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着一抹慵懶的弧度,沈濯烈下車,把手攤到夏言面前,微微躬身,“跟我回家吧。”
夏言擡頭看他,淚眼婆娑……
冰涼的手指放在他寬厚的手掌上,夏言慘淡地勾勾嘴角,“……謝謝。”
漆黑的夜色忽然映照出一片火紅色的光亮……
夏言下意識地左右一看,背脊不禁一僵。
猛地回過頭,就看見别墅二樓卧室的窗口火光四射,濃煙滾滾……
夏言滿面驚恐地掙脫掉沈濯烈的手,“寒,寒……”
沈濯烈上前勾住她的腰,擁着她上車,“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夏言不斷回頭凝望,淚雨磅礴……
車子告訴駛向郊外。
在一棟外貌十分壯觀的别墅大鐵門前停下。
司機鳴了兩聲車笛後,緊鎖的大鐵門便緩緩開啓——
沈濯烈下車後,繞過來,把手伸給夏言。
車廂内的夏言吸了吸鼻子,扶着沈濯烈的手下車。
沈濯烈擁着她進房間,一個黑衣人迎過來,躬身,“先生。”
沈濯烈淡淡吩咐,“讓慕思去收拾一下房間,準備好幹淨的衣服。”
“是。”
進屋後,沈濯烈借着瓦亮的白熾燈光才發覺夏言的右臉頰上有一道鮮明的五指印。
唇角還挂着淡淡的血迹。
一張臉蒼白如白布。
沈濯烈頓時懊惱不已,如果知道易北寒會對她下如此毒手,他肯定不會把場面搞得那麽暧昧……
“夏言,别哭了。上樓洗個熱水澡。我去給你拿藥膏。”沈濯烈擁着她來到樓上。
這時,一位金發黑眼,模樣秀逸的女人從浴室走了出來,看見他們後,彎彎腰,“先生,太太,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聞聲,一直心不在焉垂着腦袋的夏言擡起了頭,看着面前有着中國古典姣好容顔的女人,愣了愣,“……慕思。”
慕思是在她美國時候的貼身奴仆,一個中美混血女人。
慕思笑了笑,“太太,是我。”又注意到她臉頰上的淤青,心疼地問,“太太,你的臉怎麽了?”
夏言的手指撫上腫痛的臉頰,淡淡了勾了勾嘴角,“……我沒事。”然後木木地朝浴室走去。
沈濯烈對慕思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伺候夏言沐浴。
慕思會意,朝沈濯烈點了點頭,轉身跟着夏言走進了浴室。
把身體浸泡到浴缸中,夏言又是一陣歇斯底裏的嗚咽。
慕思知曉她跟易北寒和沈濯烈的三角關系,此時不便插嘴說什麽,隻是用雨花輕輕給她擦拭着背脊。
夏言抱膝坐在水中,把頭埋在腿上,哭得稀裏嘩啦。
她忽然覺得很茫然,很無助……
她想不通易北寒在對她說過一系列綿綿情話後,還如何能狠得下心給她一巴掌?
這個脾氣陰晴不定的男人到底想幹嘛?
她有些捉摸不透,前一秒鍾還說着我會愛你一輩子,照顧你一生一世,對她信誓旦旦的男人,爲什麽下一秒就會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明白,不明白,一直都想不明白……
但這個糾結,夏言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就是沐浴罷,穿衣服時在鏡子中看到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