趕緊離開中國,不然我就把他的人頭砍下來喂狗——”
夏言喘了口氣,把他當瘋子,不想予以理會,側着身體從他旁邊越過,來到外面,看着七橫八豎的卧室,心寒如冰地搖搖頭,這個男人到底又抽什麽風??
以前是不是被狗咬過??
狂犬病時而發作啊?
随手抓過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夏言痛不欲生地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最終還是離開了卧室——
阿展緊皺着眉頭,叫她,“太太。”
夏言垂着腦袋,慘笑,搖搖頭,“我再也不是什麽太太……”
拖着沉重的腳步下樓,不在乎外面的黑暗,徑直走向了大門。
早被動靜吵醒的王嫂見她渾身濕淋淋地下樓,面色蒼白如鬼地往外走,頓時吓了一跳,稍後反應過來,急忙又拿了件厚外套給她披上,心疼地看着她,“太太,你這是怎麽了?太太?”
夏言置若未聞,面色呆滞,眼神空洞地一步一步往外走,機械地拉開門,踏進黑暗的庭院……
看過植物大戰僵屍的同學們,一定能想象出現在的模樣,對,就像那隻蹩腳僵屍,一步步踏出庭院——
一輛黑色越野忽然停駛在她身邊。
後車門打開,沈濯烈盯着她,微微眯起眼。
原來你們之間這般經不住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