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說話,易美鳳便三兩步走上來,楚微微還以爲她又要動手,忙擋在夏言身前,卻見易美鳳隻是冷冷地道,“賤-人,你現在滿意了吧?是誰給你的權利擅自同意手術的?手術風險你承擔得起嗎?”
夏言隻累的不想說話,也不想跟易美鳳解釋,繞過易美鳳的身邊便準備出去。
易美鳳伸手一把抓住夏言的胳膊,聲音裏竟帶了微微的顫抖,“夏言,等寒醒來,你就離開他好不好?”
夏言炸了眨眼,擡頭看着易美鳳,嘴角帶着一抹冷笑,“要不要我,選擇在易北寒手裏。”
藍景曜兩步走上來,笑的溫文爾雅,“伯母,我和寒認識也這麽多年了,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再了解他不過了,這些事情,還是等他醒來再說吧。”
藍景曜開口,易美鳳自然是忌憚幾分的,她擡頭深深地看了夏言一眼,竟然露出一抹笑容,隻是那笑容裏看不見半點釋然與開心,甚至還有些森森寒意。
“可是夏言,你要知道寒是爲什麽出了車禍的,還有……他是爲什麽再次昏迷的。”
易美鳳心裏知道,對于夏言來說,最大的打擊莫過于這件事了。
想讓她痛,想讓她放棄,最直接的便是揭開她心裏的傷疤。
你讓我痛!
我讓你更痛!
夏言臉色蒼白的厲害,她渾身顫抖的厲害,雙手的指節都微微發白。
“夏言,你别聽她胡說!”楚微微開口道。
房間裏的大鍾上秒針一下一下地走過,整個病房裏都安靜的厲害。
良久,她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擡頭看着易美鳳問道,“易北寒昏迷之前,對你說了什麽?”
秒針滴答作響,易美鳳心裏一個咯噔,劇痛驟然襲來,頓了頓,臉上佯裝出痛快的冷笑,“他說……他恨你!恨極了你!”
夏言的臉,驟然一白!
腦子裏的一根弦驟然崩斷!
也是,确實是這樣不是嗎?
她那天聽到的也是這幾個字,他說他恨她。
這已經是不争的事實,她還妄圖想欺騙自己。
陰冷的空氣泛着刺骨的潮濕,凍得讓人發顫,夏言凝視着易美鳳,隻覺得頭頂轟然一片炸開來,激痛從心底散發出來,瞬間壓着神經末梢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蒼白的連指尖都在顫抖,眩暈的黑暗襲來,她腦子裏嗡嗡地響着,還想開口說什麽,整個人便向後倒去。
她喘不過氣,真的,難過的喘不過氣。
如果這就是真-相,那麽她也能不能選擇永遠睡下去?
一行人吓了一跳,墨戟岩忙抱起夏言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易美鳳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在易北寒病房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來,滿臉盡是笑意。
她不好過,那任何人都别想好過!
夏言迅速地被送進急診室,她昏迷的原因,莫過于積勞成疾,心病大于身體上的傷害。
她臉上的和額頭上的傷口雖然已經處理過了,卻還是蒼白的可怕。
……………………
慕容殇已經走了四天了,已經到了火葬的日子了,因爲夏言暈倒,所以便一直拖着。